“我不吃晚饭。”

    ——俞时敲门得到这样的回复。

    门只打开一条缝,屋主相当不欢迎她。

    透过门缝,俞时尝试寻找那个身影,回应她的是紧闭锁死的门。

    一头雾水的俞时返回餐厅,“我可能惹他生气了?他看起来心情不好。”

    王叔一一将菜端上桌,“发生了什么?”

    “我以为我的相处还算愉快?我给他看了点小把戏,然后他回到屋里后再没出来。”俞时拉开椅子坐下,“你去看看吧。”

    “俞小姐先吃,不用管我和少爷。”

    俞时看着王叔走进去,随后是敲门声、开门声、关门声。

    她挑起眉梢,果然是她的问题。

    俞时摸着下巴思索,什么事惹他生气了?很少有人见过她这一手会给她甩脸子。

    偶尔甩脸子也不是真生气,更像是娇嗔,责怪她用这种把戏哄过太多人。

    但她从不承认这样哄人不是第一次。

    一手托腮,一手食指无聊敲桌面。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屋里毫无动静。

    她拿起筷子扒出一部分到自己碗里,剩下的放回去加热保温,随便应付一口回屋。

    路过南序的房间她放慢脚步试图听到些什么,但隔音很好。

    俞时遗憾进屋,并特地给门留个缝。

    时间大约到晚上九点,那扇门终于有了动静。

    王叔从屋里离开,顺带关上灯。

    俞时瞪大眼睛,睡了?这么早?真的假的?

    第二天一早,南序开始重复前一天的日程,和俞时的关系也恢复到了过往,但她依旧不知道他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也没兴趣追究。

    被困家里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俞云蔚女士时常突击视频电话检查她是否在家,就这么老实待了一周,终于要去拆线,也成功结束禁足。

    作为奖励,俞云蔚女士不仅把卡解冻还往里面打了一笔钱。

    南序在客厅看到她打扮自己,背上包走到门口。

    她说:“王叔不用做我的饭了,和以前一样,晚上十点前没回来就是今天不回来。”

    她说:“走了,拜拜。”

    她也跟他招手,南序慢半拍跟她道别,“拜拜。”

    随着那个人消失,南序一点点低下头。

    他现在到底想要什么?

    南序,你现在想要什么?

    ——

    拆线结束俞时是飞奔过去找燕桐们的,“我草,今晚喝不喝?我请客。”

    “你终于被放出来了!”燕桐感概万千,“你被关的这段日子不像是被禁足,像是进了拘留所,不见人就算了,消息也不回!难道手机也被没收了?”

    俞时装傻,“啊?什么?我以为我回消息了,原来是我意念回了吗?”

    燕桐嫌弃她,“放狗屁,我给你发了快一百条,十条忘回就算了,一百条也忘回,你这是小年痴呆。”

    俞时勾住她脖子压低声音,“下次去会所,我请客。”

    燕桐立刻变脸,“诶呀,伤好了就行,人没事就好,看到你全须全尾站在这里我高兴死了。”

    宋蔓菁和叶琴一齐踹燕桐,“俞时又给你许什么好处了,这事儿怎么能这么轻易翻篇。”

    俞时挤进二人中间,“别介啊,我错了,真错了,好姐姐们原谅我吧。”

    宋蔓菁推开她的脸,“我有对象。”

    叶琴扭头,“不吃这套。”

    “真错了,你们也知道我伤到了脑袋,每天早睡早起……”俞时挤出一滴生理泪水。

    “行了行了!就会这一下!”叶琴肘击她,“多回两条消息不就没事了。”

    俞时咧嘴笑,“今晚去蹦迪吧,祝我顺利康复,我请。”

    燕桐坐她大腿上,“去帝听,狠狠宰你。”

    俞时大手一挥,“可以,敞开了宰。”

    一群人笑成一团,收到消息的柏苍和元琸匆匆赶来,元琸还抱着一把向日葵。

    元琸把俞时拉起来从头到尾打量一遍,“走两步。”

    “没有后遗症。”

    “走两步给我看看。”

    俞时无奈走一圈,“真没事!没伤到脑子!太小题大做了吧。”

    “这不是怕万一。”元琸吧向日葵塞给她,“恭喜康复。”

    俞时瞥他一眼,“说起来你俩怎么会来?不上班吗?”

    “翘了。”

    “跟元琸一起翘了。”

    俞时看向柏苍,“还翘啊?你爸不是说要把你逐出家门?”

    “我这次有正当理由,好朋友终于康复我不该来看看吗。”

    “行。”俞时咋舌点头,“或许你爸能饶你一命。”

    元琸轻声开口,“禁足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俞时抱着向日葵回头看他,“我?还行吧,饭挺好吃的。家里也不是我一个人,也不算太无聊。”

    “你和……南序一起?”

    “嗯,我妈让我们培养感情……呃,虽然我觉得她是在胡说。”

    元琸忍不住追问,“那他怎么样?”

    俞时斟酌后下论断,“很漂亮的机器人娃娃?”

    元琸如释重负露出笑颜,“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确实漂亮,也确实像机器人,几乎,不,是非必要不出门,日程每天都是固定的,什么时间就做什么事,几乎不出差错。还不怎么看手机,太神奇了。”

    “这样,第一次听说。”

    俞时靠坐在沙发上,“正常,他深居简出,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呢,我要不是和他结婚被迫住一起,我也不会知道这些。”

    “不过蔓菁婚礼快到了,你……带不带他?”

    俞时怔忪片刻,“我没想过,带出去就等于官宣……嗯,我是不太介。”

    她的话戛然而止,不过那样或许乐逸会发现,她暂时还不太想和乐逸分手。

    元琸手在她眼前晃晃,“怎么了?”

    “唔,没事,只是官宣会给我带来麻烦事,其实不带出去更好吧。”俞时眉头一点一点皱起,“他身体也不太方便,或许也不会喜欢那样的场合。”

    宋蔓菁听不下去了走过来捏俞时脸颊,“你至少得先问问他吧,婚礼都没有他本来就够可怜了。”

    俞时口齿不清道:“克市唔们吃商业涟漪。”(可是我们是商业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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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对啊,你们有结婚证!让大家知道不是迟早的事吗!”

    “他……”

    宋蔓菁瞪她,俞时把话咽回去,“我回去问问。

    “你到底站哪边啊。”俞时弱弱反驳。

    “还不是因为你太过分了!就算没有爱至少也给人家该有的待遇吧,你也说了他很少出门,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宋蔓菁揉她的脸,“你把你的小情人藏一藏,结婚了就收敛点!”

    “你情我愿的……”俞时还试图反驳被宋蔓菁一下捏住嘴。

    “俞时,你可以是渣女,但你不能是个人渣啊。”

    俞时沉默,“这难道不算在感情范畴里吗?”

    “当然不仅仅是感情啊,还有责任,结婚了就得负责啊!就算你们迟早离婚,但你的行为会让南序更可怜……他本来就被家里人抛弃了。”

    俞时苦恼揉太阳穴,“关于这个问题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谈什么谈啊,他寄人篱下肯定不会说实话。”

    “但他和我妈关系挺好的。”

    宋蔓菁鄙夷她,“和长辈关系好更是开玩笑,看出来你一点都不在乎他了。”

    “我本来就是一觉醒来突然和他领证的,和他去民政局的时候我酒都没醒。”

    叶琴张大嘴巴,“都是俞阿姨安排的?”

    俞时目光游移,“呃……也不全是?她问过我是不是喜欢南序。我点头,所以这样了。”

    宋蔓菁加大力度挤她的脸,“你更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你插一脚人家说不定能和更好的结婚。”

    “比我条件好的还有几个未婚啊……”

    “谁说是财富了,当然是人品,他父母不可能什么都没给他打点吧,手里肯定会有一笔钱,拿这笔钱找人品更好家境差一点的人结婚不更好?”

    “……倒也是。”俞时试探开口,“算他遇人不淑?”

    “你一定要带他来我的婚礼!不然我告诉俞阿姨。”

    “啊!行行行,我肯定会带上的。”

    宋蔓菁这才松手从她身上离开,她嘟嘟囔囔,“如果你失约的话我会很失望,不要让我失望。”

    俞时看旁边的元琸,“你也这样觉得?”

    元琸正打算开口被宋蔓菁一巴掌捂住,“你问叶琴,别问这些男的。”

    “那,叶琴你怎么没看?”

    叶琴看她的眼睛,“我支持蔓菁,你至少不能毁掉一个人。”

    “毁掉啊……”俞时沉思,有这么严重?以前的男人不都这样?不过他有结婚证,所以他不一样?

    我妨碍他了吗?

    明明不是真的结婚,却被迫“出轨”受人谴责,各玩各的不行吗?

    俞时举手,“我跟他说我们各玩各的,我也不介意他谈情人,这还不行吗?我们最多算合租。”

    元琸挑眉,“你真这样跟他说过?”

    “真的啊,骗你们干嘛,我真不介意,我也不介意他把人带回家,更不介意他的情人用家里的次卧。”

    元琸脸上的笑越发灿烂,“真的啊,但你说你喜欢他?”

    “喜欢和爱不一样,我对很多人说过喜欢,有问题吗?”

    宋蔓菁捂住柏苍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