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姐,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俞时刚出浴室王叔便适时敲门。

    她拿毛巾随手搓搓头发,一手打开门,“进来。”

    “昨天送来的礼盒我自作主张给你放到房间里了,如果不合适……”

    俞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脚,粉色的礼盒实在显眼,“给南序买的,你待会儿拿走,让他试试,如果不合适我去换。”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只是说这个事吗?”

    “刚刚,你的情人上门了……”王叔如鹰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俞小姐,需要我提醒这是多不合理的行为吗?”

    俞时不耐烦蹙眉,“哪个?”

    王叔眼皮一跳语调不变,“有蓝色挑染。”

    俞时拿出手机开始翻,“蓝色挑染,我想想是哪个……哦,找到了。”

    她点开照片给王叔看,“长这样?”

    “是。麻烦管好你的人。”

    俞时掀起眼皮看他,语气玩味,“南序让你这么说的?”

    “不是,少爷让我对你保密。”

    俞时眉梢挑起,“保密?确实是我没管好,我得摆正态度认错。”

    她扯下脑袋上的毛巾捋捋头发走出卧室,找到躲在阳台的南序。

    俞时眉眼弯弯,半蹲在南序面前,“抱歉,亲爱的,是我没管好下面的人,也不知道谁透出去我们的住址,我会好好查查处理的。”

    “在这之前,我首先代替他跟你说声对不起,以后我会管好他们的。”俞时站直,脸上笑容收敛一些,“不过我跟你坦白,跟你结婚不会让我过往的生活方式发生改变,会所我依旧会去,情人也不会断。”

    南序看着她的眼睛,视线下移,修长的脖颈和锁骨自深v浴袍中露出,他注意到她左侧锁骨有一点红痣。

    他鬼使神差伸手,忽而意识到这个高度根本够不到,正打算收手时,身体的弯腰,主动将脖子凑到他面前。

    “你好像没有在听我的话?看来你并不生气,也是,本来我们的婚姻就像是个玩笑。”俞时伸手玩笑般点他的鼻头,南序亦伸手抚摸她的红痣。

    南序认真看她,“但还是太过分了,他说的话很难听,不仅骂……”

    俞时及时捂住他的嘴,“既然难听就别再回忆了,我会处理他的。”

    她垂眸看那双手,“你喜欢这个?”

    “我觉得它的位置恰到好处。”南序收回手,“很漂亮。”

    俞时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就想笑,“位置当然恰到好处,这是我纹的。”

    南序一怔“噗嗤”笑出声,意识到不妥捂住自己的嘴巴低头尽力憋笑,可惜一耸一耸的肩头出卖了他。

    “这么好笑?”俞时歪头,“这是我成年那天纹的,那家纹身店听完要求后都没收我钱,不过代价是要让新手纹身师纹。因为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所以我很高兴地同意了。”

    “我觉得很离谱,但想到是你,又可以理解。”

    俞时蹲在他旁边,“听起来你很了解我,是我的恶名如雷贯耳吗?”

    不等他回答俞时话锋一转,“说回正事,我依旧会去会所找情人,同样,你也可以去那些地方玩玩,咱们各玩各的。

    “还有,会所的不上床的话还可以,他们嘴都很甜,但要上床还是算了,找点干净的。我可以替你监督她做体检。”

    南序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接着说:“你也可以带到这个家里,只要别让我撞见就可以,我不介意这个,其他次卧也可以给她用,反正我经常不在。”

    俞时站起身揉他的头发,“总之,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会给你补偿的。如果你有想要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她扔下这种话自顾自回屋。

    南序扭头看王叔,眼眶通红,声音压抑着怒火,“她在说什么狗屁东西。”

    南序抄起手边的玻璃杯正打算砸过去,想到屋内的俞时缓缓收手。

    “好恶心。”

    ——

    从俞时见姜文星的第一面,他的刘海上就有挑染,在那一大本名册中,这抹挑染会帮他吸引更多注意。

    她也是被那抹挑染吸引,而恰好他能言会道身材好,点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是谁给他的胆子呢,又是从哪儿打听来的地址……

    她两根食指分别戳太阳穴死死回忆和他的过往,上一次见面是在……前两天。

    她和燕桐约好的酒局,燕桐发誓那真的真的是她最后一次喝。那天除了他还点了好几个。

    哈?难道她喝多了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喝太多会断片,所以一直提防着自己,上次……

    燕桐!草,这家伙说着最后一次最后一杯最后一口硬是把她灌醉。

    和俞时不一样,燕桐不仅是个酒蒙子她还不会断片。

    俞时果断打过去电话,等半天一直听到“嘟——嘟——”声,啪,“抱歉,您……”

    挂断再打,“抱歉”,再打,如此重复,俞时的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心想着最后一次。

    “喂?咋了?”通了。

    俞时怒极反笑,“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燕桐语气鄙夷,“你这叫什么话,我在山上,我为了接你的电话特地跑到半山腰。”

    自知理亏俞时一秒收敛脾气,“上次喝酒,我喝多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上次?啧,你说自己结婚了这话算不算?啊对了!你还偷偷告诉了028你的新家在哪里。”

    俞时声音拔高,“你不拦着我!”

    “我拦个屁,你抱着人家到角落偷偷说的,我根本没听见,一扭头你都说完了,还是回去的路上我追问你你才告诉我实情。”

    “我疯了吗?”

    “是啊,你疯了。”燕桐哈哈笑,“出事了?他闹上门了?早告诉过你别一个人太多次。非吊死在28号上。”

    俞时沉默半晌,“以后再点他我就是狗。”

    “你再说一遍。”

    “想录音?”

    “知道就快点,前面加上自己的名字。”

    “我俞时再点姜文星就是狗。”

    “录下了录下了,真有下次以后你都汪汪叫。”

    “我手里还有你说自己再喝酒就是……”

    燕桐声音拔高打断俞时,“诶!一码归一码!我上次真是最后一次!”

    燕桐瞥见旁边不知道哪个缺德货留这儿的啤酒易拉罐一脚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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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扁,“反正你抓住我我肯定汪汪叫。”

    俞时烦躁揉头发,“哄男人你一般送什么?”

    “我送蛋白粉……”

    “滚啊!有没有通用点的选项!”

    “呃,车。”

    俞时耻辱咬下唇,“你是不是故意的。”

    燕桐灵性沉默,试探问出声,“呃……送南序的?”

    “又寸。”

    “用你那一套送花、送表、送电子设备不行吗?”

    “能行吗?”俞时一头栽倒在床上,“他看起来不会对这些感兴趣。”

    她越说越心虚,“”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我还跟他说会好好处理泄露消息的人。”

    燕桐抬头看天,“你真该死啊你。”

    “这份礼物一定要超级贵重,超级诚心,让他超级喜欢。”

    燕桐沉吟片刻,突然冒出一句,“和你离婚。”

    “他可能真想和我离婚,但南家应该不要他了。”

    燕桐感叹,“你真该死啊。”

    燕桐:“我不知道,别问我,我的男人都好哄,你问宋蔓菁去,她的男人不好哄起来非常不好哄,她肯定很有经验。”

    俞时果断挂电话转去给宋蔓菁打,对此,宋蔓菁的回复是:

    “啊?我?勾引他就好了,穿个蕾丝吊带在他面前晃一圈他就全招了。”

    俞时:“……算了,忘了他是恋爱脑,不好哄也就嘴上说说。”

    宋蔓菁瞬间八卦起来,“咋了?你情场失意?哪个男人能让你这么苦恼?”

    “呃,我的丈夫。”

    宋蔓菁倒吸一口凉气,“你做了什么?”

    “这个就算了,我不想说,总之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礼物……”

    “抱歉啊,我只谈过柏苍一个,我送什么他都高兴,不过非要说的话,他更喜欢我亲手做的东西。但这个对你不适用……”宋蔓菁声音变低,“哪天你想和人搞纯爱我能帮帮你。但我能等到这一天吗?”

    俞时嘿嘿笑,“不打扰你了,挂了挂了。”

    手机扔床上,息屏显示时间,11:24分。

    俞时心头涌起放鸽子的念头。

    仿佛心有灵犀,俞云蔚女士的来电弹出。

    颤颤巍巍接下,电话那头的俞云蔚语气阴恻恻,“还记得要跟我这个妈吃饭吧,没忘吧?”

    “记得记得,我已经出发了。”

    “那就好,我在山禾订了位子,你直接过去等我。”

    俞时匆匆换好衣服拿上外套往外走,想起自己嘴欠说的那些话,扭头看到客厅里拼拼图的南序。

    她开口问俞云蔚,“我能带上南序吗?”

    听到自己名字的南序抬头看她。

    俞时捂住听筒询问南序,“你待会儿有空吗?和我妈一起吃顿饭。”

    南序张嘴正打算拒绝,只见俞时双手合十跟他做口型,「求你了,去吧,求求你。」

    他缓缓点头,俞时拿起手机超大声跟电话那头的人说:“我要带南序过去!”

    俞云蔚女士说到做到,她是真的买了皮带,她今天见面也是真的要被打,但是带上南序就不一样了。

    她肯定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打她……应,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