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月春深(先婚后爱) > 12. 初吻
    料峭的寒意一日淡过一日,万物回暖,徐徐吹过来的风没有了割脸的痛感,反而带上了暖暖的花香。

    崔修谨从瑞王的书房出来,瑞王进宫后就急召他,说有要事相商。

    他有些心事重重地走在瑞王府长长的走廊上。

    “修谨可否帮我拿一下那只纸鸢。”瑞王妃林婉君站在不远处对他说道。

    崔修谨回神,行了个礼:“见过表嫂。”

    不远处的树上确实挂了一只纸鸢,他伸手把纸鸢拿了下来。

    林婉君的面色有些红不知道是刚刚跑的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今天丫鬟们撺掇我放纸鸢玩,没想到一个没拿稳飞到了这里。”

    崔修谨把纸鸢交给瑞王妃,心里突然想到了折月,依她的性子应该也会喜欢这东西:“表嫂可还有多余的纸鸢。”

    林婉君愣了一下:“倒是还有一只老鹰样式的,我觉得不好看就搁置在箱里。”

    “表嫂可否将闲置的纸鸢借我一用?内子初入国公府,怕是难免闷乏,想来她见了此物定会喜欢,也好打发打发时间。”

    林婉君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不过是舍弟怕我闲闷,特意差人送来解趣的玩意儿。那只鹰形纸鸢,便送与弟妹玩吧。”

    林婉君当即差下人去取纸鸢。

    纸鸢常见但是瑞王妃手上这种制作地精良的,短时间去寻还不容易找到,所以他厚着脸皮讨要了这纸鸢。

    想着到时候可以和折月一起在院子里放这个,崔修谨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浅笑。

    林婉君在旁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王爷从宫里回来后就情绪不佳,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崔修谨沉默了一会。

    他知道瑞王和瑞王妃不甚亲近,想必朝廷的事瑞王也不会与林婉君说。

    但是看到林婉君有些落寞的神情,崔修谨不由得想起了折月,要是她问他,他肯定会告诉她,舍不得她担忧。

    林婉君见他好久不说话,温柔地说:“修谨不必纠结,是我唐突多问了。”

    崔修谨:“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裴太傅参王爷有争储之心,皇上敲打了他几句罢了。”

    林婉君的眉心蹙起又松了下去,原是为了这事,她嘴里喃喃地说道。

    这时下人带着纸鸢的盒子过来,崔修谨想着沈折月,便带着盒子先告辞了。

    林婉君看着他有些匆忙的背影感叹地说道:“原来见他冷心冷情的,是一位淡漠之人。现在竟然会为了夫人开口向我讨要纸鸢。”

    真是有点让人羡慕呢,林婉君看着瑞王书房的方向,嘴角带着一抹苦笑,心里也没了放纸鸢的心情。

    “王爷对王妃也是极好的。”旁边的大丫鬟看出她的落寞,连忙安慰道。

    林婉君笑笑,到底是不一样的,瑞王给了她瑞王妃的尊荣,可他的心却从来不在她那。

    林婉君看着这手中的纸鸢,心里苦涩。

    崔修谨回清竹轩后,就迫不及待地把从瑞王妃那里要来的纸鸢放到折月的面前。

    沈折月有些好奇地打开,那鹰鸢做工极是精巧,羽翼以深浅墨色锦帛层层叠缀,纹路栩栩如生,珞京的市井匠人是没有这般手艺的。

    “你从哪弄来的?”沈折月开心地拿起鹰鸢。

    “今日去瑞王府见王妃在玩这个,想到你也许也爱玩,就像她讨要了一个。”

    崔修谨看她开心的表情,心里也雀跃起来:“现在正好是放这个的好时节,要不要去院子里玩。”

    沈折月点点头,春雪和红袖跟在她后面,这么漂亮的纸鸢,大家都挺新奇的。

    崔修谨假装帮她调弄风筝,走到她背后,似有似无地环抱住她。

    鹰鸢在他的摆弄下还真的飞起来了,乘着风飞得越来越高。

    沈折月闹着要他把线轴递给她,崔修谨好笑地塞到她手里。

    鹰鸢飞得高,线轴拿在手里要几分巧劲才能控制好。

    沈折月新奇了一会,就把线轴给了红袖,自己在旁边欣赏纸鸢在空中的景色,还真有点像真的老鹰。

    崔修谨见她热情褪去了些,想到明天要回门,他带着折月来到了库房,让她清点明天要带回去的礼物。

    “这些都是明天带回去的东西。”沈折月看了看库房堆满的东西。

    崔修谨站在后面笑得温柔:“要是不够,夫人再添就是。”

    “你不怕我把国公府搬空了。”

    “夫人说的什么话,国公府可没那么容易搬空。”崔修谨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不知道那些给她的账本有没有仔细看,他可有钱了。

    “那我可不会跟你客气。”沈折月傲娇地抬着下巴,像一只小狐狸,眼睛一转充满了狡黠。

    崔修谨上前握住她的手,折月的心思都在满满的回门礼上,自然没有甩开他的手。

    天已经暗下来,崔修谨握着她的手:“时间不早了,要不明天再看吧。”

    “也好也好。”折月恋恋不舍地收回眼神。

    张娘子做的糕点飘出香甜的气息,折月闭着眼睛嗅着,眼睛发亮:“今日做的好像是我爱吃的梨花糕。”

    她甩开崔修谨的手,先跑走了。

    崔修谨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有些淡淡的失落。

    沈折月要回门,沈府也是早早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他们一登门,就被热情的小厮请进了正厅。

    沈夫人欢喜地看着女儿,把她拉到隔壁的偏厅说些体己话。

    “你和崔郎怎么样。”

    折月思考了一下:“还行,女儿在国公府过得挺自在的。”

    “好像都胖了一些。”折月捏了捏自己的脸。

    “可不是,夫人你都不知道,小姐每日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金嬷嬷在旁边暗暗告状。

    “嬷嬷!”沈折月提高了音量。

    “小姐还恼羞成怒不成。”

    折月的气焰瞬间瘪了下去。

    沈夫人轻轻地打了她一下:“怎么这般没规矩,连在家里都不如。可是晚上累到了?”

    “睡觉有什么累的。婆母和老夫人都喜欢清净免了我的请安,让我每月初一十五去一回就好。早上没事我自然不想起。”折月不解地反问道。

    沈夫人皱眉:“那日只顾着伤心了,有些事为娘忘了跟你讲了,你可曾看过陪嫁里的书。”

    折月摇摇头,说到这个她倒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母亲,你怎么往箱子里装话本子。”

    “话本子?”

    “嗯,崔修谨把它拿走了,我也没看是什么。”

    沈夫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金嬷嬷,金嬷嬷小幅度地摇摇头。

    “折月,你去看看你父亲和修谨聊得怎么样,差不多也该用午膳了。”

    沈折月点点头,出了偏厅。

    沈夫人看着金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只有第一日晚上姑爷叫了水,锦帕上也有落红。但是后面好像就没有了。”

    “小姐有什么反应。”

    金嬷嬷摇头。

    “这就奇怪了,折月看起来根本不知道。”沈夫人脑袋里突然闪过了什么。

    “你说,姑爷会不会不行。”

    “夫人,慎言!”金嬷嬷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母女两都是语出惊人之辈。

    “嬷嬷,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折月也是在你的眼皮子地下长大的,这件事情可马虎不得。”沈夫人急得在偏厅团团转。

    “夫人不必担心,奴婢会注意的。”

    沈夫人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紧紧地握住金嬷嬷的手:“嬷嬷这可怎么办才好。”

    “许是,姑爷和小姐感情还不够深,不能妄下断言。”金嬷嬷被整得也有些紧张了。

    “夫人,可以用膳了。”外面的小丫鬟过来通报。

    沈夫人止住了话头,往正厅走去。

    沈道元原先对自己女婿还有些不满,但是今日一番交谈,他是很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学识。

    崔修谨的未来也许比他们想象得还要走得远。

    “修谨快来,与我喝一杯。”沈道元红光满面地举起酒杯。

    崔修谨顿了一下,还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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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夫人完全没有心思吃饭,整个人很焦躁。

    所以等大家发现的时候,崔修谨已经喝晕在饭桌上了。

    折月捂着嘴想笑,她还没见过崔修谨这么狼狈的一面,看来他是真的不太会饮酒。

    “快把你们二爷扶到厢房休息去。”

    小厮过来要扶他,他却拽住了折月的手:“夫人不要走。”

    折月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真是喝多了。”

    但是看着崔修谨迷离的眼睛,她还是心软地跟上了。

    要是他在自己家喝多了出事就不好了,折月暗暗地给自己解释,然后心安理得地跟到了厢房。

    小厮刚离开房间,屋内只剩下这对新婚夫妻。

    崔修谨看着身边的人,红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闻着折月身上淡淡的香气有些发晕。

    沈折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听得崔修谨醉酒后本就发晕的脑子更晕了,他现在只想堵上那花瓣似的唇瓣。

    一个带着酒气的吻就落到了折月的唇上,软软的带着青涩的试探,灼烈的温度烫得她后退一步,却被崔修谨狠狠抱住动弹不得。

    “夫人要去哪?”他狭长的桃花眼睁开,水光潋滟,此番亲到佳人他倒是有些醒酒了。

    “小姐?”金嬷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沈折月回过神来,立马推开崔修谨,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崔修谨的酒也醒了一大半,看着已经跑没影的人,苦笑一声,自己还是没控制住。

    他摩挲着自己的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嬷嬷。”折月一出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金嬷嬷,心虚地别开眼睛。

    “夫人让我过来看看姑爷是否还安好。”

    “已经睡下了,等下上碗醒酒汤就好。”沈折月红着脸说道。

    金嬷嬷狐疑地看她一眼:“小姐干脆也和姑爷一起午休一刻再回国公府。”

    “我就不了,我睡我自己的房间。”沈折月可不敢,那人喝醉了会乱亲人,她飞快地跑走了,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留下金嬷嬷一脸疑惑地站在原地。

    回到揽月阁,看着熟悉的环境折月坐在她以前常坐的贵妃榻上,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嘴唇。

    刚刚那个吻的触觉好像还没有消失,她仿佛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把脸埋进臂弯,真是羞死人了,那个画面怎么一直挥之不去。

    午后的太阳暖洋洋的,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沈折月放松下来,她跑到床上躺下,抱着锦被沉沉睡去。

    “怎么样?”沈夫人看着姗姗来迟的金嬷嬷。

    金嬷嬷叹了口气:“小姐回揽月阁了。”

    “我是说姑爷。”

    “奴婢瞧着,姑爷和小姐可能没有真的同房。”

    沈夫人被茶杯烫了一下:“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要同老爷说一声。”

    沈夫人想着又马上否决了自己:“不行,此事不可宣张,要是伤害到了他们二人的关系就不好了。”

    “左右折月现在还不明白,我暗暗搜罗些民间偏方,说不定能把姑爷治好呢。”

    金嬷嬷还是觉得不妥:“夫人,会不会只是小姐和姑爷感情还未到。我看姑爷不像是不行的样子。”

    “嬷嬷你不懂,有些男人就是中看不中用,我可不能让折月守活寡。此事,我会解决的,不过还得嬷嬷你再多观察观察。”

    “是。”金嬷嬷看沈夫人如此着急,劝诫的话堵在喉咙里,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崔修谨看着眼前的醒酒汤,头惴惴地疼,他不善饮酒,今日回门,不想拂了岳父大人的面子,不小心就喝多了。

    还忍不住像个登徒子一般亲了沈折月,希望她不要怪罪才是。想到那个早就跑没影的人,嘴里有一丝苦涩,什么时候她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安鑫轻叩房门提醒:“二爷,大理寺那边。”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崔修谨整理好衣服,匆匆地和沈父沈母告别,先离开了沈府。

    此时他还不知,沈母已经开始为他们的幸福生活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