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月春深(先婚后爱) > 11. 吃醋
    一个穿着华丽,珠圆玉润的夫人出现在她眼前。

    折月低下头,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给长公主请安,殿下金安。”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折月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缓缓抬起头。

    平安长公主静静地端量着眼前人,确实生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芙蓉面,胆量也不错,现在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起来吧,赐坐。”公主抬眼示意。

    折月随着侍女走到了长公主下首的位置坐下。

    “听说明月和你在庆王府发生了一些口角?”长公主看着沈折月,明知故问道。

    “就是些小事罢了,不值公主挂怀。”

    听到她的话,长公主倒有些意外,不过今日叫她来,还是为了敲打几番:“明月自小养在封地,被本宫娇养着长大,性子难免有些骄纵,倒是让永清受苦了。”

    “殿下言重了。”沈折月心里明了,今天这一趟,大概还是为了庆王府下毒的事情。

    “本宫相信你是聪明人,知道明月这般性子的人,做不出下毒那样的腌臜事。”

    长公主收起笑容继续说道:“最近上京对明月的风评很不好。不过那些传谣言的人已经被本宫下令绞杀了,永清县主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无凭无据之事是万万信不得的。”

    折月衣袖下的手紧紧握着,没想到长公主如此心狠手辣。

    “公主,瑞王殿下求见。”一个穿着青衣的侍女走进来。

    沈折月打量了几眼,虽都是青衫,但眼前这位侍女的衣料格外好,连上面的刺绣都很精致,恐怕好些低阶官吏的家眷,衣着也未必能及得上她,想必是公主面前的红人。

    袖子突然动了动,沈折月回头就看见红袖在对她使了个眼色。

    折月瞬间明了,难道这就是那位青莲姑娘吗。有意思,公主身边的近侍,好像没那么忠心呢。

    “让他进来吧。”长公主眉眼间有些不耐。

    一道欣长的身影从门外进来,人还没到跟前,爽朗的声音已经响起:“瑞儿参见姑母,姑母万福金安。”

    长公主不紧不慢地拿起旁边的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叶:“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处来。”

    折月在下首偷偷打量这位瑞王殿下。

    和崔修谨倒是有几分相像,只是瑞王身上更多了几分散漫和潇洒。

    “听闻公主召见了弟妹,顺路过来看看。”瑞王一点也不见外,自己找了处位置就坐下。

    长公主放下茶盏:“哼,怕是那崔少卿坐不住了吧,本宫才刚把永清县主叫过来,他就把你这尊大佛请来了。”

    “姑母说笑了,他们新婚燕尔正是浓情时,姑母此番把永清叫走,表弟自然是要急的。”

    折月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她想了想自己和崔修谨的交集,好像也不是很多,此番说他们浓情蜜意,她倒是有些心虚。

    “罢了,既然今日你也在这,本宫就把话说开了。庆王府之事,背后另有其人,和明月没有一点关系。若是再让我听到某些谣言,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瑞王笑容不减,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姑母这话说得不对,这永清也是受害者。姑母再把肃清谣言的事推到她身上,倒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才好呢。”

    “姑母若是信任瑞儿,不如就将此事交给修谨,他正上任大理寺少卿,这事就让他一并查了吧。”

    长公主锐利的视线扫过来,瑞王面色不变,好像只是在说家常话。

    “你倒是好计算。就按你说的办吧,如果这背后之人找不出来了,本宫可是要去皇兄那里状告大理寺少卿德不配位。”

    “自然,不过本王今日前来,确实有事禀告,姑母可否借一步说话?”

    长公主狐疑地皱起眉,不知他憋着什么坏:“永清你先退下吧。”

    瑞王仍然不为所动。

    长公主眯起眼:“青莲,你去帮我看看后厨的雪燕炖得怎么样了。”

    折月行礼告退,看着被唤作青莲的侍女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正殿。

    刚走出正殿,外面就迎上来了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县主留步,且随杂家到偏殿等候。”

    太监见她后退一步,连忙拿出了瑞王府的腰牌。

    折月这才将信将疑地跟上。

    不过半刻钟,瑞王就到了偏殿:“弟妹,且随本王出去吧,想必修谨应该等急了。”

    折月正要起身行礼,就被瑞王阻止了。

    “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母妃在宫中常常念叨,不知道谨儿娶了怎样的姑娘。今日一见,倒是眼前一亮。若是母妃见了你,一定会心生欢喜的。”

    沈折月礼貌地客套回去:“臣女待字闺中的时候,就听闻过淑纯贵妃,说是整个上京的贵女都比不过当年的淑纯贵妃惊才艳艳,倾国倾城。”

    瑞王听罢,爽朗一笑:“有时间真得安排你和母妃见上一面。”

    “那臣女就敬候佳音了。”

    谈话间就到了门口,崔修谨一身玄衣等在门口,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他有些紧张地看了沈折月一圈,确定她没有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瑞王站在旁边是被忽略了个彻底,心里有些酸酸的。

    崔修谨确认完沈折月无碍后,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的瑞王:“表哥才到京城,修谨还未给表哥接风洗尘,就要先麻烦表哥,真是不应该。”

    瑞王:倒是没看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分明是用完就扔。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客套了一下:“你我之间,何必在乎这些。”他拍了拍崔修谨的肩膀。

    折月这才注意到瑞王脸上有些许疲惫,衣裙上甚至带了点风沙。看来真是急匆匆地被叫过来过来捞人的。

    想到这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崔修谨,两人目光触不及防地相对,折月忙不迭地收回视线,有些莫名地不好意思。

    瑞王再次出言打断两人如胶似漆的氛围:“此番正好同你们一起去国公府拜见祖父。修谨,给我说说你最近再办的那个案子。”

    三人坐上了宽大的马车。

    崔修谨皱眉和瑞王说了周通贿赂春闱考官的案子。

    瑞王疲惫地闭上眼睛:“周通竟然有这样通天的本事,本王倒是小瞧了他。”

    “周通行事处处反常,定是有人在背后替他筹谋。只是我探查了藩王、宗亲、重臣,却仍然没有半点线索。”

    崔修谨眉头紧皱,这是他想不通的,周通背后的人既不是夺嫡之争的皇子,也不是亲王,那会是谁。他费那么大的力气收买周通又是为了什么。

    折月坐在马车里只觉得如芒在背,这是她能听的吗。

    好在国公府的大门就在不远处了。

    瑞王像是想起了什么:“此次我离开突然,都未看到你大婚,礼物也只是仆人打理的。”

    “今日我倒是带了一些不值钱的玩意过来赔罪了。”

    瑞王从马车上的暗格中拿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她。

    折月看了崔修谨一眼,双手接过盒子。

    “本王与修谨先去拜见祖父,弟妹且好好休息。”

    折月有眼力见地告退了。

    “小姐,瑞王殿下送的是什么好东西。”离开了两尊大佛,红袖和春雪都松了口气。

    “这我怎么知道,回清竹轩再看去。”瑞王虽说是不值钱的玩意,但是王爷出手的礼物哪有凡品,沈折月也有些好奇。

    一回到清竹轩,折月就跑进房间,在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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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红袖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了盒子。

    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上面摆着的是一副异域风情的手镯,整体是黄金做的,上面雕刻了复杂的花纹还有各色艳丽的宝石。

    配套的耳坠子也是沉甸甸的异域风情。

    折月这些天收到了不少新首饰,这套虽然新奇,但是没有引起她多大的兴趣。

    下面一层放了一块布料,通体轻盈,流光溢彩。经纬间织入细密赤金缕。稍稍抖动,金芒便顺着布料层层漾开,光影交错间华彩纷呈,一眼便知是千金难觅的珍品。

    只是这颜色有些眼熟,不似珞京近日流行的清雅,反而是有些浓重的石榴红,确不显老气,沈折月无端想起了那日在绸缎庄看见的布料。

    虽没眼前这匹华贵,但是有一些共通之处。

    崔修谨进门,就看到沈折月拿着布料在身上比划。

    石榴红的颜色衬得她,眉眼间更添光彩。

    比起清雅的颜色,他更喜欢她穿这般鲜亮的色彩。

    一如那年在梅林惊鸿一瞥,漫天白雪中,她一袭绯红罗裙站在梅花树下,恍若梅花仙子。

    他心跳如鼓,上天真是垂怜他,竟让他如愿以偿。

    “咳咳。”

    红袖刻意发出轻咳,崔修谨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方才竟然看呆了,他不经有些脸红:“既然喜欢,不如寻几个手艺精湛的绣娘,赶制一套衣裙出来。”

    折月点点头,本来还有好笑,看到他害羞的样子,不知为何也有些脸热:“刚刚就在和冬青商量做什么样式呢。”

    沈折月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布料。

    崔修谨有些吃味,当时重金织造的嫁衣倒不见她这么喜欢,看来得让暗二多去搜寻些漂亮的布料来。

    *

    “殿下,雪燕炖好了。”青莲端着精美的炖盅走上前去。

    “青莲,你跟着本宫多久了。”

    “少说也有十几个年头了。”

    “是啊,你当时是少数愿意跟着本宫离开上京的人,本宫最是信任你的忠心。”公主看着她,眼睛里有些怀念。

    “想当年,你也才十三四岁,竟然有勇气跟本宫去那地方。”

    青莲打开炖盅:“公主怎么想到这些陈年旧事了。左右都过去了,现在公主也是苦尽甘来了。”

    “哪有什么苦尽甘来,世间万般,半点不由人呐。”长公主的眼角透着苦涩。

    青莲慢慢地舀起一勺雪燕喂到长公主嘴边:“这雪燕太医说趁热喝最好。”

    “今日有些没胃口,你且放在这。”她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青莲,并不喝她递到嘴边的雪燕。

    “是。”青莲面色如常地收起炖盅。

    “明月怎么样了。”

    “郡主还在闹小脾气,虽说母女没有隔夜仇,但是此番禁足也是伤了郡主的心。”

    “这上京可不比封地,明月这般性子,迟早要酿成大祸。”长公主有些无奈,都是她太过娇惯了,她对那个孩子还是太愧疚了。

    “本宫现在还能护着她,可是本宫护不了她一辈子。”

    “公主就郡主一个女儿,想必圣上也会对郡主多加照拂。”

    长公主轻笑一声:“本宫的皇兄,那才是最最无情之人。”

    “当年他看着那么爱崔昭华,可是你看如今崔昭华算是什么,还得喊那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皇后。”

    “皇后在的每一天,都是皇上在剜崔昭华的心啊。”

    “公主是圣上的亲姐姐,到底还是有些不同。”

    “公主?”

    青莲见长公主久久没有回话,抬头看去,竟然已经累得睡着了。

    她敛下眼里复杂的情绪,看了看长明阁燃烧的香炉,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