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仇敌求我做王后 > 18. 野狐
    姬安微微靠在一侧,“王上,偷听?”

    相佑避开她的视线,“只是,突然想起,有些事情忘了同你说。”

    “哦?”

    相佑背在身后的手摩擦了几下,刚刚脸上浮起的微末的紧张到底是消散了。

    “哎呦,洛公子,奴有许多事情想要请教您呢。”

    被扯住袖子的洛雅看向眼前的宦者,二人的目光相触。言舟脸上带着笑容,“公子,您说呢?”

    洛雅轻呵了一声,“自然。”

    言舟当即拽住了人,脚下的步子迈的比往常快上许多。

    姬安看着那被拽着离开的人影,倒也没在意。

    只是调笑的看着眼前之人,“还不说?都没有人了,再不说我便不听了。”

    相佑回头看了一眼,那洛雅确实被拉走了。本来刚刚心口的那股气在看到眼前人的时候少了一分,但此刻仍由有不满。

    “他冲着你来的?”

    “嗯?如此闻名天下的名士,他明明是冲着你景国来的。”

    姬安看着那人几步走到她面前,似乎要伸出手拉住她。她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等一下,你想起来的事情就是这个吗?”

    相佑咬牙,盯着她眉眼之间的笑意。心口好似被荡漾水波的柳枝佛过,不急切,却痒痒的。

    “是。”

    “真的是吗?”

    被扯着手朝着殿中走出,姬安偏过身子凑到他的面前,还不禁的眨眨眼。“怎么不说话?”

    相佑抬眸,入目便是那二人喝了一半的筵席,酒水倾洒,也不知做了什么.....

    “刚刚,他还说什么了?”

    他的手很热,此刻攥着她手腕的位置更是发烫。

    “说什么?阿佑不是都听到了吗?”姬安微微靠近他,另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襟,而后带着他坐在了刚刚洛雅的位置上。

    “没,我刚到,你便出来了。”相佑眼神闪了一下,反正没同她的视线对上。

    那好似要窝在他怀中慵懒的人微微叹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真可惜。我还以为,阿佑可以听到我的真心呢。”

    真心?相佑下意识的想了一下,她有这东西吗?

    “阿佑怎么不说话?我今日心中时时刻刻想着你,这才拒绝了这位闻名天下的雅士。”

    “呵,他敢吗?”相佑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是真的想过的。若是洛雅当真露出些许苗头来,他不会让人留下的。

    毕竟,这天下之间,最不缺的便是聪明人。他洛雅真以为他不可取代吗?一个宋骤而已,难道就没了可以解决的方法了吗?

    所以,洛雅他不敢。

    就如同他听到的那一句,这世上没有人能同他一样,可以不计结果的爱她。

    他洛雅是有条件的,是需要她低头回应的。

    相佑在心中难得唾弃了一下,唾弃完这才懊悔了一下,他才不回去继续爱她。

    “你说的话,我可不敢信。”

    姬安不满的揪住了他一抹发丝,将那束的整整齐齐的发冠扯歪了。“阿佑这话该多么的伤我的心。这天下,我独独只喜欢你一人,你不觉得吗??我对旁人,那里有这般好?”

    说着说着,她还笑着凑到他的怀中,将他那抹发丝随意撇到脑后。

    察觉发冠歪了的相佑有些不适,可怀中之人坐着的姿态却又让他松不开手。

    嘴边犹豫了几下,那话还是没说出来。心中却不止一次的开始默念,她又说这样的话,傻子才会信!

    “你可以怀疑太多,但这一点不行。阿佑,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从来不知道,你每次看我那般心疼的目光,在那之前,都是只有母亲那样看过我的。”她的手无意识的贴在他的心口,指尖下是他快了几分的心跳。

    “可她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疼我,她自哀自怨,怨恨自己不能为韩国获利,怨恨我不能让敕王多看几眼。我一直认为,我是没有用的。”

    “因为血缘同亲近,与我最为亲密的该是母亲。可现在,只有你了。我们相伴数年,难道我能日日骗你?”

    她伸出指尖,勾住他的手,眼神一眨一眨的看着他。眼眶之中,那抹欲要落下的泪划过脸颊,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

    相佑暗自在心中不满自己的心软,却又忍不住的伸出手擦过她的眼角,那一抹湿润让他微微垂眸。

    “我信。”

    “你不知道,你不信,你是该怨恨我骗你的。”姬安下意识的摇摇头,开口的时候,却被眼前人堵住了唇。

    “我知道,我信。”可我也,怨恨你。

    呼吸掺杂在一起的时候,相佑在想,做一会傻子也好。

    但他也只是哄哄她而已,只是因为她这时候哭的太可怜了而已。

    她不适合哭,他宁愿她在笑着骗人。

    直到,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耳边冒出来,“我,有些,喘不上气。”

    姬安起身避开了他的手,同他远了一步,眼睛仍旧还是红润的,“你要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相佑脸上的红晕还在,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她那双刚刚含着水雾的眼眸。

    鼻尖飘来一股清淡的香气,像是从内殿传出来的。开着的窗时不时的吹入一阵微薄的风,带着一抹初夏的热,让那盆本就沸腾的水更是如同加上了一个火炉一般。

    今日听到的洛雅所说的那几句话,一下子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她本就讨人喜欢,他是知道的。

    毕竟,她当时便能能收到街上半数女子的鲜花。

    太淡,太薄,她不会喜欢那样浅薄的爱。就像是那些女子看她好看,送给她的鲜花一样。洛雅也是一样,卫国人,最为以貌取人。

    不过,单相思而已。洛雅那样骨子便透着高傲之人的人,不会喜欢她这样玩弄的姿态。

    只有他,可以忍住她这般的谎话连篇。是的,还是爱他吧,爱上他,日后发誓再也不会离开。

    “你是真的爱我。”相佑重复的时候,都难得语气多了一分的轻快。

    不过,这分轻快,或许他自己并未察觉到。

    但此刻已经绕到他身后的姬安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脖颈,“我只爱你,你与旁人都不同。”

    最后一抹光落下来,从那窗子落在入目可及的白玉砖石上,流淌出一抹淡淡的鎏金,像是把那日的金光留在了扶摇殿。

    二人靠在一起,相佑的手心不由得继续热起来,他的目光几次流转在坐回自己怀中的人。

    她的呼吸带着一抹温热和香气,可这香气却同空中的那抹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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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让人想要追过去。相佑的手指牢牢的攥着她的手腕,那股愈发滚烫的气息刚刚洒在那白玉的颈子上。那嫩如白玉的颈子上泛起浅浅的薄红。

    姬安突然扒开了他的手,在他抬头,露出惊讶眸光的时候,微微靠近,贴在他的心口。

    “我想,去见一个人。”

    那烫的通红的火炉好似突然来到了冬日,环顾四周看去,尽是冰天雪地了。

    而那雪地之中,还从荒芜的边缘处跑进来一只小狐狸,她似乎冷得很。在他的身侧很是热闹的烤遍了全身,张开了爪子,还摸过了耳朵。

    只不过,这狐狸果真是没良心。不过是刚刚烤热了而已,便想带着自己的那身暖意朝着别的那来的地方要钻回去。

    而那个地方,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好多讨厌的骚狐狸。

    狐狸这种东西,果真是让人讨厌的。

    “见谁?”是哪只野狐狸?

    眼前的狐狸再不好,那也是他烤热的,他怎么舍得她这一身的热气被旁的野狐狸蹭走。

    “知我者,便是你了,你怎会不知?”

    她笑的眉眼弯弯,冲淡了那抹浓艳的靡丽之美。许是发现他不说话,便有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可不可以?”

    “他对你来说,是什么?”是哪里来的野狐狸!!真就那样的重要吗?

    相佑想到自己之前在燕国的线人,她对他的信重超过了对于关系普通的臣子的关切。

    一个往上找八代都不曾找到一个出名之人的泥腿子出身,甚至不是正统的兵家出身,她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差?甚至于,那线人觉得,不止是线人觉得,他也觉得,她对那人的信重格外的危险。

    危险到,若是一子输,满盘皆输的下场。

    就如同现在,那人败给宋邢。虽说是因为那个什么周显的投降,这个周显,相佑一样的讨厌。

    不过,却也让人觉得,这易武成,也没传闻之中那般厉害。

    “你将希望压错了人,如今才落到了如此地步。事实证明,他也没有对得起你的付出的能力。”

    相佑终究还是没忍住,想到那些线人传出来的。那易武成到底有何方面让她格外看重,多次加赏,甚至还多次同宴。

    “压错?”姬安笑了一下,“是啊,我压错了人,可不是得去看看,我失败的选择。还有那个让我恨不得,”

    看到姬安脸上那抹难得起来的怒意,相佑发觉他所说会让她想到那个敏感的人,周显。

    “莫气,不过一个周显而已。景国也不会用这样一个墙头草,你该高兴才是。”

    “呵,那你怎么不杀了他?”

    相佑想到自己最初的想法,周显到底是投的他景国。他转头便杀人似乎不太好,更何况,与他更恨的人,还在眼前呢!

    一个周义,一个周显。真是硬生生的坑死了她两次,或许将人留给她,会更好些。

    “留着给你杀,如何?”

    姬安没有挑明他那点心思,顺手倚在他的怀中。“那可真好,我明日能去吗?”

    相佑扯出了一个笑容,“不能。”

    被赶出去的时候,相佑先是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而后伸出手,扶住了歪了的发冠。

    “我明日再来。”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