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仇敌求我做王后 > 55. 吃药
    白日里的那场雨已然停下,院中却仍遍布水痕,空气之中带着些升腾而来的雾气。

    靠在长廊一侧的柱子处,姬安微微伸出手,将掌心的那丁点鱼食扔到了一旁的水面之上。

    一条金色的锦鲤慢慢的划过浅薄的水面,游荡了一番,而后很快又隐于暗处。

    姬安伸出手,丁点的水滴若隐若现的落下,落在她的掌心。

    滴答滴答,她微微蹲下身子。

    雨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微微响起,伴随着那人熟悉的脚步声。她微微抬头,起身越过雨幕,扑到了来人的怀中。

    夜色微微弥漫,那萦绕这些许湿润的雾气好似附在了衣衫之上。

    “在等我?”

    姬安点头,“嗯。”

    相佑轻笑,“很少见。”

    可更惹人注目的还是他手中拿着的长盒,似乎颇为神秘。

    “拿的什么?”姬安随口一问。

    相佑拉着她朝殿内走去,“你来。”

    身后跟着的言舟倒是放下东西便起身了,顺便将一旁的香雪也带走了。

    二人坐在靠窗的长桌一侧,她在他刚刚坐下的那一刻便伸出手打开了那长盒。“原来,是笛。”

    这一年,她偶有偏好,喜笛声悠扬。一时间,这宫中的伶人偏好学笛,后来有几次让他撞到。他才会说,原来,她喜欢笛。

    这柄长笛用了通体的白玉所制,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姬安微微摇头,“可惜,我不会。”

    却不想,相佑将这笛子拿起,双手拿着的姿势倒很是认真。

    她抬头诧异的轻问,“你会吗?”

    相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想来,是不难学的。”

    语罢,他便凑近了几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逐渐渐成曲调的曲子。只依稀能听出大概的味道,像是在追求山水之乐。

    “如何?”相佑微微喘息,顺便低头看向掌心这玉笛。学之前,他倒真不知道,东西不大,倒还不好掌握。

    “乐调有情,很是不错。”姬安点点头,顺口夸赞了一下。

    相佑却还不是非常的满意,他将东西放回去,却觉得自己日后定然会学的更好。

    但今日最主要的不是这个,他的神色带着些期待,打开了一旁刚刚言舟放下的托盘,掀开了上面遮住的朱红色的锦缎。

    “这是?”姬安微微低头看去,便正好看到上面一封水玄色的诏书,陪同一则四四方方的木盒。

    她想,她大抵是知道了。

    “你看,这次如何?”相佑的脸上带着笑容,心中忐忑了一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神。

    那前些日子还差最后篆刻的玉印此刻已经完全,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总归是纹路清晰,形状完美的。

    他那双眼眸之中含着期待,但更多的还有旁的。许是相信和怀疑,他在凭借她今日的答案试探她的心意。她说了不愿意,他便为她寻借口。一块一块的玉印,他终究到了最后怀疑她真心的地步。

    或许说,他一直怀疑。但直到如今,他一直能忍受。

    姬安伸出手,目光很是认真的落在眼前的这玉印上。指尖微微摩擦,她还记得自己前几日刻上去的最后一笔。她当时想过,如果那一笔刻的,最后,还是算了。

    她知道他私下里用了许多的时间,花费了无数的心思。

    眼前这方印,最上方是神鸟凤纹,下面盘旋的则是周而复始的神木纹路。两种迥然不同的风格,在这方小小的玉印之上,恰如其分的交合。

    “很漂亮。”她果断的开口,目光一直在那方玉印之上,未曾抬头看他。

    可她仍旧第一时间听到了他的笑声,“我便知道,你会喜欢的。”

    相佑笑着的时候,着实松了一口气。他确实觉得她会喜欢,但她说出口,确实让他心生欢喜。她总归就是要做他的妻子的,之前是,日后也一定是。日后,只要这方印还在,千千万万人,后世人也都只会知道,她的他的妻子的。

    不用相佑追问,姬安已经顺手拿走了那封诏书。

    展开准备看的时候还抬头问了他一句,“这是,第几封?”

    相佑看着她那近些日子染了朱红蔻丹的手同那玄色交融,眉眼之间带上了几分极为真挚的欢喜。就连这几日朝堂之中,那些萦绕在耳边的吵闹也都散去了。

    “第五封了,但我觉得这封最好。”因为,这是最后一封。

    他含笑看着的时候,姬安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诏书之上。

    一目三行,她燕国公子的身份,还有二人情意甚笃,最后便是那几乎写满了的溢美之词。

    姬安微微眯起眼眸,乾坤合德,日月丽华。不过,祥钟华胄,出身名门,这就有些诡辩了。之后更是,秉德柔嘉,她有这样的品德吗?

    蕙质兰心,那她还是不否认了。

    算了,太多了,不看了。

    “如何?”

    姬安微微挑眉,“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女子吗?”

    相佑微微抿唇,虽然他觉得有些牵强,可到底用在她身上也合适啊。

    “你自然配得上这天下最多的溢美之词,不过这诏书到底还是不宜再写下去了。”

    姬安也笑了,将那诏书卷起来放了回去。确实是写不下了,当真是写不下了。更何况,他最想要他看的,应当是那落在下方的两方印罢了。

    一方,是他景国的国玺。一方,是放在此刻,一侧,刚刚还在她掌心把玩的玉印。

    得知她满意,相佑本是要回去的。毕竟,这几日,他着实是没有空闲。

    却不想,刚刚起身,就看到她抬头望过来,“不陪我吗?”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窗外闪过一抹耀眼的灵华。她也在这一刻扑到了他的怀中,“你瞧,今日不适合走呢。”

    相佑很想叹息,今夜不走,他明早也还要起早去见那些糟老头。

    可到底,他还是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腰,许久都不曾动作。

    近在眼前的那双黝黑的眼眸,她眼巴巴的看着他,眉目之间带着些山间青雾的迷蒙,那浓墨的发丝像是山间最为神秘的山巅。山间青雾,澹澹溪流,而她此刻凑近来的唇像是唯一一棵清晰可见的红果。

    定然是带着山间的清甜,雾中的迷醉。

    夜半时分,相佑睁开眼眸,正好看到窗外那一道灵华的亮光闪过。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想要揽住身侧之人,却发觉身侧空着。

    “阿安。”

    空旷的大殿怎么只余下了他的声音同呼吸声,他抬头望去,可那抹亮光褪去,他极近看到的尽是夜色。

    “阿安,你去哪了?”

    等他欲要起身去寻,便发觉一道熟悉的带着一抹浅淡花香的味道弥漫开来。相佑的脸上闪过安然,于黑暗之中精准的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拽到了身侧。

    他伸出手,揽住她,让她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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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口,“怎么不说话?”

    可他刚刚轻声低头去追问,便发觉她抬头渡上来一抹清甜。

    许久,他在她的唇角亲过,指尖擦过她唇角细微的水痕。“自己喝的蜜水,听到我出声才想起我?”

    不等姬安开口,他自己随之提起,“之前,半夜起身,还要我给你倒杯茶。怪不得,今日不叫我,是因为不想喝茶吗?”

    “胡说。”

    姬安开口,嗓音有些喑哑。

    相佑不知为何,到底没敢继续说下去。不然,一会重新又会变成他的错了。他只微微抬起手,佛过她的脊背,那单薄的外衫根本挡不住他指尖的热。于是在他的指尖要顺过衣襟的缝隙的时候,她推了他一下,“再给我倒一杯。”

    相佑暗自瞪了她一眼,只觉得是把她惯坏了。

    可还是十分顺着心意的起身,低声询问。“要蜜水吗?”

    “要。”她大发慈悲的只说了一个字,那夜色之中微微看的清晰的眼眸之中尽是对他的不满。

    “好了,下次不会。”可明明,是她让他留下来的。前两日都不允许,他不过就是过火了一点点而已。你看,又生气了。不过,他觉得她该高兴才是,男女之事,他厉害一些,不都是她的好处吗。

    总好过那位传说的西典客,据说因为这件事已经被三位妻子嫌弃了。前些日子,刚刚让第三位妻子赶出家门,怕是距离和离也就这段时日了。

    趁着昏暗,他大抵可以看到,却终究还是点了一盏小小的灯。

    等他带着茶壶杯盏回来,却不想看到她抱着一个方盒子。“吃什么?”

    姬安抬头,一副揶揄的样子看他,而后朝着他伸出手。等他坐下,便让他张开嘴巴,他倒也听话。

    于是,那刚刚被她捏了一下的药丸被她扔到了嘴里。

    相佑咽了一下觉得不对,怎么跟闻到的味道不同。“这,跟你那个一样吗?”

    姬安抬眸一下子吹灭了一旁的烛火,“自然不一样。”

    她吃的是梅子,而他吃的嘛,是她想让他吃的。

    “什么东西,一股药味。”

    姬安随手端起一旁的茶盏,“给你补补身体,怕你纵欲早死。”

    相佑恨不得刚刚没张嘴,只觉得心口一股火气都冒出来了。他的表现是很需要补的人吗?她是在跟他开玩笑吗?刚刚求饶的是谁啊?

    可不等他开口,就被灌了一杯茶。

    “好了,睡了。”

    可相佑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并且将她的手送到该放的位置。“可我觉得,睡不着了。”

    姬安感受了一下手心的热度,一狠心掐了一下。

    “好了,可以睡了。”

    相佑只喘了一声就开始盯着她掉眼泪,“狠心,毒妇。”

    姬安唯一好心的就是伸出手给他擦了擦眼角,而后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而后一下子埋头到他颈窝,”真的困了。“

    于是,他也到底安生了下来。

    不过片刻,姬安微微抬起头,鼻尖闻着那抹愈发浓郁的香料的味道,指尖在他此刻的心口点了一下。

    透过夜色,她盯着她的指尖,终于看到了那一抹异常的红线。

    不过顷刻,姬安未曾伸手,那红线便也消散了。

    而她在他起身的那时候,打开的那盒子之中。此刻,位于第四颗的位置,那本来放着那不同于其它几颗的位置,已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