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洛白轻哼一声:醒来后先找我,这仆人还算有点良心,不枉我……不枉我每天赏脸玩他买的玩具,勉强取悦他一下。
“小白吉猫自有天相,肯定在哪里玩呢,不用担心。”秦仲严眼珠一转,沉声说道:“你醒得晚,我刚刚都打听清楚了,咱们这是进到恐怖游戏了,玩不好是要丢命的。”
秦仲严嘴上安慰着云简州,眼睛却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玩家,默默盘算哪些能利用,哪些人是累赘。
至于那只黑猫,他一点都不担心。
这游戏只拉人类,猫怎么可能进得来,总不能那只猫成精了把,几那只是天方夜谭。
“这么可怕吗……”云简州往后缩了缩,单薄的身形看着更易碎了。
“怕什么,有二舅在呢。”秦仲严终于还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装出长辈的可靠模样,“我护着你。”
“太好了,有二舅在我就放心了。”云简州眼里的光闪了闪。
阮洛白在猫爬架上看得直磨牙:放心个屁,这老狐狸就是想把你当垫背的!
这仆人也太傻了,别人说什么都信,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副本怪物出手,先被秦仲严坑死了。
为了她的终身饭票,她不能不管。
阮洛白噌的一下站起身,助跑的动作做了一半,脑海里窜出自己被云简州抓去表演才艺的画面,硬生生用小爪子抓住猫爬架的边缘,没让自己掉下去。
她若无其事地舔了舔爪子,又伸了伸懒腰,做完一套拉伸的动作,才缓缓开口:“小狸花,你想吃罐罐吗?”
“想!”狸花猫瞬间直起身,眼睛都直了,“哪里有罐罐?!”
“小声点。”她按住狸花猫的脑袋,“我先欠你一个,走之前保证给你弄到,但你得帮我一个小忙,怎么样?”
狸花猫点头如捣蒜:“什么忙?”
她凑近狸花猫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去把那只胖橘揍一顿,让他别缠着那只简州猫。”
“不行不行!”狸花猫瞬间蔫了,脑袋耷拉下来,“打架会被抓去超度室的,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超度室?”阮洛白抓住关键信息,追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进去的猫再也没有出来,偶尔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哭喊声。”狸花猫身子抖了抖,又强撑着挺起胸,“反正全猫咖就没有猫敢靠近那儿。”
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狸花猫吓成这样,显然是副本的核心危险区。
阮洛白没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请求:“不用打架,想办法把那只胖橘引开,让他别缠着那只简州猫,能做到吗?做到了罐罐照样算数。”
“这简单啊!你等着!”狸花猫瞬间重燃斗志,噌地一下窜下猫爬架,扯着嗓子喊,“兄弟们,来活了!”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窜出七八只不同花色的猫,跟在它的身后,浩浩荡荡地往笼子方向冲。
围观的原住民猫猫们纷纷避让,一个个既害怕又兴奋,猫之屋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狸花猫冲在最前面,它一个跳跃停在栅栏前,头抵着橘猫的脑袋,嘴里低低咆哮着。
“听着,这只简州猫是我老大看上的,你离他远点,不许勾肩搭背,听见没!”
猫小弟们跟着附和:
“听见没?不许碰大姐的猫!”
“再缠着他,对你不客气!”
有后加入的猫问道:“大姐是谁啊?”
一只虎斑猫抬爪往猫爬架方向一指:“看见没,就在那儿。”
秦仲严盯着最高处的黑猫,心里咯噔一下。
这猫怎么长得跟云简州的那只臭猫一模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游戏有绝对的准入机制,非人类根本进不来。
肯定是这小子长得合猫眼缘,被原住民看上了。
悠闲地趴在猫爬架上看戏的阮洛白:???我什么时候说看上他了?小狸花你不要给我加戏好吗?罐罐扣一半!
笼子里刚醒的新玩家们也看傻了,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猫界霸道总裁抢亲?”
“是副本剧情吗?还挺有意思。”
“我看刚才那人就是危言耸听,这哪儿像恐怖游戏啊。”
“就是,估计就是个沉浸式猫咪模拟游戏。”
在一片嘈杂声里,云简州抬起头,盯着阮洛白看了几秒,漆黑的瞳仁里看不清情绪。
阮洛白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弓起背,凶巴巴地哈了一声:“看什么看,我就是看那胖橘不怀好意,让小弟给他点教训,谁知道它乱说……”
云简州也不恼,慢悠悠地收回目光,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地面。
“你长得很像我的猫,我还以为……”
“没见过!不认识!”阮洛白立刻打断。
“那可惜了。”云简州眼眸微垂,眼尾微微泛红,看起来委屈极了。
阮洛白轻咳一声:“你那个二舅不是什么好猫,他想害你,你……离他远点。”
云简州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他抬眼,眨着无辜的眼睛问道:“可二舅说这里很危险,他会保护我,你这么厉害,可以保护我吗?”
阮洛白的目光在云简州身上胡乱扫了两下,变成猫了也这么好看,还带着点易碎感,看着就让人不忍心。
不对!打住!
阮洛白使劲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她只是为了终身饭票,一切为了罐罐!
“看你资质还行,勉强收你当个小弟。”她抬着下巴,故作淡定,“我罩着你。”
话音刚落,地面传来细微的震颤。
猫的肉垫对震动格外敏感,所有原住民猫瞬间警觉。
“撤!”
狸花猫喊了一声,猫猫们迅速撤离,眨眼间就恢复了正常猫咖的样子。
有的猫抓起身边的玩具开始玩,有的猫一溜烟窜到猫窝里,迅速装睡。
狸花猫窜回猫爬架,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问:“怎么样?我刚刚是不是特别霸气。”
阮洛白有气无力,尾巴甩得震天响。
声音越来越近,狸花猫身子一歪,也开始装睡,临睡前,它忽然低声快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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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躲好,店员来了。”
阮洛白快速摆好入睡的姿势,黑色的毛发和身下垫子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猫爬架平台的四周围着木板,躺下刚好可以完全遮住身形,这是她早就选好的藏身处。
她的眼睛眯了一条缝,观察着那东西的动作。
狸花猫说的店员比现实中的人类还要高大一倍,穿着白色制服,走路动作有些僵硬。
比起黑雾包裹的怪物,这店员看着似乎没那么吓人,可她后背的毛还是悄悄竖了起来。
店员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平板,面板上闪着淡红色的光点,店员在上面看了一下,接着径直走向阮洛白这面墙前。
阮洛白选的位置是店里最高的一处墙上猫爬架,本以为是个视野盲区,没想到店员的身高刚好和她的位置齐平。
阮洛白立刻闭上眼,将自己完全和垫子融为一体。
她对自己的躲藏很有信心。
以前在庄园,她就总躲在黑色物品上偷听八卦,近在咫尺的人都发现不了她。
可这次,她失算了。
一只比她整个身子还要大的手缓缓伸了过来,在黑色垫子上摸索,很快就摸到了隐匿的她。
阮洛白只感觉后颈一紧,就被提了起来。
她没有挣扎,只是耳朵向后压成飞机耳,随时保持警惕。
接着,她就被店员抱在怀里,店员的嘴里继续发出听不懂的骇人的声音。
她闻到店员的身上有消毒水味,和每周给她做体检的医生身上的味道很像。
阮洛白决定再观察观察。
她发现店员抱着她经过玩家们所在的笼子,接着走向更远处的走廊深处。
走廊的灯光很昏暗,虽然对猫来说这亮度刚好,但配合着尽头房间的凄厉哭喊,还是让她后背的毛悄悄炸起了一层。
不过,她的爪子可是每天都磨,以保持最锋利的状态。
有利爪作为武器,她心里就有底。
只是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能不硬刚,就不硬刚。
店员带着她来到一个房间,将她放到桌子上的航空箱里。
不同于玩家们刚苏醒时的铁笼子,航空箱里空间小很多,几乎只能容纳她一只猫,航空箱里还摆放着一小碗猫粮。
阮洛白没管吃的,迅速观察整个房间。
房间很大,一半空地上放着个小号铁笼子,房间深处摆放着一张操作台,还有一个深水槽,她还看到了吹风机和剪指甲的工具。
阮洛白瞬间了然,这是给猫洗澡的房间。
她在庄园有一个单独的盥洗室,比这个豪华多了。
店员关上航空箱的门就没再管她,转身离开房间。
房间里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她穿着防水围裙,戴着橡胶手套,正在拿着吸尘器清理地上的浮毛。
吸尘器巨大声响盖过了所有动静,店员头都没回,丝毫没有注意到阮洛白的存在。
这是个好机会,先逃出去再说。
阮洛白伸出爪子,指尖勾住老式插销轻轻一扒,航空箱的门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