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水气漫满着整个浴室,被暖黄的灯光晕染后更显暧昧。
此时的贺连城还尚未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当他把苏糖放进浴缸,打开了恒温温水后,他的眼神一下变了。
淅淅沥沥的温水顺着苏糖细腻的肩线滑落,那一道道水流轻巧地蜿蜒过她那纤细如天鹅般脖颈,然后向胸前那团高耸滑去,然后没入其中。
而随着水流的增多,她身上那件本就轻薄的吊带睡衣更是被完全浸透,严丝合缝地贴合在身形曲线上,勾勒出玲珑窈窕的轮廓。
而水滴撒过的那斑斑斑斑点点吻痕,就像是被风雨摧残过的红梅,有种特别的破碎美。
就连那如墨的发丝也被水汽打湿,此时正一缕缕贴在肩头与颈侧,一颗晶莹的水珠刚好顺着发尖滴落滚入那团高耸之中,越发显得魅惑勾人。
贺连城居然一时看呆在那里,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美景,连苏糖什么时候睁开眼的都不知道。
此时的苏糖似乎还有些没睡醒,见贺连城迟迟地没有动作,当即又不满地哼唧起来。
“贺连城,你帮我放水,我累。”
她真的太累了,一点都不想动。
看着半睁着眼一脸慵懒、满身湿意,似乎眉眼间都被这湿意蒙着一层水汽的苏糖,贺连城不禁苦笑。
自己对这只小羊,似乎是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把手中的花洒塞到苏糖手中,贺连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自己放,我去给你找衣服。”说着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浴室。
他得想办法把这团火降下来,不然真的会要了他的命的!
苏糖猝不及防下就被塞了一把花洒,而且由于没控制好方向,花洒中里的水直接喷了她一脸,甚至有些还直接溅到了眼睛里,让本来还有些睡意的她直接被这一下子给彻底喷醒了。
“贺连城,你在搞什么?”苏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的差点没破口大骂。
这个狗男人,又发什么神经?不就是让他帮她放个水吗?有这么难吗?不帮就算了,好好地把花洒给她有这么难吗?故意整她吗?
苏糖本来还想和他好好理论两句,但此时贺连城早就离开了。
找不到人的苏糖只能认命地先洗澡,心里把贺连城骂了一遍又一遍。
等苏糖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贺连城。
当即冷哼一声,故意把手中的毛巾随意一甩,然后往离他最远的角落一躺,被子一裹,闭眼睡觉。丝毫没注意到此时的贺连城身上的睡衣已经换了,整个人身上也带着和她一样的氤氲水汽。
见苏糖这气哼哼的样子,贺连城自然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有些无奈地把角落的人捞了过来,叹气道。
“不是和你说过吗?头发要吹干了才能睡,不然会头疼的,怎么每次都不听呢?”
这只小羊,有时候看着很成熟很理智,但是有的时候干出来的事比小孩子还要幼稚,而且固执。
不听不听就不听,他要她吹她就吹,那她这个所谓的未婚妻岂不是太听话了?真当她是金丝雀呢?
苏糖鼓着脸不说话,却没有拒绝他的拥抱,倒像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
这只小羊,还真是够倔的!
贺连城摇了摇头,认命地拿出吹风机,又把苏糖的脑袋轻轻地拖放到自己大腿上,然后开始一点点地帮她吹起了湿发来。
看着眼前这认真帮她吹头发的男人,苏糖心中那点不满,就像是这慢慢变干的头发一样,也一点点消散了,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苏糖慢慢地伸出双手,捧住这张造物主都惊叹的脸,目光沉静。
“你妈妈走后的那段日子,你一定很难熬吧!”
谁都知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尤其像贺连城这种身边还有个居心叵测、对他虎视眈眈且害死自己亲生母亲的便宜父亲,这日子过得可想而知。
贺连城没想到苏糖会说起这个,不禁一愣,但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一边继续为她吹着头发一边说道。
“失去母亲我当时自然是难过的,但是要说难熬,倒也说不上。母亲早就有感自己活不了太久,早就在死前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所以哪怕当时我只有七岁,但我依然是贺氏名正言顺的掌权人,贺振华这个我所谓的名义上的父亲也不能动我分毫。”
苏糖却是不信,忍不住撇了撇嘴:“说的倒是好听,要是真动不了你,那你怎么还能被绑到缅北去?
不过话说回来,他既然都把你绑到缅北了,为什么不杀了你一了百了?如此一来他作为你的名义的父亲,不就能顺理成章继承你所有的遗产了吗?”
说到这里,苏糖也有些不解。
这贺老头看着也不像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啊,都能暗中下手毒害老婆了,怎么就偏偏放过了她儿子?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是他绑我去的缅北,而且他也不敢杀我。”
感受着手中的头发已经不再潮湿,贺连城收起了吹风机,淡笑着把一脸疑惑的苏糖抱进怀里,一一解释道。
“当时的母亲已经掌控贺家三十多年,几乎整个贺家的产业都被母亲握在了手里。而且母亲去世前担心一个活着的“父亲”会掣肘我,在去世前就已经和贺振华签署了离婚协议。不仅如此,母亲还立下过遗嘱,她名下所有的遗产全都由我继承,若是我在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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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幸去世,那这份遗产就会自动捐给祖国大陆,这份遗嘱是经过两岸政府都公证过的。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贺振华没疯,就不可能去杀我,不然他所有希望都会化为泡影,就连贺家也会彻底消失。”
贺振华恨母亲不假,但是他更想要这庞大的贺家,要不然也不会蛰伏这么多年。在没把贺氏弄到手前,哪怕他再恨他,也不会杀他。
“那他做了什么?”听到这里,苏糖越发不解了。
既然贺振华压根不敢杀贺连城贺连城,那当初是谁绑架的贺连城?最后又是怎么流落到的缅北?
“他倒也没做什么,他就是找了人绑了我,想把我弄残,然后再把我赎回去,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以监护人的名义把我控制在手中进而掌控贺氏而已。计划很完美,只不过后面出了点小岔子。”说到自己当年的经历,贺连城一脸的轻描淡写。
“什么岔子?”苏糖顺势追问道。
贺连城:“我被绑架后,莫叔第一时间就出动了所有人来追查绑匪的下落,并就连两岸政府也都派了特种部队来协查。这些绑匪害怕了,就带着我通过特殊渠道偷渡逃离了港城,去往暹罗,我也在那时找个了机会,逃了出来。”
“你逃出来了?”听到贺连城当时就逃出来了,苏糖不禁瞪大了眼睛,急忙道。
“你当时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不联系莫叔呢?还有,那些绑匪不是带你去的暹罗吗?你最后怎么又流落到缅北了?还是说,你后来又被抓回去了?”
在御景苑生活这么多天,现在苏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更是知道莫叔,那个看起来清瘦的老人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管家这么简单,他更是当年明夫人留给自己儿子的最强心腹之一。
而莫叔的来历也不简单,听说早在前朝的时候就世代辅佐明家。哪怕现在前朝没了,新夏也成立了这么多年,莫家还是坚定地辅佐着明家。
她当时就觉得莫鸢对贺连城的称呼怪怪的,叫少爷,这种一般只有佣人对主家才会有的称呼,而不是先生,七爷或者贺总这种更现代更平等的称呼。后来知道明莫两家的关系后,她才明白每次看到莫鸢对贺连城那发自骨子里的恭顺是源自哪里了。
他们与其说忠于的是贺连城,倒不如是说是忠于拥有明夫人血脉的明家。
“……都不是。”想起那段过往,贺连城自己都觉得有些离奇,揉了揉头,有些无奈道。
“我是在逃跑的过程中摔到了脑袋,失忆了,又被人贩子捡到,然后被卖到了缅北。直到16岁因为一次意外再次伤到了脑袋这才意外恢复了记忆。”
苏糖:“……”
莫名的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