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城似乎并未发现的异样,一边给她夹着菜,一边无所谓地说道:“自然,我的出生,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了,除了母亲,没人想我平安生下来。
当时的母亲虽然已经掌控了贺家,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想除掉的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哪怕她严防死守,最终还是在临近生产前遭到了暗算。
我虽然平安生了下来,但是双生妹妹却天生体弱,哪怕用尽了医学手段,还是在不满一个月就走了。母亲也因为这次的暗算留下了病根,之后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贺连城虽然说的平淡,但是苏糖还是听出了他平淡语气下的愤怒和嘲讽,皱了皱眉,问道。
“谁动的手?你妈妈就没有做什么吗?”
贺连城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甜甜,你知道贺家一共几房吗?”
“……?”苏糖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回答道,“除了你这房,贺家主脉现在还有三房。”
“不错。”贺连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但是你知不知道,当时贺家其实总共足足有八房!”
“八房?那其他四房我怎么……”苏糖一愣,但随即想到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睛。
“看来是想明白了。”夹了一块细嫩的鱼肉喂到小姑娘因震惊而微张的嘴里,贺连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容。
“但凡参与到这场计划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在事后遭到了母亲的清算,贺家主脉四房被彻底除名,该消失的消失,该送进去的送进去,没漏掉一个。”
“……你妈妈真厉害!”苏糖木然地嚼着嘴里的鱼肉,心中有些震惊。
她终于知道贺连城那唯我独尊、睚眦必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性子是随谁了,有这样霸气的妈妈,生出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孬种?
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也就是前朝灭亡了,要不然这母子俩肯定能搅动这个世界的风云,虽然说,两人现在的成就已经够大了。
但随即,苏糖又感觉到哪里不对,诧异道:“这件事,你那个名义上的便宜父亲,贺振华没参与进去吗?”
以明夫人对贺振华的所作所为,他应该是恨死了明夫人才是,居然能忍住没动手?
“没有。”听到贺振华的名字,贺连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道森森的冷光。
“当时的他被母亲打压了二十年,虽是贺家名义上的家主,但是在贺家几乎没有任何实权,平时基本参与不到贺家的核心项目之中。
不知道是被打压了二十年已经打压掉心气,又或是出于对母亲的惧怕,也可能是手上没有可用的人脉和资源。总之据事后调查,他当时的确没参与到那场暗算母亲的阴谋之中。”
但也正因为如此,让母亲对这个人放松了警惕,以至于造成了后来难以挽回的后果。
敏锐察觉到贺连城情绪的不对,联想到明夫人数年后突然离去,紧接着就是贺连城被拐失踪,贺家大权随之落入贺振华手中,苏糖的眉头狠狠地皱起,下意识地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冷。
“当时没参与?那后来呢?他做了什么?”她可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
“看来你也猜到了。”贺连城低着头,声音依旧平静,一边吹着碗中的鸡汤,一边继续说着当年的往事。
“因为没有参与到这次暗害母亲的阴谋中,母亲因此对他放松了警惕。加之当时她因为生产时被暗算身体出现了很多问题,很多事不便亲自去处理,所以她需要一个代理人帮她出面。
而贺振华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我名义上的父亲,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虽然当时也有顾虑,但是出于各方考量,母亲还是对他进行一定程度的让权,让他参与到了贺氏的管理之中。”
也正是这次的妥协,才让这个人抓住了机会,在关键时刻给母亲重重一击。
听到这里,苏糖已经陆续能猜到事情走向了,无非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沉声问道。
“……你妈妈的死,是他做的?”
贺连城舀汤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苦涩的笑容,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是他,但也不能说全是因为他。”把手中的汤碗放到一边,贺连城的神色有些复杂。
“其实当初母亲产后的身体很不好了,需要常年卧床修养,要不然也不至于把贺振华推出来做这个傀儡代理。当时医生断言,以母亲当时的身体情况,怕是撑不到十年。但就是这十年,他都等不及了!”
说到这里,贺连城话锋一转,本来冷淡的表情陡然冷厉了下来,眼中更是布满了杀意。
苏糖难得看到贺连城有情绪起伏这么大的时候,不由一怔,却并没有并吓到,反而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把他抱入自己怀中,轻声问道。
“他做了什么?”
深深地埋入女孩的怀中,贺连城努力汲取着女孩身上馨香的体香,感觉心中暴虐的情绪居然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买通了花匠,让人把一种新型慢性毒药下到每日送到母亲房间的鲜花中。这种慢性毒药下的剂量很微弱,正常身体健康的人就算稍微接触的时间长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母亲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又长时间和这种被下了毒的花处在同一空间,一年年下去,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等我七岁那年,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但有一天早上,母亲的精神突然好了许多,和我说了好多话,她还告诉我想要吃草莓蛋糕,让我去拿给她。
我当时天真地以为母亲身体好转了,很高兴。可是等我拿了草莓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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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再来找母亲时,母亲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说到最后,贺连城的声音一点点的沉了下去,而苏糖的眼神也慢慢地暗了下来。
意料之中的结局。
苏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这件事早已成定局,她现在说什么都抚平不了当时年仅七岁的贺连城心中的伤痛。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好好陪在他身边,让自己从这段回忆中走出去。
而贺连城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苏糖,也不知道过了过久,贺连城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女孩就那么看着自己。
眼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更没有哀伤,她就那么直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就好像在告诉他,她永远在。
贺连城猛地把人拉倒自己怀中,然后凶猛地吻了上去。
这次苏糖没有推拒,也没有闪躲,反而主动地去迎合男人的亲吻,很快两人再次沉沦在这场欲潮之中。
………………
不过不说,性这种东西,有时候对于成年人来说的确是一种很好的发泄途径。
即便没能做到最后,但是贺连城却奇迹地觉得自己所有负面的情绪都被抚平了。
只是望着身边累得几乎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眼角还挂着泪痕的苏糖,贺连城不禁心里有些歉疚。
他承认他刚才的确有些过了,因为自身的原因,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真的要了她。就算最后一刻刹住了,但是施加她身上的力道也比平时要重上许多。
本来白皙如瓷的肌肤,此刻全身上下满是斑斑点点的吻痕,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玫瑰,妖冶又糜烂。
贺连城心疼的同时,却觉得小腹处的那团火又有重新燃烧的迹象,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贺连城当下不敢再看,随手扯过一旁的蚕丝被胡乱帮她盖上。
但不知道是动作太大,还是苏糖睡的不沉,被子刚搭上来苏糖就醒了。
看着身边的贺连城,苏糖自然地把手环到了他的腰间,然后蹭了蹭,睡眼朦胧地问道:“几点了?”
“……快凌晨1点了,你可以继续睡。”感受着身体反应越发强烈的某处,贺连城忍不住苦笑,却舍不得把怀里的人推开,反而把人往自己搂地更紧了些。
“不要,我要洗澡。”苏糖闭着眼睛哼唧道。
身上全是汗,难受死了。
只是嘴上说着洗,但是半天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看着依然闭着眼睛抱着自己、仿佛睡着的苏糖,贺连城有些无奈:“要不我抱你去?”
苏糖没有回答,只哼唧了两声。
这是同意了?
贺连城摇了摇头,然后抄起身边的人就往浴室去了。
但是很快地,他就发现自己似乎干了一件很愚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