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震惊,景熙试图理解,景熙不可置信。
一整堂早读就在她分神的时候结束了。
被学生哄得面若桃花的女老师踩着高跟鞋施施然走出了教室,看向站在门口的女生还冷哼一声,“知道错了吗?”
那个叫陆莲花的女孩子,双手紧紧抱着胳膊,护着自己的外套,垂着头小幅度点了点。
那女老师才仿佛施恩似得赦免了她,“进去吧,没有下次了啊。”
陆莲花走到景熙旁边,她的课桌一整节课都还保持着翻倒的状态,景熙才从女老师神奇的操作中回过神来,起身来帮她的忙。
桌子挪动的声响不小,偷偷向这边看的人不少,但是既没有出生阻止,也没有上来搭话的。
景熙很轻松就将桌子摆正,桌洞里的东西随着课桌被摆正一股脑掉了出来,各种零食的包装袋、团成一团的废纸、不知道干过什么的纸巾……乱七八糟的垃圾再次震惊了景熙。
心里直感叹着看着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怎么抽屉里这么邋遢。
陆莲花看着这一堆垃圾,很快又红了眼圈。
景熙还从来没有和如此脆弱的女孩子打过交道,顿时紧张了起来,“喂,你,你别哭啊,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帮你捡起来还不行吗?”
她一边安慰,一边蹲下身忍着恶心将那些垃圾捡进桌洞里,想要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却举动却仿佛按在了陆莲花哭腺开关,她从默不作声的红眼圈直接变成了嚎啕大哭着冲出了教室。
“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天赋啊。”一个留着遮挡住眼睛的长刘海,刘海上还别着五颜六色小发卡的时髦女生笑着同景熙搭讪,“她肯定是跑去厕所哭了,啧没新意,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热闹?”
看别人哭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
景熙认识这个来向她搭讪的女生,她是班里女生的领头羊,以前也经常各种捉弄原主为乐,景熙对她没什么好印象,“有什么好看的,不去。”
拒绝完,景熙继续蹲下身来皱着鼻子将垃圾继续捡回桌洞里。
面对景熙的不配合,时髦女生的脸色变得很差,“不识抬举。”
等她领着自己那些玩得好的姐妹们去厕所看热闹后,陆莲花浑身湿漉漉的回来了,浑身散发着一股捂了很久的破抹布一样的酸臭味。
景熙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什么,还以为这又是陆莲花什么与人不同的小爱好,这一次她忍住了。
但是随后归来的时髦女生却指着陆莲花头顶趴着的一只臭虫,和她的姐妹们哈哈哈大笑,“你看她,还真把自己当破拖把了,臭虫都找上来了啊,是不是又想喝拖地水了啊莲花妹妹?”
“莲花妹妹,垃圾就该和垃圾堆在一起,喜欢我送你的大垃圾吗?哈哈哈哈哈……”
“呦呦呦,看看我们莲花妹妹又哭了,还真当你是白莲花呢?充其量你也就是个莲花婊吧,看着就是一脸小三样……”
陆莲花惊声尖叫着甩动自己的头发,脏水旋转着飞向离她最近的景熙。
然而没人注意的桌洞里,藏在书包里的陆迟娃娃不断吸取着教室里每一个人的恶念,吃力的挣脱松脚下的名字,能动用自己僵硬的布手指的瞬间,洒向景熙的脏水珠还飞在空中时便已经凝成了冰珠子砸在了地上。
没有被人发现,离得最近的景熙也没有察觉到,因为此刻她正在动用最不擅长的思考进行头脑风暴。
真相在陆莲花又哭又闹的尖叫声中拨云见雾。
陆莲花是被校园霸凌了啊。
那些堆积在桌洞中的垃圾并不是她的爱好,而时髦女生嘴里的“看热闹”也不仅仅是单纯的看热闹,而是先制造热闹,比如将拖地的脏水倒在一个无辜女孩的身上然后取笑她、贬低她,最后再看她像疯子一样挣扎的热闹啊。
有时候人们无法想象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她的恶毒倒是有多么纯粹。
她不是因为金钱,不是因为利益,仅仅只是因为好玩。
因为好玩,三个孩子将原主堵在回家路上不仅效仿混混大哥抢劫,还要效仿电视剧里的凶手杀人分尸毁灭证据。
因为好玩,一个女孩子也可以毫无缘由的侮辱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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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还要不停地刺激诋毁她。
景熙从没有觉得自己向现在这样正义感爆棚,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时髦女生笑得正欢,被这动静吓得一噎,扭头看向她。
“你瞪什么瞪?”时髦女生上下打量着景熙,嘴角还挂着方才嘲弄陆莲花的余韵,“怎么,莲花妹妹的脏水没甩你身上,你还不乐意了?想替她出头啊?”
景熙盯着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得死紧,但这一次她没打算松。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景熙抬眼看向时髦女生,“你说她像什么?破拖把?”
“我说她——”时髦女生还没来得及重复,景熙就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松弛和笃定,让时髦女生心里打了个突。
景熙一只手将陆梨花的课桌举了起来,垃圾像雨一样从时髦女生的头顶落下。
围观的学生被景熙着举动惊呆了下巴,没人敢吭声,都下意识的离景熙远了一些。
景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时髦女生,语气不紧不慢:“现在,谁更像是破拖把啊?”
时髦女生披散的长发挂满了垃圾,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带着几分哭腔狠厉道:“你、你给我等着!”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时髦女生哭哭啼啼地回来了,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头发已经秃顶,只要用一侧的头发试图掩盖另一侧的中年男人。
景熙记得这是原主的班主任,姓周,四十出头,走路时两只手习惯性地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往前耸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油腻感。
他走进教室,目光先是精准地落在时髦女生身上,眼神怜悯又心疼,随即又迅速板起脸,看向景熙:“景熙,你出来一下。”
“周老师,是她——”景熙刚要解释,就被周老师抬手打断。
“你别跟我扯别人。”周老师往前凑了半步,一股混合着烟味和发胶的味道扑面而来,“人家刘婷婷同学来跟我反映,说你帮着陆莲花欺负她,还当着全班的面侮辱她,有没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