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骑士病 > 36. 第 36 章
    回来的这些天除了纪时珩忙了些,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这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陈叙宁对着人台扎珠针时频频扎到自己的手,有一次甚至扎出了血,她只好先停下手里的工作去贴创口贴。

    放在一边的手机正好响起来,是许笑蓝打来的。

    “我靠,你快去看Vexel,你上热搜了!”

    除了工作方面陈叙宁平时很少进这个软件,这会儿被她说得心都漏跳了一拍,惶惑地点了开来,入目便是一个加红的标题,后面还跟着几个小的。

    【纪氏集团继承人与一女子同游奥罗拉】

    【纪时珩陈叙宁】

    【奥罗拉时装秀】

    这都是些什么,陈叙宁一头雾水,点进去一看,都是秀场上她和纪时珩同框的不同角度的照片,还有同骑海上摩托的。

    为什么这些也能上热搜?

    那些配文说得夸张:

    【纪氏集团未来继承人恋情曝光,与一女子同游奥罗拉,秀场亲密互动,海边相拥同骑,疑似处在热恋期,女方为前段时间陷入抄袭风波的新晋设计师陈叙宁,这其中是否有纪时珩出手相助?】

    很快又一条热搜冲上来。

    【陈叙宁抄袭】

    陈叙宁经过先前那事后再看到这些情绪已经没那么激烈了,虽然还是生气,但更多的还是疑惑,觉得莫名其妙。

    “我跟你说,据我多年混迹娱乐圈来看,这几百讨论量就能冲到前排,绝对是买的,你快想想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会不会是上次那个说你抄袭的设计师?”许笑蓝说。

    “我也不知道,”陈叙宁眉头紧锁,包着创口贴的手指在屏幕上滑过,“但是连纪时珩都扯进来了,应该没这么简单。”

    她又问:“为什么大家要关注这些?”

    陈叙宁是真不懂,她不关注这些,所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形式走到大众面前,而她除去设计师这一身份就只是个素人而已。

    “纪时珩啊,你可别低估了大家对这种豪门八卦的好奇心,舆论的威力很大,能影响股市走向的。”

    陈叙宁张了张嘴,说不出来其他话,挂断电话后,耳边骤然清静下来,她滑动屏幕独自刷着这些新闻,无非就两件事,一个是她和纪时珩的恋情,还有一个就是旧事重炒,又开始说她抄袭了。

    [别的不说,你们不觉得俩人很配吗,男帅女美,小说照进现实啊]

    [这一看就没结果啊,人家可是纪氏集团继承人,怎么可能和这种没背景的女的在一起]

    [说不定这女的当初比赛都是走的后门,毕竟抱了个大款,现在的女孩子家家哟]

    [不是,你们有些人能不能别媚富了,人家恋爱管你什么事,没看上你急了是吧]

    [这俩人谁啊,怎么突然上热搜了]

    [这个女的不是前段时间抄袭的那个吗]

    ……

    陈叙宁看着那些贬低她,说她配不上纪时珩,说他不过就是和她玩玩最后肯定是要和别人联姻的言论,内心还是起了点波澜,胸口有些发闷。

    指尖的小伤口刺啦了一下,细微的刺痛顺着血管神经传到心脏又汩汩传回皮肤,越来越痛了,可她并没有因为反射而放开,而是指甲用力扣着那个地方,反复碾过,想以此压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好半晌,她关掉手机这次不打算回复了,只是喊来了小戴,让她联系先前合作过的律所。

    这边刚吩咐完就又收到了纪时珩的电话,这次不待对方开口,她先说了:“我已经看到了。”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会处理好。”

    陈叙宁松开手里包扎的地方,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刺痛。

    “是我们会处理好的。”她说。

    舆论在光锥科技和她工作室均出示公告后很快就退了下去,这次风波简直来得莫名其妙,没有刻意请水军大面积的诋毁造谣,好像就是一次有钱人家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却是不动声色地将两个人一起托到了大众面前。

    陈叙宁下班回到家本想等纪时珩回来和他好好聊一聊的,没想到这一等又等到了将近十点,他这些天都是如此,回来了时不时还要对着电脑加班。

    纪时珩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和小鸡玩的陈叙宁,高度紧绷的神经不觉就松缓了下来,眼里染上了点客厅内暖黄的光。

    “还不睡?”

    “等你呢。”

    纪时珩嘴角微不可察上扬了一个弧度,面上依旧冷静,手臂挂着外套坐到了她边上。

    她说:“我是想和聊聊白天热搜上的事。”

    纪时珩动作稍稍一顿,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色,只说:“不是什么大事,公关会处理好,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啊,许笑蓝说这种肯定是背后有人搞我们,但我又没什么有能耐的仇人,说不定是你的竞争对手想搞你。”

    他松开禁锢在脖颈的领带,闻言哑然失笑:“搞我?”

    “就是利用舆论压制你啊。”陈叙宁今天可是被许笑蓝科普了一番,捏着小鸡的爪子在腿上按来按去。

    “和女朋友出去玩怎么了,没有这么夸张。”他看起来不甚在意,语气散漫,领带缠在指尖,晃来晃去逗小鸡来抓。

    小鸡连忙把爪子从她大腿上挪开去扑领带。

    陈叙宁没注意这些,还在想这事:“我说认真的,许笑蓝说网上有很多你的梦女,很有可能被影响,商战往往就是这种出其不意的……”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小揪揪,严肃地和他科普这件事的严重性。

    梦女?

    纪时珩松开手让小鸡叼过去咬着玩,精致考究的领带在它嘴里成了块破布,他眼里没有一分恼怒或计较,无奈地弯了弯唇,不知道是因为调皮的小猫还是认真的陈叙宁。

    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倒是其次,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也知道背后的幕后主使是谁,这还只是开始,是那人给他的一个提醒罢了。

    不过这些他并不想让她知道,所以没有打断她,只是嘴角一直弯着,眸光里漾着浅浅的纵容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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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副姿态整得陈叙宁声音越来越小了:“好,你肯定比我更清楚这些,不需要我来给你讲这些。”

    她莫名有点生气了,那纪时珩就要哄一哄她。

    “没有,我都记下了,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他靠近,敛下眼睑目光落在她白净的侧脸上,越靠越近几乎要贴上,却又在关键时候停下,只是将头轻轻地和她的挨在一起。

    陈叙宁声音低低的:“没有,许笑蓝就和我讲了这些。”

    “那你呢?”纪时珩目光放在她垂着的睫毛上,“你委不委屈?”

    陈叙宁眼珠动了动,用脑袋去抵他,两只手不自觉扣起指甲来:“人家夸我美我委屈什么。”

    接着又莫名补充了一句:“我也有粉丝。”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笑,她被男人拥入怀中,除了熟悉的木质香,还有一点淡淡的酒气,看来今天喝得并不多。

    “是,我也是你粉丝。”纪时珩拥着她,她拥着小鸡,挤在这一方小沙发上,唇贴在她耳侧低声细语,“我不会那样。”

    那样,哪样?

    虽然没直说,可两人心里都清楚是怎样。

    陈叙宁隐隐触动,刚要说什么又被他堵了回来。

    “倒是你,可别又先跑了。”纪时珩贴着她的侧脸蹭动,抓着她的手指玩,摩挲着那些伤疤,嗓音漫不经心。

    听得陈叙宁背后冒出一股凉气,她嘀咕道:“你不会我就不会。”

    今天晚上是睡在纪时珩房间里的,月光潺流,从窗帘缝中淌入室内,墙上映照出两抹交叠的身影。

    他今天特别温柔,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声音也低绵得不像话,说一次就一次。

    可陈叙宁还是哭了,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漂浮在空中,身下只有白云承托,稍不留神就摔下去了,那些幻渺的美好的明月清风也会烟消云散。

    其实她还是怕的,其实她还是委屈的,白日里不过是压着了,一到这种时刻,一旦有人问了她,这个口就止不住了,汹涌地往外泄。

    她紧紧抱着纪时珩,贴着他的胸口,沉闷有力的心跳在耳边跳动。

    “纪时珩。”

    “嗯。”

    “有点讨厌你。”

    纪时珩胸口像是有小锤子轻轻敲了一下,裂痕酥酥麻麻向四周扩散开来,只是将她抱紧,像是要嵌入骨肉里:“那我有点喜欢你。”

    “永远讨厌你。”

    纪时珩抚着她的额头,像是在对待一个珍藏已久的宝物,动作流连缱绻,小心珍视,又亲亲她的眼皮:“那我永远喜欢你。”

    在这一夜他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陈叙宁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被这句话给拉了出来,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亮,寂静凄清的夜被温柔浸染,感受着他轻柔的抚摸,浮躁惴惴的心也被安抚下来,扑通扑通缓慢跳动着,渐渐地和身下人的融合在一起。

    隔日,陈叙宁重新收拾好心情去上班,她买的布料到了,今天也可以正式开始动手了。

    一进门却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