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她铁石心肠 > 10. 第 10 章
    轻长霜端坐高堂面若寒霜,她黛眉蹙起,薄唇紧抿,周身弥漫着一股凝滞的寒意。

    怎么回事。

    身侧肥硕的雪鸟焦躁地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不知透露着什么。

    “男主怎么可能输给名不经传的女配?”系统对剧情偏向险些绝望:“明明男主必胜无疑!”

    闹腾的声响不绝于耳,轻长霜忍无可忍,屈指弹开系统:“聒噪。”

    真是一天到晚不得安宁。

    系统猝不及防翻滚几圈,气急败坏指着轻长霜:“要不是剧本有问题,我才不想浪费口舌。”

    “胜败乃常事,”她别过脑袋,眸光沉沉。

    “他可是男主,男主凭什么失败?”系统倏然阴恻恻笑道,开始拨弄它的权利:“支线任务失败,该有惩罚。”

    无端吹起一阵刺骨寒风,碎发从她耳后滑落,在淬冰的视线中摇曳,忽明忽暗的切割视野。

    她语调沉重森然:“主角技不如人,代价我来承担?系统,别太不讲道理。”

    拜师大典骤然落下的天雷,劈得她痛不欲生,魂魄都铭记那颤栗的痛苦。

    她呼吸骤然乱了瞬间,想起那锥心刺骨的疼痛。

    “那又如何,你可是宿主。”系统丝毫不将她隐忍的愤怒放在眼中:“好在是支线任务,惩罚不会太重,积累失败五次才降下天雷。”

    高高在上的态度,带着虚伪的悲悯,睥睨着所有低等生物的傲慢。

    轻长霜唇线抿成冷弧,毫无半分暖意,众人观之皆噤若寒蝉。

    明明位列第二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成绩。

    天息问剑考核后,成绩最好的三名弟子会获得不同的嘉奖。

    首位可以得到品行上佳的法器,藏书阁三楼的通行令,以及不小的特权。

    次位会获得千里追踪符、隐息符,还有三本剑法秘籍。

    末尾则会获得一瓶上好丹药,和一本剑法秘籍。

    上辈子长诉夺得魁首,法器却被轻长霜厌恶地毁灭丢弃,命他在雪峰长跪七日才罢休。

    自那后他落下病根,时常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长诉面色如常伸手召回太平剑,起步离开支离破碎的结界。

    当视线触及气压低沉的轻长霜时,他还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生气。

    明明按照她想要的,放弃了第一名的位置。长诉思绪微顿,忽地嘲讽地扯扯唇角。

    看来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会满意。

    毕竟他本身就是她最为厌恶的存在。

    真是道貌岸然的家伙。

    “连剑都握不稳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当师兄。”

    “怕不是通过舞弊坐上师兄之位。”

    嘲笑的话语不绝于耳,长诉无甚波澜,甚至面对讥讽者能平淡的微笑。

    长诉并不在意这些,于他而言,只要不打扰他修炼,或者将他牵扯进麻烦的事物中,都算不得了什么。

    但若是大庭广众同他人起争执,轻长霜指不定怎么折磨他。

    对方眼神下意识躲避,但很快嚣张地挺直腰板,毫不客气直视回来,“看什么,我说得有问题吗?”

    远端众星捧月的存曦,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迅速绕开人群,抿紧唇紧握通行令走至跟前,得意的神色逐渐转换为不甘,夹杂着几不可察的愤恨。

    “长诉。”存曦仰首,满脸皆是不服的傲气:“我会加倍修炼,总有一日,会让仙君刮目相看。”

    凭什么她打败了长诉,却还是得不到仙君的青睐?

    长诉恭顺地领过符咒与秘籍,慢条斯理拢至袖中,这才慢慢抬眸笑道:“拭目以待。”

    上辈子他日夜浸在藏书阁中,那些知识与剑技早已深深刻入脑海,成为筑成他的一部分,重新识起,也不会耗费太多力气。

    长诉面容和缓,掌心虚掩着腹部。

    额头清沁着冷汗,胃里的血肉仿若被无形之手搅和成一团,疼得想歇斯底里痛呼出声。

    眼前光景阵阵发黑,长诉颤着指尖,发狠地咬住口中软肉,总算清醒了些。

    毒药开始发作了,得尽快离开这里。

    就在此时,身侧忽然出现一道凌冽的气息。她眸中郁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繁星汇聚的崇拜。

    “仙君!”存曦眉目清秀,露出一口银牙。

    天人之姿,孤高绝尘,像未沾尘埃的无根之水。

    轻长霜微微颔首,对方瞬间如煮熟的虾米,蒸红整张脸。

    这姑娘怎么回事?

    她目光略微迟疑,灵力不动声色检查存曦的身体,并无疾病的特征。

    联想系统口中所说的崇拜,她若有所思收回视线,面朝长诉声音微沉:“为何落败?”

    先不管别人,她先需要算一笔账。

    主角害得她任务失败,被系统狠记了一笔。

    长诉唇舌间皆是血腥味,他忍着疼痛,不假思索反问道:“师尊莫不是期盼弟子获得魁首?”

    大逆不道的提问,痛苦搅得他头脑不清醒。

    存曦立刻不悦蹙眉,唇齿几欲斥责,但她不敢行僭越之事,只得偷瞄无动于衷的轻长霜。

    她面不改色,眉目清寒:“自然。”

    长诉顺势内疚回道:“弟子让师尊失望了。”

    氛围逐渐微妙,声音并未刻意掩饰,吸引不少人驻足侧目,若无其事般竖起耳朵偷听。

    果真如谣言那般,师徒关系紧张,中生间隙。

    这样下去恐对仙君威望有损。

    存曦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握紧拳头毫无吝啬夸赞道:“仙君,师兄已经很厉害了,我相信师兄日后定然能突飞猛进。”

    说罢扭头看向长诉,神采奕奕灿笑:“师兄,能和你比试一场,我颇有长进,受益匪浅呢!”

    这师妹也太会变脸了。

    长诉挂着真情实意的微笑,附和地点头:“输给师妹我自当心服口服。”

    听着虚假的互相夸赞,轻长霜又想起那五分之一板上钉钉的天雷,胸口处顿时不上不下堵着一口气。

    她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面无表情传音给其他长老:“时日不早,本尊先走了。”

    长诉疼得眼冒金星,瞧眼前人起步,便立刻告别存曦,紧随其后,同她一道离开。

    身后步伐声稳固而沉重,始终保持三尺的间距。没有任务在身,轻长霜自然而然没有理由赶走他。

    甚至她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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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千里化方圆一同回到雪峰,但考虑到原著中水深火热的关系,便默默打消这念头。

    通往雪峰的道路错综复杂,鲜少有人光顾,千年来野草疯长,四顾皆是郁郁葱葱。

    但近日被长诉休整一番,露出千年未见天日的青砖。

    身后一道隐忍痛苦的闷哼,她回过神驻足回望。墨发削瘦的少年痛苦的单膝跪在地面,五指用力扣住手臂,面如白纸,冷汗淋漓。

    面无血色毫不为过。

    太疼了。

    他虚弱地抬起脑袋,可怜兮兮向上伸手,露出示弱的笑容:“不知师尊,可有解药?”

    轻长霜冷眉一拧:“什么意思?”

    按照原著中的人设,长诉宁愿一忍再忍,也不愿意麻烦他人。

    不,不对。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从何得知毒药是她下的?

    长诉头脑似浆糊,缓缓咀嚼着其中深意:“可是周围还有外人?弟子愚钝,还望师尊直言。”

    剧痛来势汹汹,他不清醒地深深吸气,呼吸遏制不住的紊乱:“只求师尊给我解药。”

    雪峰仙梯三千阶,上辈子咬牙苦熬回到雪峰,长跪七日落下病根。他生生苦熬九年才将病灶彻底去除。

    如今只需低头求饶,说不准她便能瞧他狼狈至极的模样,手下留情放他一马。

    希望渺茫,但总比夜夜不能寐好上太多。

    “什么解药?”

    鞋底沉沉碾过石阶,发出半声碎响,转眼又归于岑寂。

    她冰冷的眼眸凝着比月辉冷冽的寒光,不怒自威极具压迫感。

    轻长霜唇角的笑不甚明显,却足够叫人心惊胆颤。

    她居高临下,眸中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你是说…本尊给你下毒?”

    淬冰的声音一字一顿,震得人魂魄发颤。

    如不可仰望的九天神明亲临人世间,一针见血定下罪证,光是不经意展露的威严,就让人几欲伏跪。

    糟了。

    “弟子愚昧无知,失言冒犯师尊,恳请师尊责罚。”

    长诉神思因疼痛浑噩如坠云雾中,闻言灵台霎时清明,如拨云见日,背部激起一身冷汗。

    他立刻双膝跪地,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罪不容赦的话从他口中道出。

    仙界第一人的怒火,要如何承担得起。

    即使戳穿他的身份,要他血溅当场,也不可撼动轻长霜半分地位。

    “你在迁怒本尊?”

    她眉目如霜雪,眸光似刃不肯放过他。

    “弟子不敢,还请师尊责罚。”

    长诉恭顺地垂着脑袋,额上滑落一滴冷汗。他尽可能放低姿态,落入尘埃中。

    低眉顺眼的柔和,长诉能听见胸膛中猛烈的声响。

    惊惧像看不见的手攥紧他的心脏,他怎么一时头脑发昏说出这些话。

    轻长霜堵在心头的气稍稍散去,眉头微懈冷冷道:“仅此一次。”

    长诉感恩戴德作揖:“师尊仁慈。”

    只听她冷哼一声,甩袖间背过身去,青丝飞扬,步步生寒。

    郁郁葱葱的景色慢慢沾染雪色,清寒的梅香钻入鼻尖。

    万籁俱寂,唯有冰雪坠落消融的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