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零海岛当半仙 > 12. 第 12 章
    炎日高悬,风过林梢,热浪呼啸。

    拗不过郝建国的盛情相送,二八大杠趟过坑洼土路,拐进更坎坷的小道,谢观月坐在车后座,臀部都颠麻了,乌发被晒得滚烫。

    她实在不喜琼州岛的气候。

    虽有灵力清气护体,可自升温起,身上仍有着挥之不去的黏腻感,是暑热持续覆灼体表的现象。心清则火降、神安则燥消的说法,不适用于高温实热。

    毒日当头,该避则避。

    “问他邪道的消息,趁他还没死。”

    吩咐完小纸人,谢观月径自跳下车:“就送到这里。”

    她贴近灌木丛的阴影站着,黑眸静而深,告诫他:“郝建国,那道金光护身符,千万莫要离身。上报命案时,先别提及我。”

    “好的!一定!”

    郝建国捂住衣兜的位置,重拍两下:“我要当传家宝传下去!”

    “……”谢观月嘴角抽搐。

    “大师,我还得赶去县局里,跟领导陈述案情,回见!”郝建国挥挥手,调转车头,踩上脚踏板飞快窜出去。

    她微颔,走到树荫下,盘腿坐地,取出画符工具。

    垫着膝头,她一口气连画出几十张最低阶的清凉符,以及三道备用的中级符箓,画完后,月下吸收的灵力已所剩无几。

    那厢,小纸人正伺机遵循指令行事。

    形同槁木死灰的吕弘华,未能自证身份,文书员气得脸红脖子粗,立马跑去喊治安干事,要将他抬出大院。

    好机会。

    小纸人灵活地飘飘荡荡,见缝插针地依附在吕弘华的发丝之间。

    “吕弘华,给你借命、替厄符的道士是谁,报上对方的名号和去向。”

    小纸人发出稚童般尖细的声音,但又比童声单薄,空洞,没有情绪起伏和软糯感。

    而乍然听到幼童凭空问话,吕弘华非但没害怕,反而爆发出热切的期盼来。

    他呼哧喘气,不自觉瞪大浑黄老眼:“嗬……仙师,嗬救,救我!”

    “回答问题。”小纸人催道。

    “我,我不知,道。”

    吕弘华费劲地摇头,再次呕出一口老血,濒死的感觉愈发强烈,他只能抓住眼前这一根稻草:“当年,是万,地主,万振宏,介绍给,给我,认识的!”

    “万振宏,叫他,‘韩’道长。”他手抵胸口,颤巍巍捉住颈间佩戴的玉坠:“这里,有道长,开光的,宝器……对了,他离岛,的船票,是我给,给他买的。”

    小纸人:“目的地是哪?”

    “对岸,湛安港。”吕弘华此刻无比懊悔,当年没多问一句,湛安港仅是轮渡到达内地的站点。他一双浊眼里盛着泪花:“其他,我也不,不知道了,仙师,求您,救救我。”

    谢观月听到这里,便对他失去了兴趣。

    她接着下令:“把他的玉坠拿来。”

    “好的,主人。”

    空中速即掠过一道残影,停住时,它的“双臂”已稳稳抱住了那枚碧绿的玉石。

    “救命,求仙师,救我一……”

    吕弘华话语未毕,就被“小纸人”打断,由它之口,叙谢观月之言:“恶业深重,劫运既定,神仙难救。”

    亦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此人乱眉如草,印堂窄小灰暗,眼露四白,山根塌陷布横纹,耳廓外翻,两颧横凸高耸,人中短浅,嘴下垂,是个心性极其狭窄歹毒的小人,善妒,恩将仇报,最是薄情寡义。

    也是副短命相。

    他不仅用邪术借命,还曾多次诅咒阻碍他前程的人,抢夺他人的运势和家财,谁被他盯上都要倒霉。

    可以说,吕弘华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全都仰仗于那邪道的馈赠。

    她可不信,那邪道能无私到宁愿背下连带的罪业,也要帮他改命,却不从他身上夺走些什么。

    吕弘华听完那句判词后,心口如遭锤击。

    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接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这时,文书员领着治安干事们进门,一见那老头浑身浴血的样子,生怕闹出人命,他们只好捏着鼻子把他抬上板车,送往卫生院去。

    “回来吧,小纸。”

    谢观月说罢,收回灵通。

    她站起身,用上清凉符,在原地等候片刻,天空便传来纸张翻飞的声响。

    “唰唰——”越来越近。

    “主人。”小纸轻飘飘落至她肩头,托着玉佩:“给。”

    “乖。”

    谢观月接过,夸它一句,在它的眉心轻点,注入一缕灵力:“休息吧。”

    每个小纸人体内,都有她一丝极淡的分魂,仅略微耗费她少量的元神,不影响她的本命魂魄。干些搬物、引路、打探消息之类的小事,绰绰有余。

    以她现今的实力,若强行分出完整独立的分魂,是会三魂六魄失衡,甚至折损寿元的。

    她可不干舍己为人的蠢事。

    因而,她也没急着探查玉佩内隐藏的气息。

    一来,防止有压胜诅咒类的巫蛊术;二来,避免被摄魂类邪术打个措手不及。

    说到底,还是太弱的错。

    她把玉佩放进储物符后,用上疾行符,往坝王大队方向而去。

    临近晌午,许多人家屋顶炊烟袅袅。

    她也饿了,索性独自回牛棚,给大家做午饭吃。

    进灶屋前,她特意望向茅厕那边,没见着二流子们的踪影。

    许是被大队长派人给抬走了吧。

    她扯扯唇,先取出一少部分昨夜采购的调料品和粮食,防变质,防突袭检查。

    油盐酱醋糖摆在灶台里侧,装有玉米面、白面和大米的袋子则放到地上,方便使用。

    借走拿去布阵的陶碗,也给补上,她数出三十五只来,挨个洗干净,三只留在厨房用,其余的每人发一只盛饭,再一人配一个搪瓷茶缸和黄肥皂,这样,众人在高温天也能好过些。

    分配好物品,谢观月开始淘米蒸干饭和蛋羹。

    不多时,大米入锅,蛋液打进洗菜的木盆,倒油,撒上盐和野葱段,加些山泉水搅拌后,置于竹条编制的蒸笼里,和饭一起蒸煮。

    她挑出一根粗实的木柴,点燃,塞进灶膛。

    柴火均匀,且不必担心会灭,只需隔一段功夫往里推一推即可。

    腾出的间隙,她用淘米水把猪肉洗干净,再拿刀切肉成块。

    随即引燃另一根柴火,放到隔壁灶膛内,而后将肥肉部分倒进锅中,慢慢煸炼油脂。

    炼油时,偶尔翻炒一下,余下时间用来洗野菜、野姜和山花椒。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荤油和猪油渣已经泾渭分明,金黄的油渣捞出装盘、撒盐,滚热的猪油则舀进陶罐放凉,以便存储,留下锅底的那部分,下野姜和山花椒,再倒入肥瘦相间的肉块一起炒。

    炒至焦黄,便可往锅里放野菜,加水、盐和酱油炖煮。

    ……

    正午时刻,肉菜“咕嘟咕嘟”沸腾冒着泡。

    下工的铜锣声,响彻村庄。

    牛棚的人各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要闻着饭菜香,穿过大半个村子。

    他们刚走出村尾一段距离,远远就闻到一股出奇诱人的肉香。起初,还当是饿狠之后出现的幻觉,可越是靠近牛棚,那香味就越浓郁,勾得人口腔疯狂分泌唾液。

    谢观星最先反应过来。

    “肯定是姐姐做的饭菜!”原本还蔫头耷脑、浑身酸软无力的崽子,顿时劲头十足,他撒腿就冲:“我们又可以吃肉啦!”

    其他人根本没敢想再有他们的份,努力克制地吞咽口水。

    可米饭、蛋羹和肉菜交杂混合成的味道,实在是太香,太霸道,饿到极致的身体本能,压根控制不住,津|液没出息的一汩接着一汩上涌。

    “姐姐!”

    谢观星还没进棚区,就激动喊道:“好香好香啊!”

    “香就多吃点。”谢观月走出灶屋,唇线略微上翘:“洗手开饭。”

    “嗯嗯!”

    谢观星从水缸里舀盆水,认真洗掉双手的泥污后,忙不迭跑到她身旁,一眼瞧见灶台上的盘子:“姐姐,我可以吃油渣吗?馋得我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当然。”

    谢观月把整盘端给他:“给大家分分,还可以留点当零嘴。”

    “好耶!”

    他双眸晶亮,捏起油渣就迫不及待塞进嘴里,口感酥脆,咸淡适中,肉香醇厚,嚼到后面还有点糯,越嚼越香,格外解馋。

    “好吃!”他边吃边往棚区外走,迎上落后于他的长辈们,招呼道:“廖爷爷,唐奶奶,陆大哥……你们一块吃。”

    可他们早晨刚收过珍贵的糖果,哪好意思再吃同样稀罕的油渣。

    个个都摆手推拒。

    廖启衡眼神柔软:“好孩子,你留着慢慢吃。”

    “是啊星星,你这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补补。”唐佩卿心疼地摸摸孩子单薄的脊背,硌手,肩胛骨、脊椎嶙峋骨突,根根一清二楚。

    诶,她总怕星星会和谢家其他孩子那样……

    陆行洲淡声道:“你和你姐吃。”

    “诸位不用推让,人人都有份。”

    谢观月立于灶屋前,用灵力扩大音量和传播范围:“往后也不必担心我给的太多而受之有愧,只要你们都活下去,总有一天可以回报于我。”

    众人一怔。

    非同寻常的传音钻入耳膜,证实她本事的不凡,她言辞平淡却直摄内心,犹若直击灵魂深处。

    以至于他们心底压抑的情绪,骤而掀起狂澜,彷如被点燃的星星之火,足有燎原之势。

    是啊,若是能侥幸活着离开此地,待他们回归故土的那一天,何愁不能报答这份沉重的恩情。

    ……

    少焉,一位素来低着头安静顺从、沉默少语的隐形人,从队伍末位走出。

    她个头不高,桃李年华,姣好的姿容染上不符年龄的风霜,肤色变得蜡黄,粗糙。自打来这以后,她就从不与人相交,在牛棚里也很独。

    那是一种不愿融入周围环境、不肯认命妥协,却又不得不蛰伏,把自己活成行尸走肉的独。

    此刻,她眼眶通红,走到谢观月跟前,扬起头,声线滞涩喑哑:“我想活着回去!”

    她眸底炽热汹涌,杏眼一瞬不瞬地凝着谢观月。

    像在等待着神祇的垂青。

    大伙也不由围拢上前,齐齐注视着她。

    “可以。”

    谢观月低眸,看着比她矮上半个头的女孩。

    印象中,她是沪市“资本家大小姐”,名唤沈知虞,全家皆是□□。由繁华城市千金,沦落到海岛牛棚干苦役,无异于从天堂坠入地狱,还常被村里人当众羞辱、批评,个中滋味,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

    《重生知青》原文里,她和原主“谢观月”的结局,没两样。

    在时代浪潮下,死得惨烈,又无声无息。

    于是,她又言:

    “心之笃向,道无不至。”

    得到应诺的沈知虞,泪水倏尔夺眶,簌簌而下。

    却死死紧咬着唇,扬起一抹灿若云霞的笑容。

    “谢谢。”她吸了吸气,快步去往水缸边舀水、洗手。

    其余人恍然惊醒一般,爆发出哗然呼声,伴随着肚子咕噜咕噜的腹鸣,生存下去的渴望彻底苏醒。

    各个原本“每活一天都是在受罪,一死百了”的想法,须臾之间轰然褪散。

    血液沸腾。

    众人不再矫情,摒弃杂念,纷纷行动起来。

    陆行洲冷眸微敛,幽深,颤动。

    仿佛埋葬在冰层下死寂的活火山,隐约有滚烫的物质,在内里悄然蓬勃。

    谢观月似有所觉,冲他轻微颔首。

    她绕开几步,走至唐佩卿身边:“唐奶奶,您会杀鸡么?”

    “会呀!鸡鸭鱼都会。”唐佩卿拭去眼角的湿润,笑着说:“不光会杀,奶奶我啊,以前做菜可拿手了,吃过的人都说好。”

    “那太好了。”

    谢观月愉快地决定,将这项重任交予她:“灶屋里有三只老母鸡,唐奶奶,拜托您午休后帮忙处理一下吧,晚上炖鸡汤吃。”

    她是不能随意杀生的,家常活禽也不行。

    “三只鸡?!”

    唐佩卿睁大双眼,震惊过后,转而担忧道:“月月啊,你这些……来源合规的吧?奶奶没别的意思,就是吧,咱宁愿苦一点,也不能教人拿住把柄的。”

    “您放心,我是拿药材到暗集换的。”

    谢观月掸拂灰尘般,轻拍下唐佩卿的肩,驱逐她体内沾来的阴气:“您今天上工,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事?”

    唐佩卿一愣,忽觉先前还堵得慌的胸口,一下子就通畅了。

    思绪也被这一问题拉扯着,忆及上午铲荒时发生的糟心事。

    “我和你祝婶子在北面荒坡铲荒,铲出来小半块墓碑石,听大队长他娘说,还是他们老秦家某代先祖呢,前几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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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掘了墓、毁了碑。

    她讲啊,原本还以为砸毁的祖坟墓碑材料,全都被拖去盖知青院了,没想到叫人给扔荒坡里了,你说这都啥事啊,诶。”

    “……”谢观月无语。

    那幸好没盖,不然知青估计得一个都不剩,全军覆没。

    她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您拿艾草煮水擦身,或者点燃熏一熏,跨个小火盆也行。”

    唐佩卿脸色变了变:“我这就去!”

    “这次不必。”谢观月对祝文英祝婶子招招手,帮她也拍掉阴气,关照两人道:“这事别声张,应该还没完。”

    那是自然。

    再说,她们也不敢讲怪力乱神的事。

    待全体人员都洗过手,谢观星给每人都分上分量相当的猪油渣,香过嘴,日子更有盼头了。

    他们像是吃美了,眯着眼品味、享受,并自觉拿上吃饭的家伙,站在灶房外排队。

    谢观月拉过沈知虞和祝婶子帮忙打饭、盛蛋羹。

    两口大铁锅的盖子一揭开,屋内外瞬时浓香四溢。

    一度遮盖了牲畜棚子的气味。

    几个靠前站队的叔伯,频频吸嗅着香味,禁不住探着脖子往里瞧。

    然后就看直了眼!

    入目是满满两整锅的饭和菜!米饭白花花的,晶莹饱满;野菜炖肉,色泽鲜亮油润。

    还有一大盆黄澄澄的蛋羹!

    色香味俱全。

    “乖乖,怎么比我在老家的条件,还好呢?”

    “谁说不是,外面很多人家都断粮了,能有个窝窝头啃,有番薯土豆吃,就不错了。”

    “这顿吃完,我三天内都不刷牙了。”

    ……

    近距离的祝文英也心疼的慌:“月月,一顿弄这么多干饭,多糟践粮食啊,往后还是掺点玉米碴、番薯块和稻糠进去,大米省着点吃,能吃更久。”

    廖启衡在门口摆摆手道:“娃想吃好的就吃,爷爷这里还有些钱,月月你有路子,就都拿去买粮食。”

    此话一出,几乎一呼“百”应。

    被迫背井离乡,谁没有想方设法地偷藏点钱起来?

    藏的不算多,仅仅是他们过去身家的九牛一毛而已,但于寻常工人家庭而言,也绝不算少。

    可不管多,还是少,在这闭塞的海岛农村,钱是最没用的东西,花不出去,也没机会花。

    还不如都给谢观月,改善他们的生活呢。

    谢观月点头:“成,有想吃的东西,也可以告诉我。”

    这么一来,或许能减轻些他们心里的负担。

    随后,她负责打菜,用的是新陶碗,一人一大勺,必带两大块肉,递出去时,附赠上陶瓷茶缸和黄肥皂;祝婶子负责盛干饭,一开始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盛多少量合适,谢观月就让她按一斤重来盛。

    她拿米时,便是按每人五两重算的,蒸出来的干饭约莫会翻倍。

    “行。”

    祝文英抖着手,装饭进他们的竹筒或缺口的碗里,基本上压实,与碗口筒边持平就能足量。

    沈知虞负责盛蛋羹,可大伙的器皿不够。

    她微微一呆,和打完饭菜的人,大眼瞪着小眼,好一会,才低声说:“要不,用茶缸?”

    遭到一致拒绝:“不不不!这可是新的!”

    沈知虞转动脑筋:“那用喝水的竹筒?”

    “可行!”

    他们毫不犹豫地从腰间解下,递给她。仍然是人均一大勺。

    众人井然有序地打好餐食,脸上皆洋溢着喜色。

    已经馋得口水汪汪,却并未像往常那般,蹲到草棚阴凉下立即开吃。

    直到谢观月她们三人盛完出来,他们才埋头往嘴里扒饭搂菜。

    个个吃的满嘴流油。

    一时间,棚区只余碗筷碰撞和大口吞咽的声响。

    待到吃饱喝足,洗刷完碗筷,大家急忙各回各棚,从各个角落,或是稻草“床”底下的泥洞里,或是屋顶草堆内,抑或是压箱底的衣服补丁中……搜刮出不同数额的钱票来。

    它们都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

    交给谢观月,谢观月来者不拒。

    顺便回赠一枚清凉符。

    其中,廖爷爷给的纸包,最大最厚实。

    鼓鼓的,一摸就知,有很多钱。

    廖启衡摸着吃撑的肚皮,眉开眼笑道:“月月,你随便花,花完我儿子过年还会送来。”

    “嗯,我不会节省的。”

    谢观月手背到身后,将其收进储物符,尔后另外给他画枚净心符,她边画边道:“廖爷爷,您要保重身体,切莫整日为子女操心焦虑,他们挺好的,不必时刻挂怀。”

    他的阴骘宫,也就是子女宫暗淡,代表子女近期运势会略有低迷。

    不过,无大碍。

    可若长期下去,发黑、暗沉、凹陷或是生乱纹,那一定程度上甚至会影响到子女的气运。

    “好,好好。”廖启衡舒出口气:“我那老儿子常年出行任务,我总放心不下。”

    “现今有你金口玉言,爷爷我就宽心多了。”

    谢观月画完,搁下笔:“这是清凉符和净心符,您贴身带好,可有效安心宁神,帮助入眠。”

    廖启衡接过,鼻子发酸:“真是多谢你了,月月。”

    “小事。”

    她说着,一垂眸,见星星在地上徒手临摹她画过的符,便将他拉起,拿出一支新毛笔递予他:“用符纸朱砂画,姐不缺这几毛钱。”

    “好!”

    谢观星搓搓手,抓起那精品湖笔,既兴奋又紧张:“姐姐,我要是画不好,怎么办?”

    “凉拌。”谢观月捏捏他的鼻头,算作安抚:“新手不画废几张,还叫新手么?”

    当然,她除外。

    她头一回学画符时,一笔便符成,没让师父多操半点心。

    想起师父,她心中不免酸涩。

    是时,廖启衡刚迈出草棚,门口光影便又骤暗。

    陆行洲低咳一声,没进去,手里捏着张信封,长臂伸向她。

    信封不厚,凭轮廓能看出,里面应当是张存折。

    他手心还静静躺着枚印章。

    谢观月见此心头酸楚顿消,颇有点哭笑不得,他们这些人财产都被抄了,银行账户也已被冻结,有存折也无济于事。

    可她听到陆行洲无比郑重地说:

    “谢观月,它交给你保管。

    等将来,我用新存折跟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