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疯了吗?”五十岚将吾猛地扭头,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二人。
小申智大挠了挠头:“只是稍微让她受一点伤,修养几个月之后就会好了。”
“对啊。”和田勇斗不理解为什么他会生气,“我们提前踩过点了,那里没有监控,而且也是看着她拿手机求助了别人之后才走的。”
“安心吧,将吾。”小申爽朗一笑。
作了几个深呼吸,五十岚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冷冷瞥了一眼他们,说:“以后别做这种多余的事。”
说罢,他皱着眉头离开。
“欸?”小申朝他离开的方向伸了伸手,歪头看向身边的人,“勇斗,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将吾不想替代铃造家的当会长吗?”
“只要她做不了事,将吾就能当上了,对吧?”小申委屈地说。
和田烦躁地挠头,啧道:“别问我。”
艳阳高照。
埋头整理羽管的乌鸦忽然直起脑袋,飞快潜入水泥钢筋缝隙的阴影。
铃造请了半天假,第二天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A班人见到杵着拐杖的铃造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崛内美娜走近她的座位,说:“我说,铃造同学,人受伤了是可以请假在家修养的,这是常识,没什么好丢人的。”
“嗯?我知道噢。”换了公主切发型挡住脸侧,铃造爱理疑惑地看了一眼崛内。
崛内抱着手,微微皱眉,从她自上而下的角度,只能看见她飞翘的眼睫和瓷白尖削的下巴。
“那受伤了为什么不休息?这次又是扭伤?就这么担心落下课程进度吗?”崛内不能理解,“你需要的话班里很多人愿意借你笔记的吧?不嫌弃的话,我的笔记也可以借给你。”
铃造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仔细地看着崛内美娜的表情,对方的脸逐渐涨红,视线有些飘移,但强撑着与她对视。
“就算你是铃造同学,也不可以盯着别人看这么久。”崛内耳朵有些红,猛地偏过头,无意识地揪紧裤缝。
铃造爱理眯起眼睛笑起来,故意逗她:“其实,我人生前十几年一直都待在家里,很少出门。”
她轻轻说:“我真的很珍惜和大家相处的时间,一天都不想错过。”
满意地看见崛内同学瞪大了眼睛,惊愕又犹豫地说:“怎么会这样——可是,可是你受伤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铃造“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她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熟练地撑着拐杖单脚站起身,凑近崛内美娜的耳边,小声道:
“崛内同学,是好孩子噢。”
说罢,她头也不回,一瘸一拐地离开教室,似乎又到了去学生会开会的时间。
我妻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缀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都这么狼狈了,还要耍帅。”崛内美娜心烦意乱地咬了咬唇。
**
宇太郎依照铃造的话,没有声张她受伤的事。
铃造爱理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他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脑海中一再闪现当时鲜血淋漓的场面。
联系勇先生之后,宇太郎抱着铃造亲自把她送进车里,把她交给小仓女仆照顾,看着车子把她带回家医治。
当天下午,宇太郎就返回了实验楼现场寻找线索。
一天过去,他其实已经锁定两个人选,只是放心不下刚缝过针坚持要来上学的铃造,暂时腾不出手处理他们。
下一节是体育课,铃造提前到医务室换药。
宇太郎随便找了个理由跟班长请假,离开了教室。
打探得来的消息,那两人一个班,今年刚升学的新生,经常凑在一起活动。
正好,省的一个个找。他摁着脖子压了两下。
宇太郎走到一年D班门口,随便喊了个离得近的女生让她传话。
“麻烦通知一声小申智大,还有和田勇斗。”他咧了咧嘴角,礼貌地说,“就说,我妻学长找他们有事。”
小申在座位上摸了摸脑袋,对“我妻”这个姓氏有点印象,好像在哪听过,应该是认识的人。
没有多想,他叫上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好友,二人一起出去。
只看得见一个高大得很夸张的人板正地穿着校服站在门口,扫了他们一眼,直接对他们吩咐道“跟我一起去搬器材”。
“噢,好。”小申没多想,还拍了拍身边和田勇斗的背,示意他干活别打瞌睡。
爬了两层步梯,再往上走就是天台了。
小申智大探头略过学长宽厚的背影,有些兴奋地看了眼扶手缝隙间露出的一小寸门板,问:“学长,这个时间天台的门锁已经开了吗?”说罢,他乐呵呵地捋了捋袖子。
“笨蛋。”和田勇斗睨了他一眼,不等学长开口就插嘴道,“我们要过去搬东西肯定是开的啊。”
随口堵了一句好友的话,和田突然想起来还没来得及问:“学长,咱们去搬什么?”
身前走在几步台阶上的男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们。
天台上栖息的乌鸦猛地振翅,扑棱扑棱的声音隔墙传到这方安静的空间。
和田被一拳钉在太阳穴,身体整个腾空一瞬,咕噜咕噜滚下楼梯,后脑勺着地。
“欸?”小申懵懵地扭头看朋友。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下颌一紧,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捏住脸腾空提起。
“学校的楼梯都没有监控呢。”施暴者脸色平静地说。
没有任何预兆,小申的头被砸在墙上。
雪白的墙面嗡嗡震动,血色一层层溅射交叠。
“为什......”咚。
“对不起。”咚。
“疼......”咚。
等手里的人意识已经模糊,宇太郎松手,看着他软塌塌地跪倒在地上。
把溢在虎口处的血沫和涎水尽数抹在地上人的衣领,宇太郎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裤兜,摸出一个手机。
好心地塞进小申智大的手里,宇太郎轻轻提醒道:“已经结束了。”
“现在你可以打电话求救了。”
宇太郎垂着眼睫,耐心等待身下那具颤抖的身体照他说的做完。
他瞥了眼时间,起身跨过地上的躯体,没有多看一眼转角处昏死的另一个人,一步步走下楼。
“学长?”
经过高一D班的时候,刚才被他拜托传话的女生认出他,天真地朝他挥了挥手,问:“还需要人手帮忙吗?”
宇太郎轻轻笑了,说:“不用,刚才多谢你了。”
大谷堇脸色有些红,好在有肤色掩饰,旁人看不出什么。
尽管那名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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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远了,她还是有些痴痴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大谷同学?”朋友撞了下她的肩膀,八卦地问,“怎么认识的?那么帅的人......”
清风徐徐。
筑高里随处可见的银杏树已经完全长出新叶,翠绿的扇形叶片沙沙作响,在主干路上投射出浓密美丽的阴影。
麻雀叽叽喳喳地踩在落叶堆里觅食。
铃造爱理拄着拐杖走出医务室的大门,看见宇太郎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晒太阳。
“我妻同学。”她小声呼唤。
“我在。”宇太郎动了动耳朵,没有犹豫直接起身走到她身边。
“刚刚医务室里担架抬进来两个人,”她叹气,慢慢挪动腋拐,“浑身都是血,看样子都是学生。”
“是吗?”宇太郎没什么表情,专注地看她动作。
“铃造同学的右手不方便受力吧,真的不需要我扶着吗?”他问。
“安心吧,我早就会用拐杖走路了,没什么不方便的。”铃造爱理稍微喘了一口气。
宇太郎跟着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回教室。
“不用担心。”
前方娇小的少女不曾停下脚步,新换的发型完全遮住了她脸侧的包扎的纱布,她轻松的语气飘散在空中,
“我又不觉得疼。”
体育祭。
铃造爱理因为身体不便,让书记五十岚将吾替她完成开幕式演讲。她上午来学校露了一面就回家修养了。
高二A班依旧积分遥遥领先。
高三A班在同年级没有对手。
这届高一的A班分数被D班追的很紧。
D班女生的应援声响彻操场:“加油!大谷!加油!大谷堇!”
A班的班长五十岚皱着眉头喘息,班里两个擅长运动的学生突然同时发生意外摔下楼梯住院,为了保持历届A班优胜的荣誉,他咬牙又多报了两个项目。
开幕式一结束他就急匆匆下台换运动服跑去起跑线参赛。
B班的近藤彰和岩井绘里奈早就请教过轻音里擅长运动的我妻前辈,赛前特训了一段时间,此时也都被班里同学应援着起跑。
“今年高一的竞争很激烈啊。”花田瞬斜靠在女朋友的肩头,懒洋洋翻着刚拿到手的成绩记录表。
五十岚将吾脸色潮红,汗水顺着脖颈流到锁骨积了一小洼,装作没听见这句话,调整了两下呼吸,公事公办道:“总之,因为铃造会长受伤修养,这次的颁奖人就拜托花田前辈担任了。”
花田瞬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安慰道:“放心吧,铃造同学早就和我确认过流程了。五十岚君今天真是辛苦了。”
“多谢。”五十岚点头,没有理会上一任学生会长的打趣,得到回复就转身离开了,他还有五千米长跑要参加,需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瞬~”甜蜜的声音蹭在他耳侧,新交的女友撒娇道:“明明已经隐退了,学生会这些后辈们居然还在给你添麻烦,太过分了。”
“嗯嗯。”花田歪过头,深灰色的桃花眼落在女孩的脸上,漫不经心应和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铃造会长受伤了,现在的学生会成员们似乎都不愿意随便找个人替代她呢。”
“铃造铃造的,我有点吃醋了噢?”
花田瞬捏了捏她的后颈,无奈地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