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情绪垂钓:从四合院开始 > 第7章 废品站淘书,后海垂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陈平安就轻手轻脚起了床。

    他心念一动,将昨晚刚得到的那根特制竹制鱼竿从秘境中取出,稳稳靠在墙角。昨夜他已经悄悄试过,这竿子手感堪称绝佳,轻重恰到好处,竿梢细韧有弹性,竿腰挺拔有力,比起老家村头砍的粗竹竿,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屋外,王桂兰已经在灶台前忙活起来,炊烟袅袅,满是烟火气。

    不多时,一碗热乎的稀粥、两个粗粮窝头,再配上一小碟爽口咸菜,就被端上了桌。

    陈平安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开口说道:“桂兰,我今儿个出去转转。”

    王桂兰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满脸不放心:“去哪儿啊?自己一个人认路不?”

    “认得,放心吧。”陈平安笑了笑,语气笃定,“我去废品回收站看看,淘几本旧课本预习功课,顺道去后海钓钓鱼。”

    “行,那你自己在外面当心点,别乱跑,早点回来。”王桂兰再三叮嘱。

    陈平安应下,拿上一个空布袋子,扛着鱼竿,径直出了门。

    八月中旬的北平,清晨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南锣鼓巷的胡同里,弥漫着煤球炉子的烟火气,混着街边早点摊的香气,格外治愈。老太太们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往菜市场走,一派安稳的市井景象。

    他走出胡同口,顺着地安门大街往北走了一段,在鼓楼东大街拐了个弯,很快就找到了藏在小胡同里的废品回收站。

    回收站门口没有正式招牌,只有一块破旧木板,上面用墨汁写着“废品回收”四个字,时日已久,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院子里堆满了破铜烂铁、旧报纸、碎玻璃,墙根底下还码着几摞灰扑扑的旧书,用草绳紧紧捆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正蹲在门口抽烟,穿着油渍麻花的蓝布褂子,头发乱蓬蓬的,看着十分随性。

    陈平安走上前,笑着打招呼:“大爷,您这儿收废品?”

    胖老头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开口:“收啊,你卖啥?”

    “我不卖东西,是想来买几本旧书。”陈平安装出一副乡下孩子进城的腼腆模样,老老实实说道,“我从农村来,想在北平念书,先找几本旧课本看看。”

    胖老头听了,脸色缓和不少,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行,那边那几堆,你自个儿慢慢翻,课本、、画本都有,挑好了我给你算便宜点。”

    “谢谢大爷,怎么称呼您?”

    “姓孙,叫我孙叔就行。”胖老头摸出一根新烟,点上吸了一口。

    “孙叔好,我叫陈平安。”

    陈平安笑着应下,随即蹲在地上,仔细翻找起来。

    这些书都十分老旧,有的缺了封皮,有的书页卷角,还有的被水浸泡过,纸张发黄发脆,稍一用力就会碎裂。但陈平安丝毫不在意,这个年代,能有书看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先专注找课本,翻找许久,挑出《初级小学国语课本》第四册、《高级小学算术》第二册、《自然常识》《地理》《历史》,还有两本《国文》、一本《算数》,足足十来本,摞起来快有半尺高。

    紧接着,他又翻到几本杂书,顺手塞进布袋子。最让他惊喜的是,在最底下一摞书里,竟翻出了几本医书——《汤头歌诀》《草药集》《针灸穴位图》,还有一本手抄本《本草纲目》,纸张虽旧,字迹却工整清晰。

    陈平安小心翼翼将医书收好,这个年代医疗条件极差,懂些医术总能防身,日后秘境里种植草药,也用得上这些知识。

    挑完所有书,他抱着书走到孙叔跟前,大大小小快二十本。

    孙叔随手翻了翻,拿起那本《汤头歌诀》看了眼,又看向陈平安,眼神带着几分意外:“小娃儿还看医书?”

    “就是好奇,随便翻翻。”陈平安笑着回道。

    孙叔没再多问,低头拨了拨算盘,头也不抬:“五毛二,你给五毛就行。”

    陈平安立马掏出五毛钱递过去,心里暗自欣喜,废品站的书果然便宜,这么多书才花五毛钱,太值了。

    “孙叔,我以后还能来翻书吗?”陈平安把书装进布袋子,稳稳背在肩上。

    “来呗,隔三差五就有人送旧书来。”孙叔又点了根烟,随口叮嘱,“不过别天天来,我这儿可不是图书馆。”

    陈平安笑着答应,转身离开了回收站。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阳光洒在胡同里,暖洋洋的。他看天色尚早,便按着计划,直奔后海而去。

    顺着鼓楼西大街往西走,过了德胜门内大街,眼前豁然开朗,后海便到了。

    后海水面宽阔,岸边柳树成荫,柳枝细长,垂在水面上,随风轻轻摇曳。岸边已有不少钓鱼的人,三三两两散坐着,十分悠闲。

    陈平安找了个僻静的好位置,从潮湿的泥土里挖了十几条红蚯蚓,装进随身带的小铁盒里。

    旁边坐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大爷,头发花白,胳膊上肌肉虬结,一看就身子硬朗。老大爷脚边放着一个铁皮水桶,里面装着几条小鲫鱼,正专心盯着鱼漂,瞥见陈平安挖蚯蚓的利落手法,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陈平安主动打招呼:“大爷,您这儿鱼口怎么样?”

    “不咋地,一上午就钓了三条小的。”老大爷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后海的鱼,越来越精了。”

    “我也来试试运气。”

    陈平安拿出鱼竿,挂上蚯蚓,手腕轻轻一扬,鱼竿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鱼漂稳稳落在水面上,端端正正。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他自己都觉得顺畅无比。

    钓鱼大师的技能早已刻进骨子里,鱼竿一上手,抛竿、观漂、辨鱼口,全都信手拈来。

    老大爷见状,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致,开口夸赞:“小兄弟,你这竿子不错,竹节匀称,是好手艺人做的吧?”

    “家里老人传下来的。”陈平安随口编了个说辞,把鱼竿架在树枝上,从布袋子里掏出《高级小学算术》,一边看书,一边静静等鱼上钩。

    “你还带着书呢?”老大爷凑过来瞥了一眼,“是学生?”

    “嗯,刚从农村来北平,准备念书,先找旧课本预习预习。”陈平安目光没离开书页,随口回道。

    被超级血清改造后,他的记忆力堪称逆天,从前看书只能记个大概,如今看书就像拍照刻印,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清晰无比地印在脑海里,过目不忘。

    不过十分钟,一整本《高级小学算术》就被他彻底翻完,所有知识点、公式、解题方法,全都烂熟于心。

    他刚把书塞回袋子,就见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陈平安眼疾手快,伸手握住鱼竿,轻轻往上一挑,竿梢瞬间弯成弧度,水下鱼儿奋力挣扎,力气不小。他顺着鱼的力道缓缓遛鱼,等鱼儿力气耗尽,手腕一抖,一条一斤多重的大鲫鱼被直接拉出水面,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哟,这条可不小!”赵大爷眼前一亮,连声赞叹。

    陈平安摘下鱼,才发现自己没带鱼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大爷,我忘带桶了,能借您的桶先用一下吗?”

    “用吧用吧,客气啥!”赵大爷爽快地把铁皮桶递过来。

    “谢谢大爷,您怎么称呼?”

    “姓赵,叫我赵大爷就行。”赵大爷笑着反问,“小兄弟你叫啥?”

    “我叫陈平安,大爷您叫我平安就好。”

    “平安,这名字好,平平安安。”赵大爷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他的鱼竿上,越发好奇,“你这钓鱼手法,可不像新手,跟谁学的?”

    “老家河边长大的,从小自己琢磨着钓。”陈平安笑着应付过去,重新挂好蚯蚓,再次抛竿。

    接下来,陈平安钓鱼就跟开了挂一般,鲫鱼、鲤鱼、白条轮番上钩,要么抛竿几分钟就有口,要么稍等片刻便有鱼咬钩,他提竿、遛鱼、摘鱼,动作利落,没有一次脱钩。

    赵大爷干脆不看自己的鱼竿了,搬着小马扎凑到陈平安身边,看得目不转睛,连连称奇:“平安,你这手艺太绝了!我钓了二十年鱼,从没见过这么稳的,每一口都掐得刚刚好!”

    陈平安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转眼到了中午,铁皮桶里已经装满了鱼,大大小小十几条,最小的都有二两重,最大的一条鲤鱼,足足快有十斤,桶里的鱼挤得几乎翻不了身。

    陈平安想着鱼没法放进秘境,便开口说道:“赵大爷,中午了,我该回去吃饭了,我挑两条大的带走,剩下的都送给您。”

    “那可不行!”赵大爷连忙拦住,“这桶你直接带走,回头有空再还我就行。”

    见陈平安犹豫,赵大爷不由分说,拉起他就往院外走:“走,去我家吃饭,我家离这儿近得很,认个门!”

    盛情难却,陈平安只好拎着鱼桶,跟着赵大爷往家走。

    果然没走五分钟,就到了一处独门独户的小四合院。院子灰墙灰瓦,不大却方方正正,青砖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中间一棵老槐树,树冠撑开,遮出大片阴凉。

    而院子里最惹眼的,是满地的练武器械:东墙根立着一个被打得油光发亮的木头桩,上面满是拳印掌痕,旁边靠着一根白蜡杆齐眉棍;西墙根摆着大小不一的石锁,最小的也有二三十斤,把手磨得光滑;正房台阶下的兵器架上,大刀、长枪、长剑、短棍一应俱全,皆是沉甸甸的真家伙,透着几分肃杀之气。

    赵大爷把鱼桶放在槐树下,招呼道:“别站着,进屋坐。”

    陈平安跟着走进北房堂屋,屋内是老派陈设,八仙桌、太师椅摆放规整,条案上供着锃亮的铜关公像,旁边立着一块牌位,上面清晰写着“先师李公讳书文之神位”,香炉里青烟袅袅。

    陈平安看到牌位,心里猛地一震。

    李书文!那可是号称“神枪”的八极拳宗师,民国时期武林传奇人物,一生交手从无败绩!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钓鱼老人,竟然是李书文的徒弟!

    “以前听老家老人说过枪神李书文,没想到赵大爷是李大师的徒弟!”陈平安难掩惊讶。

    赵大爷淡淡笑了笑,并未多言:“家里就我一个老头子,徒弟都被我赶走了,嫌吵闹。你坐会儿,我去做碗面。”

    说完,赵大爷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切菜声、油锅声接连响起。不过半刻钟,两碗香喷喷的炸酱面就端了上来,宽条手擀面,配上肉末炸酱、黄瓜丝和豆芽,香气扑鼻。

    陈平安早上喝的稀粥早已消化干净,闻到香味,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赵大爷哈哈大笑:“快吃,别客气!”

    两人狼吞虎咽,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饭后,赵大爷沏上一壶热茶,两人坐在槐树下闲聊。

    “平安,你那钓鱼的手艺,真的是自己琢磨的?”赵大爷吐了口烟,慢悠悠问道,眼神里满是探究。

    陈平安早有准备,从容回道:“我老家庞各庄,村后有条河,从小泡在河边,慢慢就练出来了。”

    赵大爷点点头,没有追问,显然是没完全相信。他掐灭烟头,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弯腰拿起最小的石锁,在手里轻松掂了掂,随手往上一抛,石锁在空中翻转,落下时被他稳稳用手背接住,动作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放下石锁,赵大爷看向陈平安,眼神笃定:“平安,你身体底子极好。”

    陈平安一愣:“您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你单手拎着鱼桶走了一路,面不改色,大气都不喘一口。”赵大爷指了指地上的铁皮桶,“那桶连鱼带水,少说四五十斤,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单手拎着走这么远,要么天生神力,要么就是练过。农村娃力气大是大,可到你这份上,太少了。”

    陈平安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可能是在老家干活多,练出来的力气。”

    赵大爷笑了笑,没有拆穿,转身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根白蜡杆长枪。

    他手握长枪,手腕轻轻一抖,枪杆瞬间嗡鸣,如同银蛇苏醒。随即扎下马步,腰身猛然一拧,枪尖破空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抽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招式刚猛有力,尽显八极拳风范。

    收枪立定,赵大爷转头看向陈平安,目光沉稳:“平安,想不想学?”

    陈平安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身,认认真真点头:“想学!”

    赵大爷看着他清澈又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点头:“明儿个早上,天不亮就来这儿,先从扎马步,练基本功开始!”

    “好!多谢赵大爷!”陈平安满心欢喜,郑重应下。

    日头渐渐偏西,金色的阳光洒在后海水面上,波光粼粼。陈平安帮着赵大爷收拾好院子,挑出最大的一条鲤鱼和一条鲫鱼,用草绳串好,拎在手里。

    “赵大爷,那我先回了,明天一早我就过来!”

    赵大爷靠在门框上,摆了摆手:“路上慢点,明天准时来。”

    陈平安应下,转身走出小院,拎着鱼,背着满满一袋子书,朝着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走去,脚步轻快,满心都是对明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