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独角兽的角就是会掉呀! > 17. 第 17 章
    最终,雪熠和那叫乌乐辞的少年被一起带走了。

    说是关禁闭室,其实只是临时征用了一间小活动室。

    活动室墙上装饰着可爱的简笔画,边上的小板凳还是花朵形状的。

    雪熠跟乌乐辞就这样一只一个小板凳,被强制按在了活动室对角。

    那气场惊人的女人就守在乌乐辞身旁,一脸严肃地盯着雪熠这边。

    好凶。快要跟应澜洲一样凶了。

    雪熠往角落里贴了贴。

    李老师就在他旁边,看到这举动不觉一笑:“怕了?那是咱们幼教学院的陈院长,她本体是一只非常威风的狮鹫,专治不听话的小朋友。”

    雪熠瞪圆了双眼,不自觉地坐直了身。

    对面的少年显然也有点怕陈院长,看起来比之前安分得多。

    雪熠偷偷打量他。

    虽然从来没遇到过,但雪熠很肯定,自己在对方后颈上看到的,绝对是渡灵鸦幼崽的鳞羽。

    以前听爷爷提起时,他不相信有鸟类的羽毛会像鱼鳞一样,爷爷还特意给他画过。

    可爷爷也说过,大陆上已经近千年没有渡灵鸦出现了,很可能已经灭绝。

    原来这里还有一只。

    听陈院长刚才的意思,乌乐辞也有引导人。

    那是不是代表,乌乐辞的处境,跟他差不多……

    雪熠想得入神,目光不知不觉就在乌乐辞身上停留得有点久。

    红发少年顿时炸了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雪熠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乌乐辞身体本能前倾,对着他又凶巴巴地哈了口气。

    这跟宣战没什么区别。

    雪熠也炸毛了。

    结果下一秒,一个身影挡在了他们之间。

    “干什么!”陈院长的声音响起。

    雪熠一惊,平时面对应澜洲的求生欲瞬间触发,一秒收回视线,乖巧地坐了回去。

    乌乐辞却不认怂:“他先看我的!”

    看看又不会怎样。

    雪熠心里撇嘴,表面依旧乖巧。

    乌乐辞瞪大眼睛,站了起来:“他……”

    “你还叫?”陈院长回身,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把他摁了回去,语气倒是没那么凶了,“就你天天惹事,现在还欺负新同学,等你引导人来了,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说一说。”

    乌乐辞张了嘴还想回话,却像是忌惮着什么,最后又气鼓鼓地憋了回去。

    过了会,他拽了拽陈院长衣角,小声说:“你别跟他乱讲……”

    陈院长又好气又好笑:“也就他能治你。”

    乌乐辞扭过脸,没吭声。

    雪熠原本看他挨骂的热闹还看得挺开心,这时突然后背一凉。

    不对,这是要跟引导人讲什么?!

    他瞬间想起应澜洲平日凶冷的模样,接着又想起自己早上才刚承诺过不打架,会乖。

    要完。

    活动室气氛莫名沉重了起来。

    雪熠紧张了一会,开始异想天开。

    说不定应澜洲不来呢?

    男人平时就很忙,最近据说是开始上班,看起来就更忙了,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叫就来。

    而且,李老师明显很怕应澜洲,那陈院长就算比李老师厉害,也不一定能叫得动应澜洲……

    不怕不怕。

    雪熠在心里安慰自己。

    下一刻,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

    穿着跟幼学班助教相同制服的男生走了进来,凑到陈院长跟前,低声问:“雪熠的引导人说马上就到,一会把人直接带过来吗?还是?”

    陈院长微微蹙眉:“怎么了?”

    男生迟疑了下:“毕竟是那位应少将……”

    陈院长反应过来,下意识往雪熠这边看了一眼。

    李老师接收到暗示,跟雪熠说了句“乖乖坐着”便走了过去。

    雪熠却已经震惊了。

    应澜洲来得这么快!?

    他不信地看着那男生,怀疑这人在诈自己。

    可李老师过去后,三人凑到一起明显表情凝重,似乎真的对即将到来的应澜洲很忌惮。

    雪熠愣了下。

    这些老师好奇怪。

    不过,如果是应澜洲的话……

    爷爷,我也怕QAQ

    “嗤!”

    对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嗤,雪熠下意识抬头,发现乌乐辞正一脸嘲讽地看着自己,眼里明晃晃写着——

    幼崽就是幼崽。

    雪熠顿时忘了害怕。

    笑什么笑,你不也怕你的引导人?

    乌乐辞又炸了,却碍于对心灵感应只能单向接收,旁边又站着三个老师,完全无法反驳。

    一胜!

    雪熠开心了,又装模作样地坐好。

    终于,三位老师似乎讨论出了结果,那男助教似乎也收到什么消息,又快步跑了出去。

    没一会,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雪熠顿时紧绷起来。

    ·

    应澜洲一进门,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少年身上的新校服已经变得皱巴巴,他早上亲自系上的领结也歪了,白皙的颈边印着两道抓痕,下巴也有一块微红,配着那蔫嗒嗒的模样,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应澜洲眸光沉了沉,往里走了几步。

    雪熠偷偷瞄了他一眼。

    应澜洲:……

    心里微松,他还是维持着面沉如水的状态走到雪熠跟前,犹豫了下,不太熟练地揉了揉他的头:“怎么回事?”

    雪熠不知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被发现,还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乖,不说话。

    陈院长和李老师走了过来。

    因为应澜洲进门就直奔雪熠,两人都有些紧张,最后还是陈院长先开口。

    “应少将您好,我是幼教学院的院长……”

    她斟酌着把雪熠跟乌乐辞争吵引起围观,最后又打起来牵连了不少幼崽的事说了一遍。

    “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把您请过来。”

    应澜洲语气淡漠:“恕我直言,雪熠今天才入学,话都不会说,我不认为他会主动惹事。”

    雪熠:……

    我会说话!

    他在心里反驳着,表面还是乖乖的,甚至往应澜洲身边贴了贴。

    没错,就这么跟他们说。

    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应澜洲看了他一眼。

    雪熠莫名心虚,下意识就指着乌乐辞告状:“他笑窝。”

    应澜洲看向两位老师。

    两位老师冷汗就下来了。

    结果她们还没开口,乌乐辞就先反驳:“哪有!我明明是说要罩着你,你不愿意,还突然生气走了!”

    根本不是这样!

    雪熠没想到这只鸟能这么歪曲事实,眼睛都瞪圆了。

    乌乐辞却还在说:“幼崽就是幼崽,好话都听不懂……”

    应澜洲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乌乐辞的话音戛然而止。

    雪熠一怔,瞬间支棱起来。

    哇!乌乐辞也怕应澜洲!

    雪熠双眼都亮了,不自觉地往应澜洲身旁又贴了贴。

    “他,打窝!”告状也更大声了。

    “我没有!”乌乐辞都要气疯了,一时忘了害怕,又跳起来,“我只是想让你别走,还被绊了一下,结果你就动手了!”

    “你先!”

    乌乐辞:“明明是你先动手!”

    “你!幼崽!”

    是你取笑我是幼崽,让大家都来笑我,还打我!

    雪熠嘴上实在说不过,一边叫,一边在心里叭叭补充。

    乌乐辞:“你胡说!而且你就是幼崽啊!”

    “你才,幼崽!

    “我不是!”

    乌乐辞显然对这词特别敏感,顿时又吵上了。

    两位老师都没想到会这样,连忙要去拦。

    应澜洲一直冷眼旁观,这时率先把雪熠往身后拽了拽,又淡淡地扫了乌乐辞一眼。

    乌乐辞后背一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应澜洲目光便自然地转向两位老师:“您二位怎么看?”

    两位老师对视了一眼,这分明是要讨说法。

    虽然这架能吵起来,俩小崽子明显都有问题。但雪熠连词都蹦不出几个完整的,又实在很弱势。

    更别说乌乐辞在学校早有恶名。

    陈院长犹豫了下,终于下定决心。

    “乌乐辞之前也经常跟同学吵架打架,这次我会跟他引导人认真谈谈。

    “接下来一周就让他在班里做值日,好好反省。

    “雪熠今天才来,遇到这种事大概也吓到了,要不就辛苦您今天先接回去?”

    她顿了顿,最后放软语气,对雪熠说:“要好好学说话,不能一直这样,知道吗?”

    雪熠努力理解了很久,终于确定,陈院长的意思,就是他不用受罚。

    学说话有什么难的!

    “嗷!”

    陈院长又犹豫了下:“还有,以后要好好跟同学相处,不能再打架。”

    “嗷……”

    雪熠也清楚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错。

    应澜洲看他这样便没再多说,朝陈院长微微颔首:“那我先把他带回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辛苦您跑这一趟。”

    陈院长给雪熠叮嘱那一句就已耗尽勇气,现在只想尽快将人送走。

    都说这位可怕,今天算是体会到了。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当年传言说这人在S3污染区将队友全杀了,她是真信了。

    可乌乐辞不知死活,听到这就叫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只有我受罚!?”

    “你闭嘴。”陈院长把他摁回去,不着痕迹地往前挡了挡。

    应澜洲看她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雪熠趁乱朝乌乐辞扮了个鬼脸。

    乌乐辞顿时坐不住了:“你笑什么,幼崽!”

    “你才幼崽!”同一句话说多了都变得流利。

    “幼崽才上幼学班!”

    雪熠大获全胜,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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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势足得很:“鳞羽,红色,幼崽!”

    乌乐辞眼都红了,看着又要冲上来。

    应澜洲一手按到雪熠头上,把某只越发放肆的独角兽摁住:“走了。”

    雪熠这才想起这人还在,一秒乖巧。

    应澜洲无奈,转身往外走。

    雪熠乖乖跟上去,走到门口,又不甘心,扭头对着乌乐辞喊:“不来了!”

    乌乐辞愣了下:“啊?”

    “幼崽,不是!不上学!”

    他又不是幼崽,才不要去什么幼学班!

    放完话,雪熠心满意足,转身追上应澜洲。

    应澜洲自然也听到了,看他追上来,微微侧目。

    雪熠心虚地眨眨眼。

    应澜洲收回视线,没说话。

    莫名地,雪熠觉得这人身上好像又开始飕飕地冒冷气。

    是因为他打架吗?

    迟疑了下,雪熠追上一步,试探地握住了男人的手。

    应澜洲脚步微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走,但没甩开他。

    飕飕直冒的冷气好像变少了。

    雪熠心里大定,又讨好地握了握。

    ·

    回到家已经是午后。

    应澜洲简单做了两份面条,放的是雪熠喜欢的芝士酱。

    这让雪熠更开心了。

    “面条好!”

    他顿了顿,又用更响亮的声音说:“你也好!”

    应澜洲失笑:“好什么?”

    “你,厉害!”

    应澜洲:“嗯?”

    “他们,怕你,厉害!”

    应澜洲一怔,却发现少年是认真的。

    雪熠是真心实意觉得他很厉害。就像之前在学校,也是如此毫无顾忌地仗着他在,挑衅那只渡灵鸦。

    心底翻起熟悉的焦躁。

    应澜洲微微垂眸,说:“但学还是要上。”

    雪熠呆住。

    “上学,不要!”

    “不行。”应澜洲直接拒绝,“旷课会留级,一直留级,你就无法通过独立评估。”

    引导关系就会持续下去。

    后面的话,不需要应澜洲说,雪熠也能听懂。

    可是……

    “不是幼崽!不上学!”

    应澜洲没理他,态度很明显。

    雪熠想起自己对乌乐辞放的狠话,原本的好心情全没了。

    “讨厌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情,最后只憋出三个字,便抱起自己那盘面条哒哒哒地跑回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应澜洲没追上去,只静静坐着,半晌垂眸一哂。

    ·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雪熠就醒了。

    他把房间里能搬动的柜子椅子全挪到门口,最后连被子枕头都搭了上去,把门堵得死死的。

    果然,没多久应澜洲就来敲门了。

    雪熠蹲在角落,没吭声。

    应澜洲:“早餐做好了,出来吃。”

    雪熠自己把自己饿了半天,闻言不觉摸了摸肚子。

    不行,不能出去。

    应澜洲等了会,又敲了敲门。

    “再不出来,我就自己开门了。”

    雪熠一惊:“堵上了!”

    门外静默了片刻。

    突然,一道无形的波动荡开,垒在最上面的枕头毫无预兆地掉到了地上。

    “出来。”

    男人的语气冷了一分,好像真的下一刻就会破门而入。

    雪熠紧张了起来,挣扎片刻,终于还是搬开堵门的东西,打开了一条缝。

    应澜洲就站在门外,眉目凶冷,让兽害怕。

    雪熠连忙又往回缩了缩。

    应澜洲一手抵住门。

    雪熠慌乱地躲到柜子后:“窝不去!”

    “不去学校,你就只能一个人留在这。”

    雪熠想起前几天被丢在家里的经历。

    “不要!”

    “那就去上学。”

    “不上!”雪熠迅速摇头,“幼崽班,不要!”

    “你说话还没幼崽流利,其他班级你也去不了。”

    雪熠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干脆往外走:“那窝走!”

    应澜洲无奈,一手捞住他:“走什么……”

    雪熠想都没想挣扎起来。

    应澜洲没办法,干脆将他整个抱起来。

    雪熠顿时扑腾得更厉害了:“不去!窝不!”

    “别动。”应澜洲突然叫了声。

    雪熠愣住。

    应澜洲主动将他放了下来,看着他的目光里多了分凝重。

    雪熠一时没敢动。

    突然,应澜洲抬手摸向他额头。

    雪熠下意识躲了躲。

    应澜洲便停住了,只是问:“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雪熠被问得茫然,感受了下,却发现前额好像真有点痒。

    他没忍住伸手挠了挠。

    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是他剩下的那截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