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眠棠意识到周围有人在看,小脸烧起来,推他的胸口:“快放我下去。”
“不放。”他声音低低沉,含着点恶意的笑意。
她急了,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啪啪响:“荣涉,我要生气了,我还穿着比赛服呢,丢死人了。”
他这才慢悠悠地俯身,把她从身上放下来,临了,还不忘捏捏她的腰腹软肉。
柯眠棠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回头狠狠剜他一眼,耳尖红透,嘴里嘟嘟囔囔地骂他。
记者拿着相机走过来,是个年轻姑娘,手里举着一台单反,脖子上还挂着一台。
“柯眠棠选手,能给你拍张照片吗?我们的体育版面想做一个你的专访。”
柯眠棠赶紧整理着头发,又把马术服的领口整了整,笑着说:“可以。”
她站在后台的白色墙壁前,背脊挺直,嘴角弯着,从刚才那个撒娇的小女孩变回了赛场上的第一名。
记者举起相机,取景框里柯眠棠的脸被场馆的灯光照得很亮,她按下快门,咔嚓一声。
刚要查看照片,目光突然注意到旁边取景框的边缘,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还站在那里。
他的侧脸在后台不算明亮的灯光下线条分明,鼻梁高挺,明明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却像从哪本禁欲系画板里走出来的人。
记者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气质不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你男朋友也在,要不要一起拍一张?”她随口问了一句,没抱希望。
很多选手不愿意带家属入镜,尤其是在这种正式的体育版面。
柯眠棠还没张嘴,身边人已经应了:“好。”
荣涉迈步走过来,然后站定在她身侧。
两人规规矩矩站着,中间隔着一拳距离。
拍完第二张,记者还要拍最后一张。
柯眠棠也不知怎么的,手就不老实了,手指悄悄探过去,勾住他的袖口,然后整条小臂缠上去,软绵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荣涉垂眼看了她一下,眼里那点清冷裂开一道缝,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弯。
她仰起脸,颊边泛着粉,冲他笑了一下,饱满的唇弯出好看的弧度。
快门声响起。
跟着成信学院一起来的另一个学姐躲在背景板后面,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
她猫着腰,手机举在胸前,快门按了好几下。
最后她挑了一张角度最好的,是荣涉的手扣在柯眠棠腰侧,柯眠棠靠在他身上的照片。
学姐想了想,在标题栏打了一行字:惊!原来荣涉真的是来看柯眠棠比赛的,两个人还合照了,荣涉还搂腰了。
帖子底下没一会儿就多了十几条评论。
“这腰搂得也太自然了吧。”
“荣涉居然愿意合照,他不是最讨厌拍照吗?”
“你懂什么,他不是讨厌拍照,是只愿意和她拍。”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也太好看了吧。”
还有人把照片放大,分析荣涉的表情:“你们看他的嘴角,他在笑”。
有人回:“哪里笑了,嘴角都没动。”
另一个人回:“眼睛也在笑,你们看他的眼睛。”
于是又有人把照片放大到像素块的程度,争论荣涉到底有没有在笑,最后吵了三十多层楼。
后台,记者走了之后,柯眠棠凑到荣涉身边,想看他手机里那张合照拍得怎么样。
荣涉把手机往她那边偏了偏,于是她看到他已经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是两个emoji:一个骑马的小人,一个红色的爱心。
柯眠棠盯着看好久,才反应过来。“你发朋友圈了?”
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嗯。”
柯眠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荣涉的好友列表是白名单上的财阀子弟,以及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那些人的朋友圈平时发的是并购案、上市敲钟、慈善晚宴。
难道他就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看着那条朋友圈,她想起系统说过的话,任务结束后,所有人都会忘记柯眠棠的存在,包括荣涉。
他会彻底忘记她,记忆会被系统自动修正,填补她留下的空白。
他们会回到原著既定的剧情线,与张歆相遇、相知、相爱。
这才是结局,从一开始就写好的结局。
柯眠棠把手机还给荣涉,收回了手。
没关系,她对自己说。
反正他以后也不会记得。
那现在让他发一下朋友圈又怎样呢?反正以后都会忘的。
“怎么了?”荣涉低头看她。
“没什么。”柯眠棠抬起头,笑了笑:“走吧,我有点累了。”
-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喘息声。
柯眠棠趴在柔软的鹅绒被里,丝质睡裙的吊带已经滑下去一边,露出一截白腻的肩头。
上面痕迹斑驳,红红紫紫地散落在锁骨和肩窝处,像被什么野兽反复叼咬过。
荣涉从后面覆上来,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脸侧,手指微微陷进床单里。
黑色薄衫的领口大敞,锁骨和胸口的线条在暗光里若隐若现,宽阔的肩背将她娇小的身形笼在阴影里。
腿间的触感传来。
灼热且明显。
她难受地扭了一下,软着尾音抱怨:“荣涉,你好了没有。”
他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一舔,然后用牙齿细细地磨,声音低哑得从嗓子眼里碾出来的:“快好了,宝贝乖乖的,别动。”
“你每次都说快好了。”她哭唧唧地控诉:“每次都好久。”
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偷看他健身了,还被当场抓包。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柯眠棠感觉被泡在温水里,舒服又难受,迷糊地软软哼着
终于……
他整个人绷紧了,随即松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后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又快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