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抢我手机!还给我!”
郑胜利被王建军一把夺过手机,瞬间就炸了毛,扯着嗓子高声叫嚷起来,一边喊一边伸手想去抢回来。
王建军身形微微一侧就避开了他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稳得像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周围的工人见状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场面顿时有些骚乱。
郑西坡脸色一白,连忙站起身想上前劝,又忌惮着王建军身上的气势,脚步顿在原地。
“住手。”
祁同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王建军闻言立刻松开了手,退到一旁。
祁同伟缓步走过来,目光扫过满脸不服的郑胜利,语气平淡。
“是我之前没提前说明,这场会议涉及工作组的身份敏感问题,按照规定不允许私自录像录音。
你不知情,这次就不追究了。”
他转头看向王建军:“检查一下他的手机,如果有录制的内容,删除后手机还给他。”
“是。” 王建军应声,拿着手机低头操作起来。
郑胜利撇了撇嘴,心里还有些不忿,可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也不敢再撒野,只能梗着脖子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旁边的苑南县法院带队法官忽然皱了下眉,目光猛地落在郑胜利身上。
郑胜利不就是策划卖奔驰车的家伙嘛,还搞了假的牌照套上去。
他冲身后两名司法警察使了个眼色,三人径直走到郑胜利面前站定。
“你叫郑胜利?” 法官沉声问道。
郑胜利开口回道:“那是我以前的名字,我现在叫郑乾。”
听到这个名字,法官当即就确认了,就是这个家伙没错。
同时掏出自己的工作证件展示对方面前。
“我是东南省苑南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这是我的证件。”
郑胜利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一旁的祁同伟问道。
“怎么,这是打算对我打击报复吗?”
法官收起证件,语气严肃。
“郑乾,原名郑胜利。
经我们查实,你伙同原大风厂会计尤瑞新、司机钱某,使用套牌手段,私自处置已被法院依法查封的蔡成功名下奔驰车辆,试图变卖转移涉案资产,其行为已涉嫌妨害司法执行。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依法对你采取司法拘留措施。”
他转头看了一下郑西坡,补充道。
“之前,我们找郑西坡同志,就是要核实你的下落,没想到你正好在场,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这话一出,工人们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郑西坡则是挑了挑眉。
搞半天不是来抓自己的啊,那还行。
之前,这小子听说蔡成功同意卖掉奔驰车就上蹿下跳的,还别说还让他将车给搞出来。
当时自己就担心会出什么问题,果然自己的直觉没错,这不就出问题了。
祁同伟站在一旁,神色没有丝毫意外。
剧中卖车的事情就是郑胜利撺掇的,并且还给套了个假牌照,会计和司机都是受了他的无妄之灾,最应该司法拘留就是这家伙。
但在剧中,却被吴法官以他协助办案为由,开口说情这才将他的拘留改成罚款,让他躲过了拘留的处罚。
现在没什么案子需要他协助,他又不是大风厂的员工,这次是跑不掉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祁同伟开口说道。
“同志你们按法定程序办事即可。
郑胜利不是新大风的员工,也不属于工作组本次协调的人员范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不干涉。”
他这话相当于定了调。
两名司法警察上前一步,掏出明晃晃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郑胜利手腕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皮肤上,郑胜利瞬间就慌了神。
转头看向郑西坡,扯着嗓子喊。
“爸!我这都是帮你们大风厂啊,你快救救你儿子啊?”
郑西坡会阻拦吗?
不会,他早就觉得这小子路走偏了,这次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反正人家说了是司法拘留,又不是判刑,他一点也不慌,反而微笑的看着郑胜利。
“郑总,我之前怎么说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马文明是一愣一愣的,还真被郑胜利给说中了。
他爹是真希望他被抓进去教育教育啊。
两名司法警察也不管,见他不太配合便一左一右架起郑胜利,转身就往厂房外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
两名法官见状,转身对着祁同伟和其余坐着的领导微微颔首。
“领导,人我们已经送到,要办的事情也办好了。
我们还得赶回去给他办个手续,就不打扰了。”
祁同伟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笑着摇头回道。
“案子的事不用着急,反正人已经控制起来了。”
说到这,看向一旁的王建军,吩咐道。
“建军,带两位同志去吃点东西,这都快过了饭点了。”
说到这,这才想起在场的众人都没吃饭,一拍额头看向大家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各位,忙起来忘了时间。
大家都没吃饭吧,要不大家先去吃个饭休息一下,等会两点半我们再继续谈。
对了,大伙是回家吃还是厂里有食堂?”
说到这,也懒得麻烦别人,转头对着王建军继续吩咐。
“建军,你先带法院的同志去吃饭,顺便让老板做…215份盒饭送到这里来。”
王建军轻轻点头:“是。”
一旁的两名法官闻言,开口谢道:“那就谢谢领导了。”
“不用客气。”祁同伟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在场众人。
“大家先去休息,等盒饭到了我们会通知大家的。”
众人闻言,纷纷开口表示感谢。
坐在位置上的骆山河闻言,拍了一下旁边的刘省长,轻声说道。
“怎么样,我让你交给同伟没错吧?”
刘省长点了点头,对骆山河竖起大拇指,轻声回道。
“骆书记真是慧眼识珠啊。”
“我可请不动他,都是首长的意思,走吧我们也出去透透气。”骆山河说着摇了摇头就往车间外走去。
但一旁的孙连城听到后,惊呆了。
首长!
是自己想的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