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接过清单,目光缓缓扫过,指尖在“高育良支持”“物流对接”“快递干线”几个字眼上停顿,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太清楚,这次布局不仅是为了拓展餐饮、物业业务。
更是为了牵头成立祁家村快递物流公司,借着港岛与内地港商投资的东风,打通两地快递物流干线,抢占港岛与内地的物流市场。
这既是他的规划,也是带动祁家村乡亲们脱贫致富的根本——让乡亲们参与到快递物流行业,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而非靠卖土特产谋生。
“你们做得不错,调研得很详细,完全贴合我当初的要求。”
祁同伟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肯定,目光依次看向吉米、大头、乌鸦,开始部署后续工作。
“吉米,你继续留在鹏城,牵头注册餐饮、物业、物流公司,以及根据鹏城政策将服装、鞋厂建立起来。
另一方面对接物流商,敲定中转合作协议,搭建港岛—鹏城的快递物流干线。
你们也知道国内的原材料的采购价比港岛低很多,这是我们大家赚钱的机会。”
“是,祁哥!”吉米郑重应下,心中已然清楚了工作重点。
祁同伟又转向大头。
“阿添,你尽快带着你的餐饮团队,前往鹏城,等吉米搞定,你就着手搭建本地生产车间,招聘配送人员,调整菜品口味,适配鹏城的消费习惯。
同时,整合餐饮配送的配送网络,配合好吉米,搭建快递物流公司同城快递线路,实现餐饮配送与快递物流的资源共享,还要同步对接祁家村,挑选一批踏实能干的乡亲,来鹏城培训,为快递物流公司储备人力,让乡亲们尽快接手快递物流公司。”
“明白,祁哥!我这就安排,一定尽快落实。”
大头连忙应下,能带着自己的餐饮配送生意拓展到内地,他心中也充满了干劲。
最后,祁同伟看向乌鸦。
“阿雄,你前往吕州,先对接高育良的办公室,说明我们的项目规划,重点提及祁家村快递物流公司的布局,争取拿到政策扶持和物流运营便利。
然后返回鹏城,洽谈吕州小区和工业区的物业合作,配合吉米、大头,完善快递物流公司的布局。”
“放心,祁哥!我一定办妥,不会让您失望。”
乌鸦应声,语气坚定,他知道,鹏城的布局,不仅关乎项目拓展,更关乎自己从一个矮骡子转变成企业家关键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
大头站在一旁,听完祁同伟的部署,轻声提醒。
“祁哥,快八点五十了,蒋天养应该快到了,要不要我下去接一下?”
祁同伟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
“不用,让他自己上来。
吉米、乌鸦,你们现在就出发,按我吩咐的去做,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大头,你留下,等我和蒋天养谈完,你再赶往鹏城,推进项目落地。”
“是,祁哥!”吉米和乌鸦应声,纷纷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再次只剩下祁同伟和大头两人。
祁同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色平静,心中却早已盘算妥当——鹏城的餐饮配送和物业项目要快速落地,更要搭建好快递物流中转枢纽。
高育良那里嘛,不用太着急,等鹏城这边搞定在去吕州。
核心是尽快让祁家村快递物流公司在鹏城成立,借着港岛与内地港商投资的东风,抢占两地快递物流市场,带动祁家村乡亲们投身快递物流行业、实现脱贫。
这也算自己报一部分乡亲们的恩情了。
而今晚与蒋天养的见面,正是拉拢洪兴、借助洪兴的人脉,为快递物流公司的布局增添助力、打通更多渠道的关键一步。
记得不错的话,蒋天养好像在四九城有人脉啊?
会是谁?
能跟港岛社团有牵连,也不知道会是哪位大佬。
办公室的敲门声,将祁同伟拉回了现实。
大头连忙上前开门,蒋天养独自一人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社团大佬的傲气。
目光扫过办公室,最终落在祁同伟身上。
“这位就是你背后的老板,祁Sir?”
他想到了大头在警队有关系,没想到居然会是祁同伟。
这个港岛的风云警察,他的事迹自己可是调查得一清二楚。
从见习督察到现在的SACP,王宝没了,湾仔所有社团都受到过打压。
回到西九龙,连浩龙跟林耀昌没了,连带着身后的老板也没了!这家伙一跃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
卧槽!
这家伙居然是大头的幕后老板!
自己这不是羊入虎口,完犊子了嘛。
祁同伟抬眸打量了一下这个‘人才’。
“蒋天养,洪兴龙头,泰国富豪。
产业遍布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生意做得很不错啊。”
说完,抬手示意蒋天养落座,大头连忙上前倒上一杯热茶,轻轻放在蒋天养面前,便识趣地站到一旁,垂首不语,全程不敢插话——他清楚,接下来的对话,是祁哥与蒋天养的博弈,轮不到自己置喙。
蒋天养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目光警惕地看向祁同伟,开门见山。
“祁Sir,明人不说暗话,阿添是你的人,我心里清楚。
今日你约我前来,想必不是单纯想认识一下这么简单,有什么话直说。”
祁同伟靠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没有绕弯子,直接抛出自己的目的。
“蒋先生爽快,那我也不兜圈子。
我知道,洪兴在港岛根基深厚,手下兄弟众多,涉足的生意也不少,但大多是偏门,甚至是违法违规的买卖——赌场、高利贷、走私,这些生意。
回归之后,只会越来越难走,警队的管控只会越来越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蒋天养的脸色微微一沉,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语气带着几分戒备。
“祁Sir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嘴角微扬,玩味的看着蒋天养,说道。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里的玩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锐利的压迫感。
“蒋天养,你在泰国做生意,风生水起,回到港岛,为什么非要抱着那些违法买卖不放?
是觉得警队拿你没办法,还是觉得回归之后,上头会放任你们洪兴继续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