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皇叔觊觎后 > 21.第 21 章
    夺门而出后,崔仙送心中生出劫后余生之感,她站在回廊中,拐角处一道黑影闪出,黑影渐渐拉长,白蘅从拐角绕了出来,定睛瞧见她,忙近身前来道:“姑娘,你在这。可叫我好找。”

    “方才与姑娘同行,一个转角,便不见姑娘踪迹,我担心自己走错了路,忙来寻找。”

    崔仙送不愿回忆方才的事情,轻拍白蘅手背安抚道:“无事,方才我去如厕,情急之下,一时走的急了些。”

    白蘅眼尖,瞧见崔仙送袖口破了一处,面露心疼道:“姑娘这袖子破了。”

    崔仙送心口一跳,抬手望去。那袖口果然被撕破了一道口子,想来是与濮阳王拉扯时不小心撕破的,心中不由庆幸,自己寻了一个如厕的借口道:“许是方才情急,不慎将钩在门上。幸而知晓今夜参宴,多备了几件衣物,我们快快回去换去这破衣。”

    二女来到偏殿所设更衣处,重新妆饰一番,崔仙送对着镜子,发觉自己脸色苍白,又在两腮上扑了些粉,方才一起回到宣明殿中。

    方才醉酒不甚清醒,如今醒着走过一遭,才发觉濮阳王挟持她的宫室距宣明殿十分近,胸口忽然怦怦跳起来,她顿时开始疑神疑鬼起来,这一路上,有没有人在暗处路过,此时,她发现,她不仅不能向其他人将这件事全盘托出,甚至还要设法为其遮掩。

    行至宣明殿中时,背后已出了一片虚汗。

    赵天佑已醒了过来,以手支颐,闭眼假寐,崔仙送坐在他身侧,他立即睁开眼道:“燕燕,你去哪了?”

    这句话只是惯常询问。

    偏偏崔仙送心虚,被问的心惊肉跳道:“方才酒水喝多了,便去如厕了。”

    赵天佑笑道:“方才我听表弟说,你替我饮酒。”他伸手来抓崔仙送的手,放在掌心摩挲,摸到她拇指上的戒指时睁开眼皮看了一眼问道:“燕燕,你何时带了一个金戒指。”

    崔仙送的心几乎揣在了嗓子眼,脑子空白片刻,不知如何解释,慌乱中她将赵煊茂强给她戒指一事忘了干净,赵天佑昏昏沉沉醉着,嘴里说的和脑子里想的,并不能贯成一线,她没回答,他便很快忘了。

    崔仙送趁他又闭眼假寐,伸手摘下戒指,正想随手扔掉,却见归来的赵煊茂从案前经过,似笑非笑道:“天佑这是醒了?”

    赵天佑听见他的声音,生怕小叔又要喊自己喝酒,佯装醉着不出声。

    赵煊茂顺水推舟道:“既醉着,便好好歇着罢。”

    那戒指嵌在掌心,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却听赵煊茂与人寒暄道:“戒指去哪了?不知道,许是走在路上掉了。”

    “下次要换个金铺。”

    最后,崔仙送将戒指放进了荷包中,那戒指像一团炭火一般,透过衣衫,在皮肉上烧着,烫着,令她坐立不安,无法忽视。

    令人煎熬的家宴终于散场,崔仙送只觉得心神煎熬到了极致,至殿外,赵天佑还想送她回去,可他一晚上被灌了不少黄汤,走路踉踉跄跄的,反倒需要崔仙送照顾,她嘱咐小顺子好好地把赵天佑送回去。

    醉酒迷惑着他的神智,他醉眼迷蒙地朝崔仙送这儿看,作势要扑过来。

    小顺子在半道上把他拦下,赵天佑步履踉跄,趴在小顺子身上,伸手要抓崔仙送。

    一群醉鬼从宣明殿中涌来出来,被各自侍从扶着,踉踉跄跄向外走。

    赵天佑还在醉着,小顺子个子矮扶不动,只能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命跟来的宫女回宫多喊几个侍从来将赵天佑扶回去,眼下还在等着。

    忽然,赵天佑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挺直了腰干,直直几步走到崔仙送身前,这几步路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精神,一下子往崔仙送身上倒。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小顺子没来得及制止。

    崔仙送下意识抬手去接,却承受不了赵天佑身躯的重量,后退一步,背心抵上一个火热的胸脯,一双大掌扶在肩头,背后传来令人胆战心惊的声音:“燕燕,小心些。”

    她不敢回头,强令自己站稳,道:“多谢濮阳王殿下。”

    “我们之间,不必多谢。”

    崔仙送一阵头晕目眩,一贯寡淡的神色间终于掺杂上几分慌张。他到底想做什么。她心里清楚的很,却并不敢往那个方向想,仿佛一旦去想,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荷包里那枚戒指似乎还在发烫。

    濮阳王离她很近,近的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熏香。这是她第一次闻到这种香味,却莫名觉得熟悉,莫名觉得喜欢。

    濮阳王伸出一条胳膊,扶住了赵天佑,将崔仙送辖制在怀中。

    “燕燕,站稳了。”

    随即,他侧身向前,将赵天佑整个从崔仙送身上剥离,强令他站着。小顺子赶忙来扶,他道:“赵安,将天佑送回宫里去。”

    “是。”赵安上前,接过赵天佑,将他背在身上,大埠离开,小顺子跟在后面,一双短腿使劲捣着,才勉强跟上。

    “时辰不早了,崔姑娘还是早些回宫吧。本王还要出宫,便不送崔姑娘了。”

    他说这话时,婢女正扶着赵天灵出来,她面色酡红,眼神不大清明,想来也是喝多了,说话口齿不清道:“好大的胆子,你们竟敢灌我的酒。”

    回到永宁殿后,婢女忙端来醒酒茶,崔仙送哄着赵天灵喝下,待婢女为其擦过身子,换上干爽的寝衣,才卸了残妆,盥洗上床。

    在床上时,赵天灵仍不老实,硬挤着缩在崔仙送怀里睡了。

    翌日一早,崔仙送便醒了,她命婢女不许打扰赵天灵袖子,待她醒来,再给她煮一碗醒酒茶伺候她喝下去。

    她心中记挂着赵天佑,早早起来梳妆。

    见镜台上放着的荷包,脸色不由变得苍白起来,她伸手抓着荷包,强笑道:“白蘅,这荷包怎么在这儿。”

    白蘅道:“我瞧着昨夜姑娘回来的时候把荷包放在这,想着里头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没动它。”

    原来是她自己放的。

    崔仙送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其实太多,惹得她头痛,左手不由攥紧,柔软的绸缎裹着坚硬的戒指,硌得手心发疼。

    她静了静神,打开荷包将戒指倒在手心上。

    白蘅见到,随口问道:“姑娘这戒指好别致,从没见过。”

    因赵天佑与赵天灵姐妹常给崔仙送送些金银首饰,白蘅也并不是管首饰的,因此不大记得这个崔仙送自己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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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个戒指,若是换了管首饰的青玉在这,一眼便看出这戒指不是崔仙送的东西。

    戒环明显比崔仙送的手指大上一圈,分明是冰冷的金器,她却好似感受到了濮阳王的体温,觉得这戒指烫的惊人,见梳头的宫婢一直看着这戒指,她道:“这戒指赏你了。”

    天上降财,宫婢忙欣喜地谢恩。

    戒指有了去处,崔仙送忐忑的心终于平稳下来,她乘着肩舆前往东宫。

    昨儿才来过一趟,守门的小太监已经记住了她的脸,她正下肩舆,便听赵天佑远远道:“燕燕你来了。”

    话中多有惊喜。

    崔仙送并未第一时间迎上去,而是细细打量着赵天佑。见他脸色苍白,眉头微蹙,料想他此时正受着醉酒之后的折磨,眼神格外明亮清澈,她不确定,在昨夜如此混乱下,他是否有片刻的清醒,听到了濮阳王说的那些话,看到那些出格的举动。

    “燕燕,怎么了。”

    察觉其神色有异,赵天佑忙上前来拉她的手。

    崔仙送轻轻一笑:“我看你这会儿酒醒了没。”

    赵天佑脸一红:“自然是醒着的。”

    他拉着崔仙送去了书房,将崔仙送安置在一旁,又将她昨儿看了一半的书拿出来,好好塞进她手里道:“燕燕,今儿我不能陪你看书了。皇爷爷一早让人来问我课业做的如何,这几日事务繁忙,我全忘记了。”说着,扯出一个苦笑,坐在书案前:“燕燕,你要是觉得无趣,也可以不用在这陪我。”

    他这样说着,却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望着崔仙送。

    崔仙送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因为濮阳王掀起的剧烈的震动被缓缓抚平,笑道:“我就在这陪着你,哪也不去。”心中获得了短暂的宁静。

    她埋头看着书,那些墨黑的字迹拉扯着视线,令她沉浸其中。

    赵天佑却不是个很安分的人,做课业对他来说总是有些无聊的,何况崔仙送在这儿,他的眼睛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黏着,那些写满字,白底黑字的奏折都变得乏味模糊。

    这时,门被轻叩两声:“殿下。”

    赵天佑生怕崔仙送被打扰,看见她似乎没听见这敲门声,忙走到门边,拉开门道:“我不去吩咐过了,不许有人打扰么。”

    见外头站着的妇人,他的嗓子稍稍压低道:“你来做什么。”

    “峙儿,萍儿听说殿下昨夜醉酒,担心殿下起来头疼,命奴婢煮了醒酒茶送来。峙儿萍儿的一片心意,还请殿下收下。”她微微垂着头,露出雪白的颈子。

    赵天佑伸手去拿醒酒茶,一饮而尽,又重重将碗放在托盘上道:“行了,我已经喝了,你走吧。”

    妇人还准备说些什么,赵天佑却刷的关上门不再理会她。

    正准备悄悄摸摸地走回书桌前,却对上崔仙送含笑看着他的视线,心中产生了一股奇怪的心虚感,他挠了挠头道:“燕燕,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崔仙送放下书道:“我只是觉得殿下艳福不浅。”

    赵天佑立即慌了神,举起手就要发誓赌咒:“燕燕,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崔仙送心口一跳,走过来拉下他的手道:“我又没有说你什么,好端端的发什么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