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皇叔觊觎后 > 20.第 20 章
    赵天佑只当没听到,引着崔仙送入座。

    濮阳王府座与之毗邻,眼下他正端坐在座位上,崔仙送一别过脸,便能看见他。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崔仙送便不由想到当日在弘福寺中小僧弥所言前世一事,心中一痛,太监远远高喊:“太后娘娘,陛下到。”

    她随着众人起身恭敬行礼,又坐下,心烦意乱间,已听不大清永泰帝在说些什么,余光中瞧见赵煊茂模糊的轮廓,脑中却一笔一画勾勒出他清晰的身影,她垂下双臂,伸手入袖中捻动佛珠,默念佛经,如此方让心神沉淀。

    忽然,她听见自己的名字,循声望去,却见赵煊茂离开座位,站在永泰帝下首,二人正笑看她,身旁赵天佑小声道:“小叔将你送与他的酒,送给了皇爷爷。”

    崔仙送心下了然,仔细聆听。

    “儿臣回到金陵,一心想着要送些什么东西给父皇尽孝,左思右想不得章法,还是那日在碧波湖与天佑还有崔姑娘巧遇,得了一杯酒尝了,心中觉得甚好,不免想到父皇也是爱酒之人,故而厚着脸皮向崔姑娘讨要此酒,借花献佛送给父皇。”他说话时,小贵子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将酒从殿外抬了进来,放在他脚边。

    儿子尽孝,老子自然是高兴的。

    冯文当即唤人抬了一坛子酒呈到永泰帝面前,准备为永泰帝倒酒。

    酒坛不大,一手便可抓握。

    不等冯文倒酒,永泰帝一把抓了过来,另一手拿开酒塞,抬至鼻尖嗅了一口,大笑道:“确是好酒。”说着痛饮一口。

    又道:“燕燕,你有此等好酒,怎么没想着送给朕尝尝啊。”

    崔仙送诚惶诚恐道:“这酒本是臣女在家时闲暇无事随意制作的小玩意,登不上台面,也是那日一时兴起想着带些酒,没想到遇到濮阳王殿下,得了殿下的青眼。若早知道陛下会喜欢,臣女定然多多酿些酒送来。”

    永泰帝的眼珠在二人身上打转。

    又放声大笑道:“那便说好了。”

    当今陛下疑心病重,即便是臣下的无心之举,他也能拐着弯想到些阴谋诡计来。

    自那日得知父皇设立影卫后,赵煊茂便知自己的一举一动皆会被汇报给父皇,他又从其举措中窥得,父皇应当属立赵天佑为皇太孙,烟雨楼一聚,必会引得父皇的疑心病,怀疑他刻意接近他属意的皇太孙,实则,他只是不愿看到崔仙送与他这蠢侄子在一起风花雪月,故今日假借献酒的名头,一来是为澄清自己并非故意接近,二是将自己与崔仙送之间往来冠上一个正当名头,免受他那些兄长的阴谋诡计攻讦。

    其余诸王没想到小小一个家宴,竟成了赵煊茂大出风头的好机会,脸色恨得铁青,牙也咬得滴血,忙起身前去永泰帝身旁围聚。

    崔仙送才坐下,却见赵煊茂提着一坛酒过来。

    上次劝酒后,赵天佑不敢再以茶水充酒,私下偷偷练习,也提升了不少酒量,可赵煊茂前来,为的就是刻意为难,赵天佑对他心思全然不知,只当他是为自己好。

    赵煊茂道:“赵家男儿,不可如此小家子气。快拿酒碗来。”

    赵天佑心中发苦。

    一人以碗,一人以坛,就这么喝了下去。

    不多时,赵天佑便醉意熏熏,这时,崔仙送终于看不下去了,她本不想直面赵煊茂,可看着他一心要将赵天佑灌倒,心中不忍,便按住赵天佑举碗痛饮的手道:“殿下不胜酒力,还是我来替殿下呵罢。”

    赵煊茂喉中发出一声冷笑,双眼朝赵天佑投去毒辣的眼神。

    崔仙送定了定心神道:“臣女僭越,陪殿下喝一杯。”她就着赵天佑的酒碗,一饮而尽。

    赵煊茂紧盯着她,眉头紧蹙。

    任谁看了,也只当他是在为难她。

    他道:“这酒还剩大半,崔姑娘若要以身相替,不若将这坛酒喝了。”

    她越是维护赵天佑,他越是要为难他。

    崔仙送看了看那半坛酒道:“殿下,将那酒拿来罢。”

    赵煊茂咬牙切齿,话语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蹦了出来道:“你竟这般维护他。”

    崔仙送听了好笑,他是她未婚夫,她不维护他,维护谁。

    二人对峙片刻,赵煊茂冷着脸抬手就着坛子将那半坛酒一饮而尽,洒落的酒水打湿了衣衫,他冷着脸道:“本王衣衫湿了,去换一件。崔姑娘还请自便。”

    他走后,胃中一股火热直涌而上,在躯体四肢烧灼,脚步虚浮,身子也轻飘飘的,眼前所及皆有重影,崔仙送知自己是醉了,赶忙坐下,歇息片刻后,口干舌燥,连喝几杯茶水。

    不多时,想要如厕。

    站起身来,便由白蘅扶着自己向殿外走。

    走着走着,忽觉自己手臂一空,她转头望去,眼前掠过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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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瞬时,自己便被拽入一个空置的宫室中,贼人怕她出身,用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又用手臂捆住她的腰。

    崔仙送一身酒意被倏然惊醒,她冷静下来,手臂曲起,以肘撞向身后的贼人。

    却听一声闷哼,声音好生熟悉。

    贼人并未将其放开,轻笑道:“燕燕好武力。”

    崔仙送心中一惊,这贼人竟是濮阳王。

    他想做什么。

    崔仙送想出生问询,口唇却被其手掌捂住,只能发出模糊的支吾声。她骤然被翻转过来,面对着濮阳王。月光清冷,他面容模糊不清,半落于阴影中,眼中醉态却格外显眼,这时,她察觉二人之间如此紧密,极为不妥,刚想要出声,又被赵煊茂捂住嘴。

    正欲反抗,却听:“燕燕,你听,有人过来了。”

    只听一段脚步声。

    崔仙送立即息鼓偃旗,不再说话。

    她不能以这样濮阳王纠缠不清的姿态被人发现,遂用眼神询问濮阳王,他到底想做什么。

    赵煊茂轻声道:“燕燕,吾妻。”

    闻此,崔仙送几乎是花费了全部心神才将自己心中的震动压下,纵然她已从小僧弥口中得知赵煊茂做了前世之梦,却远不及赵煊茂亲口说出来的震撼。

    她心中开始怀疑,濮阳王这会是否真的醉了,还是假借醉酒前来试探。

    赵煊茂不知何时松开了捂在她唇上的手,她一副冷冷的态度道:“殿下喝醉了。”。

    “酒后胡言,臣女自是不会当真。若殿下为着自家侄儿着想,也该明白臣女是清河郡王的未婚妻子,是您未来的侄子媳妇,还请殿下日后注意分寸。”

    赵煊茂仍是一副醉态,却松开了捆住崔仙送腰肢的手臂。

    崔仙送忙退后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他不紧不慢地从手上脱下一只金戒指,拉住崔仙送的手。她想挣扎,力气却不如赵煊茂,他将那戒指比划了一下,最后套进崔仙送右手拇指上道:“燕燕,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崔仙送望着他,却见他双眼朦胧,不知是醉还是清醒,心中不安,只把他所言当作是一句醉话,待赵煊茂松开手后,她伸手猛地一推,赵煊茂不防,被推了一个趔趄,退后几步,正是这个机会,崔仙送夺路而逃,不敢回头望去。

    而赵煊茂负手站在原地,面上带笑,眼中哪有半份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