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皇叔觊觎后 > 41.第 41 章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永泰帝一边儿往席位上走,一边儿招手示意:“外出游乐,不必拘礼。”

    众人复又坐下。只是到底在皇帝面前,天威浩荡,难免拘谨,各自说话动作都再三小心,以免触怒上听。

    一时间,这场篝火筵席气氛冷若凝冰。

    这时,荆郢王自觉身为长兄,理应带头,遂站起身来,遥遥相敬道:“遥想当年,父皇与儿臣们本是一介布衣,出身贫寒,短短数十年间,仰仗父皇英明神武,一统中原,纵古至今,便是在帝王中,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今,这天下,在父皇的治理下,万民乐业,才有今日筵席。父皇,儿臣敬你一杯。”

    群官高呼万岁,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永泰帝当即大喜,吃了一杯酒。

    其余兄弟见状,纷纷起身祝贺。

    就连赵天佑,也上前说了好些恭维话。

    众兄弟间,唯有赵煊茂既不上前祝贺,也不敬酒,独坐在席位上,自斟自饮,畅饮美酒。

    那荆郢王看着几个弟弟在自己的引领下,次第上前恭贺,心下甚是满意,转头看见赵煊茂独自饮酒,半晌未去父皇面前,自觉兄长威严被擅自挑衅,举了一杯酒,喊了一声:“六弟。”他声音极大,喊了一声,向永泰帝那儿瞥了一眼,见众人注意皆被自己引过来,才继续道:“为何在此独自饮酒,也不向父皇敬上一杯。”

    赵煊茂慢悠悠放下酒杯,从酒席中走到前面的空地上,对永泰帝行了一礼。

    “二哥所言极是。”

    “我没给父皇敬酒,只是想着有一礼,要赠予父皇。”说着,双掌拍击两声,一名内官牵着一匹马走了出来。令人好奇的是,那匹马被布盖得严严实实,半点不让人窥探其真身。

    这时,他走到马前,一把掀开布。

    “汗血宝马。”梁津王惊呼道。

    “不错,正是汗血宝马。”赵煊茂笑道。

    永泰帝一生戎马,对马的品类可谓是了若指掌。汗血宝马名贵稀有,但身姿矫健,奔跑时宛若银色闪电,哪个武将不曾想过自己会拥有一匹汗血宝马。便是他,也只见过一回,自此心心念念,不想今日,他这个一直被忽视的儿子,竟然给他送上这般大礼。

    他激动地走下席位,走到汗血宝马旁,伸手抚摸着马儿的鬃毛。

    崔仙送也不免将视线停留在这匹汗血宝马上。

    汗血宝马十分温顺。

    永泰帝心中略有些失望,有什么比自己亲手驯服一匹好马更令人激动人心。

    赵煊茂似是看破他的心事道:

    “儿臣在十日前遇一马商,交谈之下发现这马商手里有十匹汗血宝马。好马难求,价值千金。儿臣想着父皇喜爱好马,当即将那些马买下。此番,恐野马难训,伤及无辜,故命人调教过,只为向父皇展示一二。剩下的马儿还在父皇的御马监处养着,只等父皇回宫,便能瞧着。”

    闻言,永泰帝几乎失态道:“好。吾儿是我肚里的蛔虫,这礼深得我心。”

    他这汗血宝马送了上来,再无人将荆郢王那些恭维话放在心上。

    永泰帝不忘此时正在筵席上,命人将这匹汗血宝马拉了下去,回到席位上,满面红光,不住称赞赵煊茂。

    赵煊茂谢恩后,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走到荆郢王面前,缓缓斟了一杯酒道:“多谢二哥,若不是二哥特意在父皇面前提及弟弟,弟弟我还不知要寻个怎样的时机将此物送给父皇。”

    荆郢王没想到自己刻意算计,反倒为他做了嫁衣,几乎气个仰倒。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道:“六弟,我知你对父皇爱敬有加,听闻你昨儿猎了只鹿,为何不将此鹿献给父皇,好让父皇补补身子。”

    赵煊茂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荆郢王。

    荆郢王起先还与他对视,对视良久,那双黑眸黑的仿若一个无底洞一般,有些渗人,不自觉别过眼。别过眼后,心中懊悔,自觉这场兄弟交锋,还未言语便落了下乘,可要他回过头继续与他对视,又是不肯。

    “六弟,不过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

    赵煊茂忽然哈哈大笑:“二哥真爱开玩笑。”

    他笑,荆郢王心中反倒绷紧。

    少年时,自己这个弟弟还小,又不得父皇欢喜。那时,他第一次从北地回来拜见父皇,十二岁的年纪已初登战场,立下一些功绩。他心生妒忌,便伙同旁人,将他诱骗出来,悄悄命人绑了他要给他一个教训。

    却没想,他却自个儿回来了。

    那些去教训他的混混们,个个被一刀毙命。

    可见其心狠手辣。

    好在他并未知道,此事背后主使是他。

    那日后,他连夜噩梦,一连数月,入夜后梦中皆是混混死前惨状。

    后来才慢慢缓过来。

    他忽然想起,那日他回来后,也是这样对着自己笑。

    赵煊茂笑着,提着酒壶去给其他兄弟几个敬酒。

    待他走后,荆郢王终于放松下来,却发觉背后一片冷汗,已将衣袍浸湿。恐惧过后,心中又燃起巨大的愤怒。

    且等明日。

    赵煊茂敬完了兄弟,慢慢回到自己位上,才一坐下,便有群官前来恭维,他一一打发过后,已是半酣,醉眼迷蒙,盯着崔仙送那儿看。

    因有赵天灵及婚约在,众人并未联想至崔仙送身上,只想着他往日多与赵天佑亲近,爱屋及乌,连带赵天灵这个侄女也十分疼爱。

    群官先敬了皇帝,才敬皇太孙,其余各敬了几个王爷。

    赵天佑不胜酒力,已倒在案上。

    永泰帝见状,摇头笑道:“天佑这酒量,还需再历练历练。”

    他喝至微醺,便不再饮酒。

    帐中还有美人等着他去宠幸,今日格外高兴,他兴致高涨,此刻已是迫不及待,想到那美人,心痒难耐,遂命罢宴,扬长离去。

    群臣谢了宴,也给自归去。

    想着明日打猎,崔仙送饮酒不多。

    心中顾念赵天佑,随着小顺子一道儿送赵天佑回帐子里去。却没发现,暗中一直有一道目光注视着她。

    到了帐子里,小顺子给赵天佑喂了醒酒汤,又伺候上床,她亲眼看着赵天佑熟睡后,才提着宫灯回帐子去。

    走至半道儿上,胳膊忽然被猛地一拽,宫灯脱手而出里,掉在了地上。刚想张嘴惊呼,一只手便捂在了嘴上,她惊惶不已,对此人身份心知肚明,可也想不到对方如此大胆,也预料不到对方想要做什么。

    这种面对的未知的恐惧,令她心生恐慌。

    “嘘,别出声。”黑夜中,赵煊茂的视力极好。

    他看着她体贴周到,送赵天佑回去,等他喝完醒酒汤,才出账打算回去,心中禁锢已久的野兽终于在此刻破笼而出。在她回去的必经之路上,把她截下来。

    她对赵天佑的无微不至,实令他妒火中烧。

    手臂钢铁一样箍在腰上。

    崔仙送一双眼睛几欲喷火,怒视着他。

    他怎么敢。

    他不仅敢,还敢更加过分。

    赵煊茂深深地对她对望,恨不得此刻把自己整个人,融化在她的眼睛中,就可永生永世,不必分离。

    他迷恋地看着她,从她的眼,顺着她的鼻子,手掌一点一点松开,道:“你若是出声,引来人,便再也不能摆脱我了。难道父皇会允许他的皇太孙有一个与他儿子纠缠不清的妻子吗?”

    崔仙送出声叫喊的念头,顿时被打消。

    这并未让赵煊茂高兴起来,他知道,她此刻的妥协,都是为了能够成为赵天佑的妻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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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掌下滑,托着她的下颏,大拇指抚摸着她的嘴唇。

    嫣红的唇肉被挤压着,肉嘟嘟的。

    崔仙送不能叫喊,却有自己的方法反抗。

    在察觉到他想把手指伸进她嘴里时,张开嘴唇,狠狠咬住赵煊茂的指骨。她的恨,她的烦闷,她一切因赵煊茂逼迫她而产生的情绪,都在这发泄出来。

    很快,一股血腥味涌进口腔里。

    赵煊茂没有制止她,眼中生出更加狂热的情绪:“你饮了我的血。”

    崔仙送愕然,松开牙齿,想要把他的手吐出来。

    可赵煊茂接着把他的手指往她嘴里神:“接着咬,怎么不继续咬,快咬吧。”说到最后,竟带上了央求的语气。

    他的手指仍流着血,鲜红的血在黑夜中并不明显。

    腥味刺激着鼻子。

    见崔仙送不再咬他,他把指骨上的血抹在她的嘴唇上,赵煊茂语气中似有憾意:“可惜眼下是夜里,不然我的血作你唇上的口脂,定是极美的。”

    崔仙送终于明白,自己是招惹了一个怎样的疯子。

    刚想劝赵煊茂冷静下来。

    眼前一黑,赵煊茂欺脸过来,嘴唇重重地,准确无误地印在她的嘴唇上。一个不带任何情欲,没有亲昵的,吻。

    崔仙送使劲推开他。

    一手被抓着,一手越是用力,二人的拥抱越是紧密。

    胸口被挤压着,几乎喘不过气儿来。

    她呼吸急促起来。

    赵煊茂微微启唇,含住她的唇肉。

    伸出舌尖,细细舔舐,把她唇上被抹开的血迹,一点一点的吃了进去。

    一阵刺痛。

    赵煊茂咬破了她的嘴唇。

    血流了出来。

    他吮吸着。

    又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血液交融,混合在这个吻中。

    到最后,崔仙送已不记得自己尝到的是自己的血,还是赵煊茂的血。

    疯子,他是疯子。

    赵煊茂尝够了滋味儿,终于舍得放开她。

    才一放开,迎面一耳光,赵煊茂的脸一偏。

    小贵子心头一惊,却不知该不该上去,可瞧着自己主子,分明乐在其中。他稍稍思忖,几收回上前的脚,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也没瞧见。

    做下属的,最重要的是,要注意分寸,懂得看眼色。

    不该出头的时候,千万不要出头。

    譬如此刻。

    她又能骑马,又能拉弓射箭,力气算不上小。

    这么一打,赵煊茂的脸微微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殿下心里可还清楚,我是陛下亲自下旨,赐下皇太孙殿下的未婚妻。殿下眼中,还有没有皇太孙,还有没有圣旨。”崔仙送冷冷地问。

    提到那圣旨,赵煊茂又要发疯。

    他没忘记,那道圣旨正是由他之手,到了赵天佑手中

    就如同,崔仙送本是他的妻子,现在却要嫁给赵天佑一样。

    “皇太孙又如何,圣旨又如何?”赵煊茂在崔仙送面前,没了顾忌:“我在这儿便敢拦下你,难道我会怕这些?”

    崔仙送心口一惊。

    这道圣旨,这纸赐婚,连同皇太孙,几乎是她最后的依仗,阻止赵煊茂发疯昏了头。倘若他连这也毫无顾忌,她真不知要用什么才能阻止他。

    想到赵天佑,她又冷静下来。

    此人诡计多端,切莫被他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

    郡王殿下已向陛下提议,收回兵权一事。这些亲王最大的依仗就是兵权。兵权一夺,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无需畏惧。

    赵煊茂看着她逐渐的镇定的神情,立时猜到她的想法。

    也不拆穿,只等那日,她便会知道,自己已是笼中之鸟,插翅也难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