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大队长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姜知予家。
"小姜知青!小姜知青!"他在门口喊,"大队部有你的电话,说十分钟后打过来!我寻思着肯定是对象找你,这不就赶紧来喊你了!"
姜知予愣了愣,放下手里的扫帚,跟着大队长往大队部走去。
路上,大队长一边走一边絮叨:"小姜啊,你这对象对你可真上心,隔三差五就打电话过来,也不嫌费钱。你可要好好珍惜人家啊!"
姜知予无奈地笑了笑,没接话。
到了大队部,她在电话机旁坐下,没等多久,电话就响了。
她拿起听筒,那边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知予,是你吗?”
"嗯,是我。"姜知予的声音平静,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最近好吗?"
"挺好的。"宋砚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上次到沪市,我出任务去了,没在。回来李师长就跟我说了你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听县里武装部说你遇到了一些麻烦?"
【宿主他的消息好灵通啊!】
姜知予的眼睫微微垂下:"已经处理好了。"
"真的?"
"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宋砚舟才开口:"知予,我把这个月的津贴,还有买的一些特产给你寄过去了,你记得收。"
"好。"姜知予应了一声,心里微微有些暖意。
她突然想起什么,李师长之前给她也寄过包裹,也不知道她走后,爸妈他们有没有收到?
宋砚舟说,"知予,你爸妈他们还好吗?"
姜知予的眼神暗了暗。
虽然隔着电话看不见,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还好,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宋砚舟松了口气,"知予,我现在不在沪市,在边境这边出任务。等我回去,去靠山屯看你。"
"嗯。"
两人又聊了几句,宋砚舟突然问起一件事:"对了,知予,你上次说的那个问题——盯着你家的人,后来查怎么样了?是谁家?要不要让我爷爷帮你去查?"
姜知予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知道是京都谁家吗?"看姜知予半天没出声,宋砚舟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知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暂时不用。"姜知予打断了他的话,"我想自己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宋砚舟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知予,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我知道你厉害,可你能不能也依靠一下我?"
姜知予握着听筒,没有说话。
"我爷爷一直想来看你,"宋砚舟又说,"我奶奶身体不好,所以我爷爷不能离开太久,但他总念叨着说要当面谢谢你。我奶奶的身体,要不是你,她还有的罪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宋砚舟,"姜知予轻声开口,"我过段时间要去京市一趟,办点事情。"
"京市?"宋砚舟立刻警觉起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去查一些问题。"
"是上次那个问题?盯着你家的人?"宋砚舟追问,"知予,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冲你家来的?"
姜知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是。"
"是谁?"
"京都革委会主任,苏启明。"
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启明……"宋砚舟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知予,这个人……不太好惹。他在京都的势力很大,你一个人不要贸然去对付他,你去找我爷爷,老爷子说话管用,我出完任务立刻就回京都,我帮你一起调查。"
"我知道。不会贸然行动的你放心。"姜知予的声音很平静。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姜知予放下听筒,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她跟大队长要了介绍信,回家跟父母说了一声,便出了靠山屯。
这次她没有坐车,而是直接瞬移到了县城。
刚到县城,果然——空气中都充斥着紧张的气氛。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街上到处是巡逻的士兵,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满脸惊恐。
"这是怎么了?"姜知予混在人群里,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议论。
"你们听说没有?昨天早上,县革委会门口挂了两个人!"
"听说了听说了!那场面,可吓人了!"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到的!那两个人被藤蔓绑着,吊在半空中,浑身是血,就跟绑蚂蚱似的!"
"太吓人了!那藤蔓就跟活的一样,把人捆得死死的!我还以为是妖怪作祟呢!"
"什么妖怪,那是神仙显灵!专门收拾那些祸害老百姓的畜生!"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两个人一个是县革委会主任周良平,一个是靠山镇革委会主任李建党!"
"周良平?那可是咱们县的大人物啊!怎么也会……"
"什么大人物,那就是个大蛀虫!墙上贴的那些告示你看了没有?贪污受贿、强占民产、逼死无辜……罪状足足有几十条。"
"看了看了!我还看到一份名单,上面记着他这些年贪了多少钱、睡了几个女人。"
"还有那个李建党!他舅舅是京都的大官,可他仗着这层关系在镇上作威作福,谁家有钱就抄谁家,连知青都不放过。"
姜知予站在人群里,面无表情地听着,嘴角微微弯了弯。
"对了,你们听说没有?"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那些帮着那俩人打砸抢烧的小混混,这两天也被抓了!"
"抓了多少?"
"连连续续的,将近二十个,听说连部队都出动了。"
"该!那些祸害老百姓的蛀虫,早该枪毙了,呸!"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个周良平,手上有好几条人命!城南绸缎庄一家三口,就是被他害死的!"
"天哪,这么狠?"
"那可不!还有那些被他祸害的女知青,有的疯了,有的自杀了,惨得很!"
"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枪毙一万次都不嫌多!"
"要我说,那些藤蔓就是神仙显灵,专门来收拾他们的!谁让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
"对对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姜知予听到这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那些小喽啰都被抓了,没跑掉一个。
"对了,那个女人呢?"有人突然问,"就是被挂在门口那个周良平旁边的那个女人。"
"听说是李建党的小老婆,"另一个人回答,"后来被放回去了。她可是嫁过人的,家里有男人还出来偷,回去估计也被她男人打死。惨喽!"
"放回去?这种人不也应该抓起来吗?"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县城是清净多了,那些祸害都被收拾了,咱们老百姓日子,以后也好过点了。"
"是啊是啊,这都是托了那位仙人的福啊!"
"什么仙人,那是咱们国家的高人!专门来收拾那些贪官污吏的!"
"对对对!希望那位高人以后多显显灵,把全国的那些大贪官也都收拾了!"
"嘘!小点声!这事能乱说吗?"
"怕什么,这儿又没外人……"
姜知予听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看来这次的动静闹得挺大,县里的人都被吓住了。以后那些想动她家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不过,京都那边还没处理干净。
苏启明、苏然……
看来,是时候去京都会会那位一直想抢她玉佩的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