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回到招待所,感应了一下——父亲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陪着母亲苏晚晴说话。两人的气色比昨晚好了许多,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推门进去,苏晚晴看到她,眼眶又红了。
"知予,你醒了?睡得怎么样?"
"还行。"姜知予走到床边坐下,"饿不饿?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姜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不饿,你——"
"走吧,爸。"姜知予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们昨晚到现在都没好好吃过东西,先去吃饭。"
苏晚晴拉了拉丈夫的袖子,轻声说:"那就听闺女的吧。"
三人去了招待所旁边的国营饭店。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店里人不多。姜知予点了三碗馄饨、一笼包子、几碟小菜,又给父母倒了热茶。
"多吃点,"她把包子推到苏晚晴面前,"妈,你太瘦了。"
苏晚晴眼眶又有些发酸,却还是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知予,你在外面这么多天,吃得好不好?"
"挺好的。"姜知予笑了笑,"等回去,我给你们带了好多好东西,有港城的点心、糖果,还有新衣服。"
"港城?"姜父愣了一下,"你去港城了?"
"路过。"姜知予含糊地说,"先吃饭。"
苏晚晴和姜伯勋对视一眼,却也没再多问。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他们不该问的不能问太多。
三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馄饨皮薄馅大,包子鲜香可口,苏晚晴和姜伯勋都吃得很饱。
吃完饭回到招待所,姜知予续了两间房——她想在这里多待一天,把事情处理完再回去。
"怎么还要续?"苏晚晴有些疑惑。
"有些事要处理,"姜知予安抚道,"你们就在房间里待着,别出去乱走。"
"什么事?"姜伯勋皱起眉头,"闺女,你要去干什么?"
"没事,"姜知予笑了笑,"就是去打听点消息。你们放心,天黑之前肯定回来。"
苏晚晴还想再问,却被姜伯勋拉住了。他看着女儿平静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姜知予出了招待所,一路瞬移,来到了周良平的住处。
这是县城中心的一栋老式筒子楼,周良平住在三楼,两室一厅的格局,在这个年代算是条件不错了。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多,屋里没人。姜知予翻窗进去,散开精神力仔细搜索。
果然,这些人不干净。
她在衣柜的暗格里发现了大量现金——整整一万八千多块!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钱的年代,一万八千块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钱,得抄了多少人家才攒得出来?"她在脑海里冷哼一声。
除了现金,暗格里还有不少金条、珠宝、古董,堆了满满一箱子。
姜知予毫不客气,全部收入空间。
"十七,扫描一下这些古董的来源。"
"扫描中……"十七很快给出了结果,"宿主,这些东西大多来自本县几位商人家里的抄家记录。账本显示,这些年周良平经手的'案子'有二十多起,抄没的财产有相当一部分被他私下截留。"
"杀过人没有?"
"有。账本里记录了一次——城南绸缎庄的老板一家三口,被定性为'反革命',抄家过程中反抗激烈,周良平下令'镇压',三人全部死亡。事后他伪造了'畏罪自杀'的假象,私吞了全部家产。"
姜知予的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以来都是这个理。
她又仔细翻了翻账本,发现里面详细记录了每次抄家的日期、对象、抄没金额,以及向上级"孝敬"的数目。最后一页,甚至记录了逼迫女知青的名单——足足有七个年轻姑娘的名字。
"这些人,真是罪该万死。"
姜知予把账本也收进空间,然后继续搜索。
周良平这里的东西不少,但比起李建党那边还是差远了。那些要孝敬给京都的大头,估计都让李建党截留了。
"大头都被李建党拿走了。"她在脑海里说,"十七,定位李建党在靠山镇的住处。"
"收到!"
李建党的住处在镇子北边,独门独院。
这院子修得气派得很——青砖灰瓦,门楼高耸,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桂花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住得起的。
"下来镀金的,排场倒是挺大。"姜知予冷哼一声,翻墙进去。
她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进空间——红木家具、景德镇瓷器、名人字画、貂皮大衣……一样不落。
"这哪是一个小小革委会主任能有的?"她在脑海里问十七,"他哪来这么多钱?"
"账本里有记录。"十七回答,"李建党这些年经手的'案子'比周良平还多,大多都是在京都干的,抄没的财产也更多。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从那些被抄家的人手里截留的。"
姜知予又去了书房。
书桌上放着几封和京都往来的信件,她打开一看——果然,里面涉及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看来没少给他舅舅办事。"她把这些信件也收进空间。
然后,她打开柜子。
柜子下面藏着两箱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几十斤。
"真是狡兔三窟。"
姜知予把金条收进去,又用精神力往地下探了探——
果然,院子后面的菜地里,埋着一个大箱子。
她把箱子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古董、玉器、字画,金条也有好几箱。
"大头在这儿呢。"她冷笑一声,"这些应该是苏启明要的,李建党私自扣下一部分,剩下的准备送过去。"
她毫不客气,把箱子里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
然后,她发现墙上有个暗格。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全是苏启明的罪证。怎么陷害那些资本家的,怎么杀人灭口的,怎么逼迫女眷的,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都留着。"姜知予把文件收好,"这些都是要交给国家的。"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姜知予进空间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又恢复了精力。
"差不多了。"她感应了一下父母那边——两人正坐在床上聊天,气氛比白天轻松了不少。
她瞬移回招待所,敲了敲父母的房门。
苏晚晴打开门,看到女儿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知予,你回来了?打听到什么了?"
"没什么大事。"姜知予笑了笑,"走吧,先吃饭。"
三人又去了国营饭店,点了几个菜,慢慢吃着。
"知予,"苏振邦放下筷子,"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回去?"
"明天。"姜知予说,"今晚再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走。"
苏晚晴和苏振邦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吃完饭回到招待所,姜知予把父母送回房间,叮嘱他们早点休息。
"你们先睡,我去办点事。"
"这么晚了还出去?"苏晚晴皱起眉头。
"很快回来。"姜知予安抚道,"就在附近,不会走远的。"
苏振邦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姜知予出了招待所,站在街上,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灯火,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今晚,她要把镇上那些帮凶全部清理一遍。
那个蒋雯雯,既然敢出卖她爸妈,就别怪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