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扶父母,在国营饭店吃了早餐。便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的条件普通,但现在国内就这个情况,但比起那个阴冷的仓库已经好了太多。
姜知予帮父母开了两间房——一间给自己,一间给父母。介绍信还是让十七伪造的。父母本来说挤一挤就行,不用这么浪费,但姜知予坚持要分开,她一会有事要忙。和他们在一起怎么离开。
把父母送进房间,看着他们渐渐放松下来的神情,姜知予心里踏实了不少。
"你们在房间休息,别乱跑。"她叮嘱道,"我去我那屋睡一会儿,昨晚没睡好。"
苏晚晴拉着她的手,眼眶又有些泛红:"知予,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快去休息吧。"
姜伯勋也在旁边点头:"去吧,爸陪着你妈,你好好睡一觉。"
姜知予应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后,才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把爸妈救出来了。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却硬生生忍住了。那个李建党,还有他背后的人还等着她去处理。
姜知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养了养神。
等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感应了一下父母都睡着了!她才悄悄起身,瞬移出了招待所。
城东。
那棵大树很好找。
在这个普遍低矮破旧的年代,这座院子算是鹤立鸡群了——青砖黛瓦,门楼高耸,院墙刷得雪白,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修建的。
姜知予站在院墙外面,散开精神力,轻轻探了进去。
很好,那个所谓的李主任还在睡觉。
怀里还搂着一个人。
姜知予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翻墙进了院子,推开上房的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她看清了屋里的情景——
李建党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怀里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几个喝空了的酒瓶,地上扔着几件皱巴巴的衣服,屋里弥漫着一股酒气和脂粉气混在一起的怪味。
姜知予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对男女,面无表情。
睡得挺香啊。
她的精神力往深处探了探——然后,她挑了挑眉。
这个院子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好几十个大箱子,有的塞在床底下,有的塞在柜子里,就连地窖里也塞了不少。将之于瞬移过去,打开一看,全是古董——青花瓷瓶、玉器摆件、名人字画、金银器皿,样样都是值钱的玩意儿,有些甚至一看就是从大户人家抄家抄来的。
看来这些年,这帮人是没少捞油水。
姜知予的眼神暗了暗。
李建党的舅舅是京都革委会主任,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人,手上的权力不会小。他们专门挑资本家下手,抄家灭门,搜刮民脂民膏——这些古董,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姜知予毫不客气全收了!收拾他们之前先收点利息!
她不想在这里动手。动静太大,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他瞬移进堂屋,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一股无色无味的迷药顺着空气飘了过去,将床上的两人彻底笼罩。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李建党和他怀里那个女人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彻底陷入了昏睡。
姜知予走上前,把两人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到了城郊的荒山上。
姜知予把两人丢在地上,然后心念一动,一株翠绿的嫩芽从指尖钻了出来。
她一夜没睡,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急需发泄。
这颗芽在她手心里飞速生长,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根手指粗细、几米长的藤蔓,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她握紧藤蔓,朝李建党抽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李建党从昏迷中被剧痛惊醒,整个人像被火烧了一样弹了起来。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在自家的小院里,而是在一片荒郊野岭,四周全是树,地上全是枯叶。
"谁?谁他妈——"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藤蔓抽了过来,正中他的后背。
"啪!"
剧痛传来,李建党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疼。
"饶命!饶命啊!"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谁?是谁?求求你饶了我!"
姜知予握着藤蔓,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精致却冰冷的脸。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可那笑意,却让李建党感到彻骨的寒意。
"你仔细看看认不认识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碴子。
李建党抬头看她,看清那张脸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女人——
这张脸——
"你……你是……"他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是姜家那个闺女?!"实在是姜知予长的和她母亲很像!
要说她刚下乡那会,母亲被劳作的一点都看不出美貌了!她刚把母亲养回来,就被这些畜牲给伤了!
姜知予没有回答,只是握着藤蔓,又朝他抽了一鞭。
"啪!"
"啊——!"
惨叫声回荡在山林间,惊起了一群飞鸟。
"说,"姜知予的声音依旧很平静,"谁指使你来抓姜姓夫妇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啪!"
"我是京都革委会主任的外甥!你敢打我——"
"啪!"
"啊——!饶命!饶命啊!"
李建党被打得在地上翻滚,浑身都是血痕。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居然这么狠,一藤蔓一藤蔓地往他身上招呼,每一鞭下去都像火烧一样。
而他身边,那个女人也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眼前的场景,当场又吓得晕了过去。
"说,"姜知予停下手,冷冷地看着他,"谁指使你的?"
"是……是我舅舅!"李建党实在扛不住了,拼命喊道,"是我舅舅让我干的!"
"你舅舅是谁?"
"京……京都革委会主任……苏启明"
姜知予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
"抓姜姓夫妇,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还是有人指使他?"
"有……还有人!"李建党被打怕了,什么都往外说,"还有我表姐!是我表姐让我舅舅把我安排到这儿来的!"
"你表姐?"
"对……对!我表姐叫苏然!"李建党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她说你父母手里有一块玉佩,让我盯着他们,看他们有没有和当地谁联系,或者有谁来救济他们。前段时间下面的人来报,说他们已经摆脱了下放的身份,我舅这才让我抓他们去京都问话的!"
姜知予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自己妈妈的那块水滴玉佩——那是她空间升级的关键物品,当年妈妈把它放在嫁妆里送给了她,她的空间才能融合升级。
现在看来,那个"苏然"盯上的,就是这块玉佩。
"那块玉佩长什么样?你表姐怎么知道在姜家手里?"
"我不知道……"李建党哭丧着脸,"我表姐只说有可能在姜家,让我找人盯着,具体什么样子她没说……"
"呵,"姜知予冷笑一声,"既然姜家已经摆脱了下放的身份,你们又凭什么抓人?"
李建党的脸色更白了:"我舅舅说……说让我放手去做就行……出了事他来兜底……然后找个同村的人举报,我就顺理成章的把人抓来了"
姜知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这才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真是好大的胆子。
京都革委会主任,居然能只手遮天到这种程度——人家已经合法了,他还敢派人去抓,理由就是"有人举报"?
"你说的都是真的?谁举报的?"
"真的!真的!"李建党拼命点头,"我就是个跑腿的,都是听我舅舅和表姐的吩咐才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举报的就是你们村的知青叫蒋雯雯,我都还没找你们村的人,她就自动找上门了!还想用她的身体……"
姜知予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苏启明——京都革委会主任。
苏然——苏启明的女儿,想要那块玉佩。
这两方,各有所图。苏启明图的是姜家的财产,苏然图的是那块玉佩。
很好,目标都清晰了。
她一掌拍在李建党的后颈上,将他拍晕过去,和那个女人一起收进了空间。
山风吹过,带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姜知予站在原地,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京都,她很快就会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