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在空间吃完早餐,对着镜子理了理卷发。她特意把长发烫成柔和的大波浪,化了点偏欧美的淡妆——眼尾微微上扬,唇色选了低调的豆沙红,既融入当地氛围,又不至于太过扎眼。换上港城带来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踩着细跟皮鞋,活脱脱一个来旧金山考察的富商小姐。
她拿起李师长给的纸条,指尖划过“陈建忠”的名字。大使馆人多眼杂,先联系潜伏的情报人员更稳妥。纸条上写着,陈建忠化名John Chen,在唐人街开了家中餐馆,妻子林芳,还有一个女儿陈甜甜。
按照地址,姜知予走进唐人街深处的巷子。斑驳的墙面上,“陈记餐馆”四个字早已褪色,木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营业中”,推门时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
柜台后,一个系着油污围裙的中年男人正擦桌子,抬头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吃点什么?”
“炒饭。”姜知予声音不高,“加蛋,不加葱。”
这是约定的暗号。男人手顿了顿,搭在肩上的抹布滑了滑,看了一眼大厅,朝厨房方向偏了偏头:“后厨说。”
姜知予跟着他穿过油腻的厨房,绕过一排排灶台,掀开布帘进了个堆满调料筐的小隔间。墙上贴着张泛黄的中国地图,边角都卷了毛。
“从上海来的?”陈建忠转过身,眼神里没了刚才的随意,多了几分锐利。
姜知予点头。
他拿起个酱油罐,拧开盖子掏出把钥匙:“楼上公寓的钥匙,你先住下。明天这时候来吃饭,我从后门带你见另外两个同志。现在是营业时间,走不开。”
“我有地方住。”姜知予推回钥匙,“告诉我他们最后消失的地方,我现在过去看看。”
陈建忠看了她一眼,扯过张菜单,在背面写下地址:“孙教授家。他和宋团长他们,都是在那附近失联的。记住,别冲动,等明天人齐了再做决定。”
“知道。”
正说着,外面传来客人的说话声。陈建忠转身从灶台上端出一碗面给姜知予:“先吃点垫垫,一会再走。”
姜知予端着面回到大厅,看陈建忠的妻子林芳正给两桌客人点单,小姑娘陈甜甜蹲在角落玩布偶。她找了个角落坐下,三两口吃完面,在桌上留下10美元,看他们夫妻正忙,便起身走了。
走出餐馆,唐人街的热闹扑面而来。红灯笼挂满骑楼,中药铺的药香混着点心铺的甜味,穿长袍的老人和穿牛仔裤的年轻人擦肩而过,粤语、英语、闽南语交织在一起。姜知予慢悠悠走着,看似在看街边的糖画,实则用精神力扫过周围——这里看似平和,暗处却藏着不少视线。
姜知予想到了空间里的美元,立刻开始边走边买,皮蛋瘦肉粥,叉烧云吞面,萝卜糕,油炸鬼,椒盐焗蟹,蜜汁叉烧,干炒牛河,蚝油芥兰,还有虾饺,烧卖,叉烧包,凤爪,糯米鸡。十七又无语的扶额,作为一个系统,它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主人的脑回路。姜知予边买边拐到角落往空间里收,看买的差不多了,便拦了辆便车,报了孙教授那边的社区地址。
没一会车子就停在街区入口,姜知予明显感觉到几道视线扫过来,十分锐利。“十七,扫描。”
【宿主,周围有11个可疑人员!孙教授家对面楼顶4人持狙击枪,街角3人便衣,还有4人伪装成路人巡逻,他们对华人面孔格外关注。】
姜知予拢了拢卷发,摘下墨镜,露出精心画过的眼妆。她故意踩着高跟鞋,风情万种地往孙教授家的方向走,路过对面楼时,甚至对着窗口的方向撩了下头发,又照了照妆容。
楼顶的狙击手明显僵了一下,原本瞄准她的枪口移开了——这女人看起来像个来旅游的。姜知予立即用精神异能。快速的扫描了他们所在楼内情况,没想到居然还有暗道。
【宿主,他们放松警惕了!】
姜知予脚步没停,走到街角拐进小巷,闪身进了空间。她换下西装裙,穿上黑色紧身衣,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十七,瞬移到刚才那栋楼地下室。”
【能量不足,只能瞬移到别墅后巷,剩下的得靠你自己。】
光影一闪,姜知予落在堆满垃圾桶的后巷。她避开监控,顺着排水管借着藤蔓缠绕爬上二楼,从一扇没锁的窗户翻进去——这是储藏室,积满了灰尘。
按照十七的指引,她找到通往地下室的暗门。刚推开一条缝,就听到下面传来脚步声。十七出声【两人,带枪。】她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走远,才悄无声息地溜下去。
地下室是条长长的通道,墙壁潮湿,挂着裸露的电线。姜知予放出精神力,像雷达一样探路,避开巡逻的守卫。走到通道尽头,是扇厚重的铁门,两个守卫正靠在墙上抽烟。
她指尖凝聚起木系异能,两根藤蔓悄悄缠上守卫的脚踝——运用毒系异能,将致幻毒素涂在藤蔓顶端的小绿芽上,沾到皮肤就会让人产生幻觉。
果然,没一会儿,两个守卫就眼神发直,神情恍惚起来。
“这里出去是哪里?”姜知予用标准的美式英语问。
“东、东湾废弃造船厂……”姜知予接着问“里面是干什么的”另一个守卫迷迷糊糊地说,“下面是实验室……”
“实验室研究什么?”
“探测技术……宇宙射线……高能粒子……”
“抓来的研究员和那几个中国人关在哪?”
“最底层……”
姜知予记下信息,用精神力抹去他们刚才的记忆,转身往回走。通道里的脚步声又响起来,她迅速躲进旁边的储物间,看着一队巡逻兵走过。
看来这实验室不简单,居然藏在居民区下面,还和造船厂连通。
等巡逻兵走远,她原路返回,翻出别墅,在巷子里换回西装裙,重新戴上墨镜。刚才那几个便衣还在街角游荡,看她从巷子里走出来,眼神里闪过疑惑,却没上前盘问——毕竟谁会怀疑一个刚买完伴手礼的人呢?
姜知予拦了辆便车,报了东湾的地址。车窗外,唐人街的红灯笼渐渐远去,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看来这造船厂不简单,晚上得好好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