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在空间里休息了三个多小时，看了眼腕表——晚上十点。这个时间起飞最稳妥，夜色能掩护直升机的踪迹。
她从空间出来，换了身黑色紧身作战服，扎起她一头利落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爬上废弃工厂的顶楼，确认四周无人后，心念一动，那架改装过的525直升机从空间里滑出，稳稳落在屋顶。机身线条流畅，蒙皮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与这个年代的粗糙风格格格不入。
姜知予坐进驾驶舱，手指拂过触摸屏。微型核聚变反应堆启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嗡鸣，比寻常直升机的噪音小了不止十倍。“十七，规划航线。”
【已设定航线：沿北纬32度线向东飞行。航程9800公里，巡航速度280公里/小时，预计飞行时间35小时。】十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雀跃。
姜知予轻点屏幕，直升机缓缓升空。仪表盘上的高度指示器跳动着，很快突破三千米——这对普通直升机是冒险的高度，对她的改装机却只是常规操作。上海的万家灯火在下方铺成模糊的光带，像打翻了的星河，随着直升机攀升渐渐缩成一片微光，最终被浓重的黑夜吞没。
她向后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操纵杆。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踏出国门，目的地还是危机四伏的M国，心里竟莫名窜起一丝兴奋。刚穿来时的惶恐、在靠山屯的隐忍、得知宋砚舟失联的焦灼……此刻都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压了下去。
“保持低空巡航，避开民用航线。”她对十七说。
【收到！已启动雷达干扰模式，可屏蔽常规监测信号。】
直升机平稳地攀升到四千米巡航高度，自动驾驶系统接管操纵杆。姜知予拧开灵泉水，小口抿着，目光透过舷窗望向漆黑的夜空。星星比在靠山屯看到的更密，像撒了把碎钻，冰冷又璀璨。
飞行到凌晨两点，雷达屏幕突然跳出一个微弱的回波。姜知予起初以为是迁徙的鸟群，眉头却倏地蹙起——冬天哪来这么密集的鸟群？而且这回波的移动速度快得离谱，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迅速攀升。
“十七，立刻识别！”
【目标进入扫描范围……识别结果：疑似F-4战斗机双机编队，高度20000英尺，正向我方俯冲而来！】十七的声音陡然急促，【是驻日美军基地的战机！】
姜知予心脏猛地一缩。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M国的防空网比想象中更敏感。她没工夫多想，猛地拉动操纵杆，直升机像条泥鳅般贴着海面急转，机身几乎与浪尖平行。冰冷的海水溅在舷窗上，瞬间凝结成霜。
“利用海面杂波干扰他们的雷达！”她低喝。
【正在干扰！但对方火控雷达已锁定……】
“我来屏蔽！”姜知予闭上眼，精神力如无形的网铺开，将直升机严严实实罩住。她的精神异能，能短暂扭曲周围的能量场，让物理探测设备失效。
驾驶舱里的警报声戛然而止。雷达屏幕上，那两个代表战斗机的红点顿了顿，像失去了目标的苍蝇，在附近盘旋片刻，渐渐远去。
“呼……”姜知予松了口气，后背已沁出冷汗。刚才再慢半秒，导弹恐怕就追上来了。
【宿主，对方脱离追踪范围。但原航线已暴露，需重新规划。】十七的声音带着疲惫，刚才的干扰耗了它不少能量。
“重新规划吧。”姜知予揉了揉眉心，“绕开美军基地的巡逻区。”
【新航线增加800海里，飞行时间延长4小时。】
“没事，安全第一。”她重新调整坐姿，“接下来我用精神力屏蔽，你辅助干扰，别再被盯上了。”
一人一系统配合默契，直升机像幽灵般在太平洋上空穿梭。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姜知予只在中途休息了三次，每次都靠在座椅上浅眠，不敢睡沉。空间里的压缩饼干和灵泉水成了主食，倒也不觉得饥饿，只是精神一直紧绷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北美大陆的西海岸出现在视野中时，姜知予精神一振。深蓝色的海洋边缘，一条灰绿色的陆地缎带蜿蜒伸展，那是加州的海岸线。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让人窒息。
但她没心思欣赏。“十七，查一下M国的防空识别区范围。”
【已查明。当前距离识别区边界50海里，预计1小时后进入。】十七顿了顿，【宿主，今年是M国建国200周年，庆典活动密集，防空警戒级别是往年的三倍。一旦被发现，极有可能被直接击落。】
“我知道。”姜知予关掉自动驾驶，手动降低高度，“找个无人岛降落，换瞬移过去。”
直升机贴着海面飞行，避开所有航线。半小时后，一座荒芜的小岛出现在前方——岛上只有几块礁石和低矮的灌木丛，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姜知予操控直升机稳稳落在沙滩上，熄火，将直升机收进空间。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十七，能瞬移到旧金山市区吗？”
【能量剩余60%，可进行跨洲际短距瞬移。目标锁定旧金山唐人街附近街区，是否执行？】
“执行。”
眼前光影一闪，几次闪现，一分钟后，姜知予已站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路灯昏黄，两旁是维多利亚式的小楼，墙面上爬满干枯的藤蔓。空气里飘着咖啡和面包的香气，与国内的煤烟味截然不同。
她找了个废弃的电话亭躲进去，闪身进入空间。拧开热水，舒舒服服冲了个澡，换上一身米白色连衣裙和米色风衣——这是她在港城备的衣服，既符合她的身份，又不会太扎眼。
躺在空间的软床上，姜知予终于松了口气。奔波了近四十小时，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放松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十七也蔫蔫的：【宿主，我能量快耗尽了，得休眠恢复……】
“睡吧，天亮了叫我。”姜知予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宋砚舟的脸。嗯嗯。对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宋砚舟的脸。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旧金山的夜色温柔，却掩不住潜藏的危机。姜知予沉沉睡去。
天亮时，第一缕阳光穿透空间的虚拟天幕。姜知予睁开眼，接下来她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