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缓步走到前排预留的座位旁,全场的目光几乎都黏了过来——有惊艳的,有探究的,还有几道粘腻贪婪目光。
姜知予通通无视。
“这是谁家的小姐?从没见过啊……”
“看那项链,质地和成色真不错”
“听说今天有位神秘卖家送拍了几件珍品,难道就是她?”
优雅落座,侍者立刻奉上一盏雨前龙井,茶汤清亮,氤氲出淡淡的茶香。她举杯轻抿一口,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怀特正在用望远镜盯着她,眼神里充满探究;几个古董商凑在一起,眼神也时不时的扫过来。
沈慕言安排的那三个“托儿”,此刻正装作互不相识,分坐在三个角落里。
【宿主,全场至少有七拨人在打探你的底细!】0047的声音带着紧张。
“让他们看。”姜知予指尖轻点杯沿,“越神秘、越无视,他们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拍卖师敲了敲木槌,会场瞬间安静。
“第一件拍品是一对对民国粉彩瓷瓶,画的是“麻姑献寿”,釉色鲜亮。起拍价一万二,”
“当”
沈慕言的人先举了牌,喊到一万五便停了手,最终被一个福建商人以两万三拍走。
“热身而已。”姜知予放下茶杯,看着第二件拍品被推上来——那是她从大伯行李里翻出的一支玉簪,成色普通,顶多算个民国小玩意儿。
“民国和田玉簪,起拍价三千。”
这次不等“托儿”动手,后排一个太太就举了牌:“四千。”她显然是看中了玉簪的样式,最终以六千被拍走。
接下来几件拍品都是她筛选过的“次等货”——一对清代银镯、半幅明代仿品字画、一个民国铜炉。
沈慕言的人相互都配合的不错,每次都在价格胶着时添一把火,最终成交价都预估高出三成不止。更妙的是,这几件东西最终都落到了怀特手里——
怀特像是憋着股劲,只要是她送拍的,不管好坏都要争一争。
“宿主,怀特快把预算花光了!”0047兴奋地汇报,【他带的支票额度只剩不到二十万了!】
“好戏才刚开始。”姜知予看着台上被推上来的紫檀木盒,里面是她从李家豪箱子里找到的一对玉佩,雕的是“龙凤呈祥”,玉质温润,算得上是中档藏品。
“清代和田白玉佩一对,起拍价八万。”
怀特几乎是立刻举牌:“九万!”
沈慕言的人紧跟着喊:“十万!”
“十一万!”怀特的脸色沉了沉,这个沈慕言,他记下了。和他们作对,不想在香江混了。
价格一路飙升到十五万时,场内已经没人再举牌。怀特正准备松口气,沈慕言的人突然喊出:“十七万!”
怀特猛地拍了下桌子,低吼道:“二十万!”
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全部现金。沈慕言的人朝姜知予看了一眼,见她没动静,便放下了牌。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成交!”
怀特的人把玉佩捧回去时,他死死盯着姜知予,像是要把她的脸刻在脑子里。姜知予却回了他一个浅淡的微笑。
就在这时,0047突然尖叫起来:【宿主!注意下一件拍品!快!】
姜知予也惊了一下,只见展台上被换上了一尊青铜小鼎,鼎身布满铜绿,造型古朴,看着就是个老物件,连纹饰都模糊不清。有点像古墓挖出来的,香江的人讲究风水,这个物件估计拍的人不多。
拍卖师显然也对这东西没抱太大期望,懒洋洋地介绍:“不知名青铜鼎一尊,具体年代不详。起拍价五千港币。”
场内一片安静,连闲聊声都停了。谁会花五千块买个破铜鼎?
【宿主!就是它!里面有系统需要的能量源!能让我升级!】0047的声音都在发抖,【快拍下它!不管多少钱都要拿下!】
姜知予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挡住半张脸,在心里问:“确定?这东西看着就是个废铜。”
【绝对确定!我的核心程序在发烫!这鼎里的物质能修复我的损伤。能量足够的话说不定还能让我升级】
她不再犹豫。在全场的注视下,缓缓举起了牌:“五千。”
所有人都愣住了。怀特皱着眉,显然想不通这神秘女人为什么会看上这破鼎。
“五千一次……”拍卖师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六千!”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姜知予转头看去,是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袖口磨得发亮,看着像个落魄的读书人。
【宿主!他是本地有名的青铜器专家!】
“一万。”姜知予直接加价。
老头愣了一下,咬咬牙:“一万二!”
“三万。”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头无力叹息一声,便放下牌子。
“三万一次!三万两次!成交!”
木槌落下的瞬间,0047在她意识里欢呼起来:【太好了宿主!等拿到鼎,我说不定就能升级了!】
姜知予没理会它的兴奋,目光扫过全场。怀特的人在低声打电话,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她;几个黑衣保镖往出口处移动,显然是想堵她。
拍卖会一结束,她没去后台结算,直接起身往外走。沈慕言的人不知从哪冒出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后,隔开了几个想上前搭话的人。
“姜小姐,东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沈慕言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不用。”姜知予瞥了眼台上的青铜鼎,“我自己带。”
她径直走到台前,无视侍者惊讶的目光,弯腰抱起青铜鼎。鼎看着笨重,实际却比想象中轻,入手冰凉,鼎底似乎还刻着什么字,被铜绿糊住了看不清。
刚走出会所大门,就见巷口停着三辆黑色轿车,车门大开,几个黑西装正盯着她。怀特站在车旁,手里把玩着怀表,笑得像只老狐狸。
“姜小姐,请留步。”他用生硬的中文说,“我对你拍的青铜鼎很感兴趣,不知是否可以割爱,当然,价格你定。”
姜知予抱着鼎,脚步没停:“不卖。”
“二十倍。”怀特的声音冷了下来,“或者,我让领事馆的人陪您聊聊?”
威胁?姜知予笑了。她突然转身,抱着鼎朝怀特的车走去。保镖伸手就要拦她。
“让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精神悄然发动,几人突然就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接着保镖们纷纷倒地。怀特得意的脸色一变,刚想后退,姜知予已经走到他面前“想要?不如这鼎就送你——当棺材如何?”她声音很低,轻轻的,却让怀特出了一身冷汗。
看着姜知予转身走进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竟然忘了叫人去追。
姜知予没直接回泰安客栈。她抱着鼎拐进三条街外的小巷,确认没人跟踪后,将鼎收进空间,又从里面换了身粗布衣服,弄乱头发,变回那个“逃荒丫头”的模样。
【宿主,好多人在旅馆附近蹲点!】0047的声音带着紧张。
“意料之中。”姜知予走进另一条巷子,眼神冷了下来,“这里不能住了。”
她绕到客栈后面,用藤蔓攀上二楼,从窗户翻进306房。查看一下确定没有留下痕迹。便几个闪身消失在街角。
隐约还能听见后面强制搜查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