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82:打渔养妻小,极品全家馋哭了 > 第416章 胖金水替谁占船?楚辞反手再晾
    “替谁?”

    陈江海坐下时,裤脚还滴着河沟带回来的冷水。

    楚辞没有接话,转身进灶房,把一直温在锅边的姜汤端出来,碗沿还冒着热气。

    “先喝。”

    陈江海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想说不冷,可对上她的脸色,还是仰头把姜汤灌了下去。

    辣味从喉咙烧到胃里,夜里带回来的潮气散开了些。

    东屋门帘动了动,小宝迷迷糊糊探出半张脸。

    “爸回来了?”

    楚辞过去把门帘压住,手掌隔着被角拍了拍他。

    “睡你的。”

    小宝裹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

    “坏人抓到了吗?”

    陈江海把空碗搁到桌上。

    “没抓。”

    小宝又问。

    “那坏人跑了吗?”

    陈江海看了妻子一眼,声音放轻。

    “他自己会跑。”

    小宝哦了一声,被窝里很快安静下去。

    楚辞坐回桌边,指尖碰了碰那张账纸。

    “胖金水的人,原话是钱有,名先别落?”

    陈江海点头。

    “一个字没差。”

    楚辞拿起铅笔。

    “老许怎么回?”

    “老许说,不落名,船卖给空气。”

    她在纸上写下空气两个字,盯了片刻,又一笔划掉。

    “老许还没被他们捏住。”

    陈江海把旧河堤后头听见的几句话,一句一句讲出来,从矮胖男人怎么说明天给准话,讲到老许怎么避开没接,再讲到周老三怎么把话顶回去。

    她听完,铅笔停在周老三三个字旁边。

    “周老三这回站稳了。”

    陈江海说。

    “他说,嫌贵就别占坑。”

    楚辞把周老三的名字圈了一道。

    “昨晚让他坐冷板凳,算坐出用处了。”

    陈江海靠着椅背笑了一声。

    “万一他今天倒向老许呢?”

    楚辞没有抬头。

    “那就换马建国。”

    丈夫眼底的笑收了回去,视线落在纸面几条线之间。

    “胖金水这次不像替自己买。”

    楚辞看了他一眼。

    “他要是自己买,落自己名就完了,船拿到手,哪怕多花钱,也算他截了咱们的路。”

    陈江海接住她的话。

    “他不落名,说明这个名落不到他身上。”

    妻子补了一句。

    “也可能是不敢落。”

    他把声音放轻。

    “迎宾楼?”

    楚辞没有急着点头,只把王德发那张纸抽出来,和眼前的账纸并在一起。

    “有这个可能,也可能是县商业局里有人先借胖金水的手占船,等省里那边定话。”

    陈江海问。

    “县水产站会不会被吴志强卡住?”

    妻子摇头。

    “吴志强真要明着卡,用不着让胖金水的人半夜去谈。”

    他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他还没上台面。”

    “县里今晚还在议,省城也没给准话。”

    楚辞把几张纸排开,中间只隔半指宽。

    “齐磊报了一块八五,吴志强夜里留在商业局,胖金水的人去找老许,说钱有,名先别落,这几件事接上了。”

    陈江海说。

    “他们想先堵咱们的船。”

    妻子点头。

    “堵船,比压价更阴。”

    他盯着二十八匹那一行。

    “那咱们要不要抢先拿下?”

    楚辞把铅笔搁下。

    “现在抢,价就被他们抬住了。”

    陈江海问。

    “可等到明天,胖金水真带钱呢?”

    妻子看向他。

    “他带钱也拿不走。”

    陈江海眼皮一抬。

    “为啥?”

    楚辞指尖点在名这个字上。

    “名落不下。”

    陈江海听明白了。

    “老许不敢收没名没姓的钱。”

    “公家旧船处理,钱能先进账,买主名不能空着,胖金水不落名,老许真收了这笔钱,账一审,他自己先烫手。”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那就继续晾?”

    妻子说。

    “晾到明天下午。”

    陈江海看着她。

    “周老三会急。”

    楚辞把账纸压平。

    “让他急,他急了,才会去找老许磨价。”

    陈江海站起来,低头拧了拧湿裤脚。

    “我去睡一会儿。”

    妻子扫过他的鞋。

    “先把鞋换了。”

    他应了一声。

    楚辞又说。

    “今天白天,别去镇上。”

    他回头。

    “怕有人等我?”

    “王德发说县城有人等你露面,镇上也未必干净。”

    陈江海问。

    “那我就在家?”

    楚辞把纸收进账本里。

    “在家修四号空船要用的桐油刷子。”

    他笑了。

    “船没去修,刷子先修。”

    妻子把碗拿起来。

    “后天就用得上。”

    天亮后,大柱送来巡船记录。

    铁牛这回在每条船后头都添了油量,字仍旧歪,可五条船名总算分清了。

    楚辞看完,指尖停在其中两个字上。

    “这个油字,跟由字混了。”

    大柱挠了挠头。

    “铁牛昨晚问小宝问到三更,小宝困得拿书挡脸。”

    陈江海接过纸看了一遍。

    “码头昨晚有人来吗?”

    大柱摇头。

    “没有,泥地干净,灶坑灰也没乱。”

    陈江海继续问。

    “村口呢?”

    “王叔说半夜来过一条野狗,被赵四吓跑了。”

    楚辞问。

    “有人打听招工吗?”

    大柱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纸,纸边被汗浸软,一路紧紧揣着。

    “有。”

    纸上写了几行。

    韩老大问分红。

    赵四堂弟问啥时候试工。

    老憨表亲问管饭不管饭。

    铁牛娘问船长能不能早成亲。

    楚辞看到最后一行,手指停了停。

    陈江海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柱憋得脸都发红。

    “嫂子,这行是铁牛自己写的。”

    楚辞把纸放下。

    “韩老大这句,谁听见的?”

    大柱回。

    “张根。”

    “赵四堂弟呢?”

    “赵四自己说的。”

    “老憨表亲?”

    “老憨说的。”

    楚辞看向陈江海。

    “今晚把赵四叫来。”

    他问。

    “问他堂弟嘴严不严?”

    妻子把纸折好。

    “不问,让他自己看,自己担。”

    大柱听得后背发紧。

    “嫂子,这招人也要连坐?”

    楚辞抬眼看他。

    “试工前,先看推荐人。”

    大柱这回没再多嘴。

    “成。”

    陈江海问。

    “韩二今天在哪?”

    大柱说。

    “王叔说还在滩涂,没往村里凑。”

    楚辞写下韩二两个字,又在旁边添了半圈。

    “再看。”

    晌午时,马建国那边的消息到了。

    来的人不是老李外甥,是门卫老李本人。

    他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进村,车铃哑了,到了老柳树底下又被张根拦着盘了半天,进院时嗓子都干了。

    陈江海把人迎进堂屋。

    老李坐下先灌了一大口水。

    “陈老板,马科长让我带话。”

    楚辞把纸铺开。

    老李看了看她,又看陈江海,这才往下说。

    “水产站老许上午去了肉联厂,找马科长抽烟。”

    陈江海问。

    “说什么了?”

    老李把茶缸握在掌心。

    “他说,那两条旧船,二十八匹有人出三千,可是不落名。”

    陈江海抬眼看妻子。

    楚辞问。

    “马科长怎么回?”

    老李咧嘴笑了一下。

    “马科长说,公家船卖给没名没姓的人,回头审账,能把人审掉半条命。”

    陈江海也笑了。

    “这话顶用。”

    老李继续说。

    “老许当时脸色就不对。”

    楚辞问。

    “老许有没有问马科长这边的买主?”

    “问了,马科长说,就是饭桌上听人提了一嘴,谁买,他不清楚。”

    她又问。

    “老许急不急?”

    老李想了想。

    “烟抽了三根,两根没抽完就掐了。”

    楚辞在纸边写了一个急字。

    “回去告诉马科长,别再主动提旧船。”

    老李点头。

    “他也是这个意思。”

    陈江海问。

    “收废铁的今天来了吗?”

    老李把茶缸放下,手掌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没来。”

    他看向陈江海,话压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吐出来。

    “可胖金水本人,上午进了县水产站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