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 117. 第六章第二十四回:强吻
    “啧,爱情使人盲目。”陆延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松桔,“以前在我面前恭恭敬敬的,现在倒敢明目张胆和我争论了?”

    “争什么争,谁爱和你争,那叫实话实说。”虞捷冒了出来,咬牙切齿地反驳,“谁和你一样,就知道抢别人的。”

    陆延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怒火更盛,倒是旁边的柳循默默地进入牢中,试探了一下刘平安的口鼻,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按了按他的脉搏,才缓缓开口:“他快醒了。”

    简短的闹剧这才终止。

    大约过了不到十分之一炷香的时间,牢中的刘平安的手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身体瑟缩了一下,靠着墙壁坐起。

    陆延收敛怒火,走到牢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刘平安,现在醒了,该老实交代了吧?是谁指使你?又是谁告诉你,莱菔子和陈皮混合能迷晕涂文礼?最后,涂文礼是不是你杀的?”

    “……没有人。”刘平安低垂着头,声音也轻轻的,满身颓废,似乎这几日的反复折磨已经夺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就在陆延脸色再次沉下来、眼看就要动手之际,他又说,“我一觉醒来,就在出勤的衣服里发现了一张麻纸,纸上抄着一页配方。我虽然识字不多,但陈皮、莱菔子、粉末、昏迷这几个字,还是看得懂的。”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看懂了这个配方可以使人昏迷,就特地跑去找涂文礼了?”陆延挑眉,“你猜我信不信?”

    “我……我突然想起,小鸢说,她被涂侍卫拒绝,还被涂侍卫强迫,帮他选送给另一个女人的定情信物。她跟我说,一想到回宫还要见到涂侍卫,就觉得难受。我看着她哭,心里就不舒服,就想着,去教训一下涂文礼,让他以后别再欺负小鸢。所以,我才拿着研磨好的粉末,去了偏院。”

    刘平安的声音变得沉闷。

    “可我没想到,见到他之后,他竟然说,他和小鸢只是朋友关系,两人不再来往,也只是觉得性格不合适。就连买定情信物,也是小鸢听说后,主动跑来陪他的……”

    “真是,满口谎言。”陆延不耐烦地打断。

    刘平安像是被刺激到了,情绪瞬间高涨起来,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我没有撒谎!小鸢在我面前哭的时候,他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小鸢有多难过!这种身边围着一堆女人、轻浮又傲慢的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心!他……”

    “咚。”

    一声巨响,刘平安被一脚踹倒在地,侧腹重重撞在石壁上,疼得他蜷缩起来,发出一声惨叫。

    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谁关心你的破故事。”陆延咋舌,脚踩在他的侧腹,语气里满是烦躁,听着刘平安不停求饶,甚至伸手死死抱着他的小腿、卑微讨好求平安的模样,心底的烦躁更甚,“我就问你三个问题:谁给你的麻纸?谁指使你的?涂文礼是不是你杀的?你絮絮叨叨讲这么多废话,给谁听?”

    “我说了,我一觉醒来——啊,疼,疼疼疼,伤口。”

    鲜血瞬间从刘平安被踩着的侧腹流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干草。接连的哀嚎声中,虞捷于心不忍,走到牢门前去拉陆延的手臂。

    “他都说了,你干嘛啦。”

    “满口谎言的到底是谁?”陆延的脚稍微松开了些,但依然没有要完全放过刘平安的打算,他的眼神冰冷地扫过刘平安,又看向虞捷,“你没发现吗?我们每次问他,他都能编出一套新的说法。没逼供的时候,他的回答全在往自己身上揽苦衷,显得自己多清白、多无奈。可一旦逼供,就改口说是自己动手,前后言行不一,漏洞百出。”

    “我说你‘冲冠一怒为红颜’,你倒是会顺坡下驴,把背景故事圆得这么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老乡出头的好人,显得自己多么光辉伟岸?”

    “什么意思?”虞捷一愣,拉着陆延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

    她的推断是刘平安是“情杀”,没有幕后凶手,与刘平安此时的回答一致。

    那么,陆延这番话,又是何意?

    陆延一撇她发懵的双眸,又盯着地上的刘平安:“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真的被胁迫的人,就算害怕,供词也不会反复多变。只有心里有鬼、想蒙混过关的人,才会看我们的脸色,编出我们想听的话。如此言行不一的罪犯,我也不是没见过。”

    说完,他又猛地加重了脚下的力道,鞋子死死抵着刘平安开裂的伤口,刘平安痛苦得面目狰狞,浑身抽搐,连声哀嚎,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周围的解烦吏们个个抿着嘴唇,似乎早已习惯。

    “你这样逼迫人家,就算他没撒谎,也会被你吓破胆,为了自保编瞎话!”回过神来,虞捷又加重了拉着陆延手臂的动作,“不要再逼他了!我们可以换个办法查!”

    “……麻纸在哪里。”陆延并没有理会虞捷的话。

    “吞、吞了。”

    “那我开膛破肚给你取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的吞了,还是在骗我!”

    说罢就抽出短刀。

    寒光一闪,松桔立刻进入狱中,身形灵巧地躲开挥舞的刀刃,但那目标太小,还要防止误伤虞捷,几次回旋都没能将其夺下。

    “住手!陆部督你疯了!”虞捷急得抱住他的胳膊,恨不得上牙去咬,可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拦不住他。

    “陆部督,请冷静一些!”

    “你是谁的兵,我的,还是她的?”陆延一瞪,语气冰冷又强硬,“给我站好了!不许动!”

    “属下恕难从命!”松桔再次躲开短刀的回旋。

    混乱之中,短刀多次要滑落,吓得地上的人连连求饶。

    “真的吞了,大人,大人,”刘平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已经疼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我、我发现自己杀了涂文礼之后,就知道,要是那张麻纸被发现,我就彻底完了!情急之下,我就把它吞了,我真的拿不出来啊!求您饶了我吧!”

    “陆伯松!”虞捷忍无可忍,一声厉声呵斥,趁着陆延分神的瞬间,一头撞向他的下巴。

    撞得他眼冒金星,向后趔趄,手中的力度一松,短刀垂直插向刘平安,离他的身体仅一指之差时,松桔抓住了刀柄,丢到一旁。

    另一边,陆延的后脑勺几乎要在冲撞下,撞上石壁,虞捷惊慌失措地把人往回拉,待到他的手臂撑着栏杆,稳住身形,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错愕。

    陆延揉了揉被撞疼的下巴,抬眼看向虞捷:“全天下的年轻女子,恐怕也只有你,敢这么对我。”

    “嘶。”

    虞捷正想开口辩解,却突然觉得手腕一紧,被陆延狠狠握住,那力道重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拧伤,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顾不得多想,松桔赶紧掰开他的手指,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陆部督,请您冷静点,小捷不是解烦司的人,她只是希望按照规章制度查案,并非有意冒犯。”

    “你们才是,到底在想什么?”陆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对一个满口谎言的罪犯如此仁慈?他可是杀害了重案的目击者的重罪犯,自己犯的错还想找女人当借口,猜猜我要是不阻止,他会说什么?

    “‘我只是不满他对小鸢的行为,才一时冲动。’‘只要小鸢能够开心,就算不是我也可以。’‘但我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轻易就死了。’这种惺惺作态的话,你们也信?可笑至极。”

    陆议捂着被虞捷冲撞过的下巴,目光冰冷地瞪着她:“杀了,就是杀了,没有任何借口。小捷,我如果说,我这么对他,是为了帮你,你是觉得感动,还是恐惧?再如果,我说我这么对他,是为了查明真相,换涂文礼公道,你又当如何做想?”

    虞捷大口地呼吸着,脑子里有万千思绪,有万千种回怼的句子,但她知道陆延现在进入了近乎癫狂的状态,她只有一句话的时间,必须用一句话让陆延恢复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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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陆延不给她选择最合适的句子的时间,朝着刘平安被阉割过的部位又是一脚,痛得那人面部扭曲,五体投地,声音都死在了喉咙中,只剩下干呕。

    “说!你到底是怎么看懂麻纸上的字的?又是谁指使你去的!你若是不说,就算你背后的那个人不找你麻烦,我也会找户部要你的户籍,查出你的九族,一个个抓过来,在你面前钻心剜骨,直到你认罪。对了,第一个,就从你那个倒霉的同乡女子开始好了。”

    “不要,不要,不要。”

    “陆伯松!”虞捷一声呵斥,这次,她不给陆延插话的机会,去掉了所有的大道理,只说出了此刻最能阻止他的一句话,直率又有力,“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已经认罪求饶的人,你算什么男人!”

    “……”

    “……”

    “……”

    全场一片死寂。

    陆延更是愣在原地,缓缓地将头扭向虞捷,就见其躲在松桔的庇护下,狠狠地仰头瞪着他:“我当然想知道是谁指使的他,我也当然恨他刺杀文礼,让文礼现在在病床上九死一生。但这不是你折磨他的理由。就算这条线索暂时断了,我们也还有另一条线索可以查!所以,你现在,立刻跟我出去,不要再折磨他了!”

    “……好啊。”出乎意料,陆延竟然一瞬间恢复冷静,“带路吧。”

    这诡异的、突如其来的冷静,反而让人惶恐。

    但那漂亮的脸蛋却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虞捷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松开拉着松桔的衣角,正准备退出牢笼时,脚跟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松桔低头查看是何物之时,虞捷的肩膀猛地一疼。

    在她惊慌失措、想要挣扎之前,抓住她的人,狠狠地扯过她,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下去。

    所有的事情发生在眨眼之间。

    带着几分偏执、几分不甘,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亲的她胡乱挣扎,甚至咬破了他的嘴唇,唾液与血丝在两人的口中纠缠。

    亲到松桔将他拉开,他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她。

    “陆伯松!”

    “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陆延一抹嘴唇,用衣袖擦掉嘴角的血渍,“你想跟我娘提退婚,前提是,我同意放过你。但是,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还有,松嘉树,记清楚了,你能和她在我亲王府里做那些事,是因为我心情好!别蹬鼻子上脸了!”

    虞捷气得在旁边直跳脚,一个劲地拿手帕去搓嘴唇,几乎就要把嘴唇搓破,看的松桔又是一阵心疼,赶忙回头来阻止。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柳循盯着她被搓到干裂起皮的嘴唇,喉结忽然紧了紧,竟然也有了一些莫名的冲动。反应过来前,他的手指已经伸向了她的嘴唇,可指尖刚碰到她的嘴唇,就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收回手,在腰间一阵摸索后,取下水壶,递向她:“要喝水漱口吗?”

    “嗯,谢谢你。”

    虞捷并不介意柳循突兀的行为,只当他是担心她的安危。接过水壶,毫不介意地喝了一口,硬着头皮咽下混着血腥味的水后,转过头,用恶狠狠的语气提醒陆延。

    “潘韬朱裕案你还记得吧?之前我们查纵火案的时候,发现咸鱼和橘子相克之事,在太子给张温的医书中出现过。还有,张温写给太子殿下的笔记里,还有‘鬼崇,行当,否?’的密文,我们一直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边若是实在没有进展,我们不如用这个案子,申请去见张温。

    “你难道不觉得,目击者被害案的根本,还是纵火案的延伸吗?

    “现在,涂文礼已经确定是刘平安动的手,但刘平安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而这个人,大概率和纵火案、潘韬朱裕案都有关。

    “刘平安现在不应该继续关在解烦司,更不应该被你这么折磨,他应该被送去廷尉寺,和朱裕关押在一起,交给廷尉寺依法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