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 55. 第四章第八回:她好软
    目送男人远去后,虞捷重新将目光放回御书房中。

    残垣断壁......倒也算不上,仰起头,那晚的大火并没有烧毁屋顶,从下往上看去,屋顶密不透风,连一寸光都没能照入,除了那根断裂的房梁,其他地方的梁柱都牢牢悬在空中,纹丝不动。

    “御书房还挺结实。”

    “这可是皇宫里的御书房。”

    “是啊,这可是御书房。”

    虞捷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靠近房梁的末端,伸出手顺着断裂的切面细细地抚摸。

    断面的灰烬层上,触感粗糙,覆盖着一层大火烧过后形成的坚硬黑壳。让人只能摸到浮灰,看不清切面原本的样子。

    她指着松桔腰上的佩剑,问:“有短刀吗?”

    不过是再普通的一个问题,松桔却两耳一红,带着几分尴尬,道:“你别嫌弃就行。”

    “不会吧,你揣怀里的食物我都不嫌弃呢。”

    既然如此,松桔也不再纠结,在虞捷的注视下,单膝下跪,低下头。

    “你、你、你起来,别这样。”

    “什么?”

    松桔抬起头,一脸茫然,手正从小腿上掏出一把短刀,那短刀固定在绑腿下,他单膝跪下,不过是为了解开绑腿、取出短刀。

    “......没事,我想多了。”虞捷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飞快一拿,将刀柄握于手中,扭过头,不敢看他。

    短刀刮擦着房梁的切面处,焦黑的碎屑一点点落在脚边,时间流逝,脚开始冰凉,冻得她下意识将脚趾蜷缩起来,这时,短刀的刀刃处,出现了一种异样的阻力。

    她停了下来,左歪右歪,试图找到一处可以借到光线的地方。

    光,就在这时,落在了切面的灰烬上。

    “每次进来都不记得点烛灯,但每次都需要烛灯。”

    “这不是大白天的还用灯油很浪费嘛。你什么时候取的?”

    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是藏不住的喜悦。

    “在你刮的时候。”

    靠着烛灯的光线,她加快速度,切面上的一道道细纹渐渐变得清晰可见,灰烬尽数去除后,光滑的切面彻底暴露在眼前。

    “找到了,嘉树,你看这个!”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时,强烈的脱力感突然袭来,将她拽到地上坐下,伴随着松桔惊慌的呼声,她下意识往后一靠,直接靠在了松桔的腿上,一点也没有避嫌的意思。

    松桔整个人僵在原地,寒冷的冬天里,身体里愣是出现了一团火,从他的腿根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窜,窜得他浑身都开始燃烧。

    “好累啊。”但她没有察觉,只是因为发现了重要线索,忍不住晃了晃脑袋,“这房梁果然有问题,如果是烧断的,切面不可能这么光滑。还有那个切口的细纹,那可是能证明潘中书清白的重要证据。”

    “细纹,细纹。”

    松桔心乱如麻,目光虽然移向了虞捷刮出的线索,心思却一点也无法集中。

    他隐约能想到些什么,很浅显的,他肯定会知道的,但虞捷惬意地靠着他的腿、坐在地上,摇头晃脑,蹭得他痒痒的,不管是腿还是......心。

    “你应该知道的呀。”虞捷仰起头,迎上上方松桔的脸,见对方依然没有反应,扭了扭身体,解释,“那是用锯子切过的锯痕。你看,左边是锯子切过的光滑切面,右边是大火烧断的粗糙的痕迹。有人用锯子切开了房梁的两端,但还没切完就起火了,于是剩下的部分就被火烧断,最后砸落到地上。”

    虞捷觉得松桔该知道这件事,不无道理。木头柴火格外珍贵,到了冬天,价格甚至比一些食物更高。

    薪酬薪酬,就包括了“木柴”,木柴都成为官员的月钱的一部分了,他还能不知道木柴切开后的模样吗?

    “暨尚书也太惨了,这么刚好被砸中。”松桔顺着她的话说。

    “这件事确实蹊跷。”虞捷休息够了,朝身后的人伸出手,“扶我起来呗。”

    “......好。”

    柔软的、小上一截的手放在右手上时,松桔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应该换只手。这只手总握武器,太粗糙了,他应该让她握稍微好一些的那只。

    于是在她站到一半时,脑子里一空白,将手松开了。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松手。他也蒙了,没想到自己会恍惚到这种程度,见着她就要摔倒,立刻伸手去捞。

    柔软纤细的腰肢落入他的掌中,带着温热的触感。小手本能地向前去抓最近的物件,他的衣襟因此被她拉开。

    实际上,虞捷并不消瘦,挨过饿所以怕极了饿,入宫九年,能吃饱时绝不让自己饿着,但松桔却觉得她还是太瘦了,应该再多吃点东西。

    不然怎么会如此轻盈,如此柔软,如此......

    她原本想骂松桔为什么突然松开手,可被扶住时,男人手掌的温度从腰间传来,烫得要命。他的衣襟被她拉开,皂角的气味混着一股青草般的、好闻的气味,钻进她的鼻腔。

    她不会说话了。

    “打扰你们了?”

    打破僵局的是一会儿没见的陆延。他倚靠在门边,怀里揣着一叠东西,朝他们暧昧地吹了个口哨。

    吓得松桔立刻扶正虞捷,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了。

    “廷尉寺整理好的,放哪里?那些家伙不肯给,非得我去找郝子太卖面子。”

    “郝子太是谁?”

    “廷尉。最大的那个。”

    事到如今,虞捷已经不会对陆延能请到什么人感到奇怪了。

    “没事,郝子太要是不同意,我还可以去找阚德润,他今天来找我娘上任了。唉,有机会我领你们见见,是个难得和我娘关系好,还不爬我娘床的。”

    “新的尚书?”

    虞捷小心翼翼地试探。

    “对啊,不然还有谁能叫的动廷尉?”

    于是虞捷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

    听见陆延脚步声在身前停下,才再次将眼睛睁开。

    “既然是在御书房里,先把这个给你。”

    陆延将最上方的一张图纸抖向她。

    手忙脚乱一顿扑腾,图纸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才被接住。

    这是一份御书房的图纸,图纸上圈圈叉叉标注了一堆东西,但她一个也看不懂。

    “从张公子——就是工程队的队长——那里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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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不过廷尉寺也就抄了个大概,能看懂就行。”

    虞捷一会儿举起图纸,一会儿对着御书房。她确实不太会看图纸,但她隐约觉得图纸中也存在线索。

    正想寻求那两人帮助时,却听见陆延在背后教训松桔:“大白天点什么烛灯,浪费灯油。”

    “对不起。”

    松桔正准备先敷衍过去,就见虞捷蹭了回来,挤到他面前。

    “是我想检查房梁,所以才让嘉树帮我拿的烛灯。”虞捷仰头,道,“房梁里可有大问题,廷尉寺都没去检查。”

    “哦?”陆延眯起眼睛,饶有兴趣,瞥了眼离她最近的那处房梁后,道,“你看了房梁另一头吗?”

    “另一头?”虞捷狐疑地从房梁这头走到那头,然后红着脸、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我说他们怎么不检查房梁。”

    原来是检查的另一头。

    强烈的挫败感让她举起图纸,闷闷不乐,道:“这个图纸要怎么看?”

    “图纸的话——”松桔接过虞捷手中的图纸,对着图纸解释道,“这里是门,从门进来后,这个地方是中书省办事的地方。暨尚书坐在这里,平常这个位置是中书监坐,但我们的中书监由皇后殿下亲自担任,平常不出现,所以最近都给了暨尚书。剩下的人坐在......”

    “等一下!”虞捷惊叫出声,“你是说原本暨尚书坐在这里,但其实这个位置本该是皇后殿下坐的?”

    “是啊,但皇后殿下一年到头也不会来几次,怎么了?”

    “我要是没理解错......”虞捷颤抖着举起手,指向断裂的房梁,“房梁的正下方,是暨尚书的座位,就是原本属于皇后殿下的座位。

    “换句话说,就算没有那场火,房梁断裂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这个目标到底是暨尚书,还是——”

    虞捷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不敢往下说,只是偷瞄了一眼陆延。

    只见对方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人攥紧了拳头,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凝重的气息,仿佛能将人拽入冰窟窿中一般。

    ……

    一炷香后,皇宫接待室。

    “多谢殿下提拔。”

    “唉,谢什么,丞相也推荐你,我才顺水推舟。咱俩认识多少年了?就别和我客气了。你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就是我爹收留你当学徒,教你读书识字,现在想起来,还是怀念小时候在一起玩的日子。”

    不久前出现在虞捷面前的中年男人,此时正坐在皇后身侧的位置上,与皇后一人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茶客套。

    客套话结束,皇后正想开口提别的事情,却突然听见一串激烈的脚步声与亲儿子的声音:“殿下!臣有要事求见!”

    “我去看看。你先喝。”

    杯底在实木茶桌上轻磕出一声脆响,皇后离开了接待室。

    陆延是她第一个孩子,生来乖巧,很少给她添麻烦,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几乎从不来东宫,如今跑来,定是有天大的事情要找她。

    “怎么了?”

    “娘,我刚才和小鱼、虞捷在御书房现场调查,有重大发现!这个发现事关您的性命安危,请立刻允许廷尉寺及解烦司彻查您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