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毕业半年后。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机动队爆处班被称为「爆处双璧」。
一个直觉敏锐、手速极快，能在最后三秒内拆掉最复杂的引·爆·装·置；一个精通机械原理，任何机关陷阱在他面前都像是透明的一般。
两人搭档默契得让队长都挑不出毛病。
这天下午，训练刚结束，两人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喝水。同事天野坐在对面，低着头翻手机，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松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天野抬起头，叹了口气。“我家的狗，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整天趴在窝里不动，也不叫，带它出去散步也不愿意去。去看过宠物医院，医生说身体没问题。但我就是放心不下。”
“你养的是什么狗？”萩原问。
“柴犬，叫豆次郎，养了三年了。以前每天回家它都扑上来，现在连尾巴都不摇了。”
松田和萩原对视一眼。
“宠物心理医生。”松田说。
“啊？”天野愣住。
“我们有个朋友，现在当宠物心理医生。”萩原弯起眼睛笑了，“以前是动物医学专业的，对动物特别有办法。你家豆次郎要是身体没问题但情绪不对劲，找他准没错。”
“宠物还有心理医生？”旁边的同事也探过头来，表情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当时他说要当宠物心理医生，我们还以为他疯了。”松田哼了一声，拿起手机翻通讯录。
“结果那家伙生意还挺好，预约排到下个月。不过天野你运气好，我们帮你走个后门。”
他靠在沙发上给莲发消息。屏幕冷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
萩原凑过来看，只见屏幕上写着：“外星人，在吗？有个同事的狗心情不好，找你看看。”
几秒后，回复来了。
“阵平，请对你的王用敬语。”
松田嘴角抽了一下，这混蛋还是老样子。
他继续打字：“在吗？尊敬的外星人国王大人。”
“这还差不多。今晚带来吧。”
“诊金怎么算？”
“阵平请我吃一个月的草莓大福。”
“你怎么不去抢。”
“我现在就在抢呀。”
松田盯着屏幕，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对天野说：“今晚下班带你的狗过来，跟我们去个地方。”
萩原拍了拍天野的肩膀。
“放心吧，莲很厉害的。我家楼下那只野猫之前见谁挠谁，被他摸了一下头之后，现在每天蹲在他诊所门口等他上班。”
天野看着这两个警校毕业的精英一本正经地讨论宠物心理医生，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
傍晚，天野抱着自家柴犬，跟着松田和萩原来到一栋安静的白色小楼前。外墙是干净的纯白色，没有多余的装饰，门口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手写着「宠物心理咨询·雪下」。
天野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先是一只漂亮得不像话的手按在浅色木框上，如暴雪般苍白，带着一种非现实的怪异美感，让人挪不开眼。
然后门缓缓拉开，一个人站在门后的光影里。
穿着宽松的米白色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骨感漂亮的锁骨。黑色卷发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颊旁。那张格外秾丽在灯下显得更加立体庄穆，眉眼间带着一种靡丽的风情。
天野呆呆地看着莲，怀里的小狗也呆呆地仰着头，一人一狗保持着同一个角度同一个表情。
萩原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只有松田能听到的话：“真的越来越严重了。”
松田没有说话，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明明早就习惯了这张脸，但每次隔一段时间不见，还是会被那种让人心头发慌的漂亮震撼。
越来越邪门，越来越浓烈，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
“莲。”萩原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萩酱，阵平。”莲靠在门框上，目光懒懒地扫过门外三个人，在天野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天野怀里那只柴犬身上。
那只柴犬蜷在天野怀里，耳朵耷拉着，尾巴也垂着，一双黑眼睛怯怯地看着陌生的环境。
莲转过身往屋里走，声音懒洋洋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般的慵懒。“进来吧。”
天野抱着狗跟在后面，目光黏在莲的背影上拔不下来。那双黑曜石眼眸刚才看向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整整一拍。
白色客厅，白色墙壁，白色沙发。整个房间干净得不像有人常住，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诊疗台。
莲在椅子上坐下来，朝那只柴犬伸出手。
说来也怪，天野怀里那只一路上都蔫蔫的柴犬，在莲伸出手的一瞬间，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它试探性地伸出鼻子嗅了嗅莲的指尖，然后从主人怀里跳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莲脚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尾巴尖轻轻地摇了摇。
莲低头看着它，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柴犬的耳朵，头也没抬地问：“你的邻居是不是也养狗？”
天野愣了一下。“邻居？啊，是的——最近刚搬来的隔壁确实养了一只狗，好像是大丹犬。”
“它经常在家里吼叫，声音很大。你的狗被吓到了，以为有别的动物在威胁它的领地，所以情绪低落。”
天野张着嘴，看看莲，又看看自家那只正往莲手心蹭脑袋的柴犬，脱口而出：“请问您怎么知道的？”
莲托着腮看向那只柴犬，声音轻飘飘的。“它告诉我的。”
松田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哼了一声。
萩原笑眯眯地补充道：“莲就是这样的，你习惯就好。”
莲给天野写了几条简单的建议。
在家里给狗一个独立的角落，每天带它出去散步二十分钟，见到隔壁狗的时候保持轻松的语气。
天野接过纸条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莲的指尖。那只手冰冷得可怕，碰到的瞬间像有一股细小的电流从指尖窜上来。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把纸条攥在手心里。“谢、谢谢你，雪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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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靠在椅背上，微微歪头看着他。那张秾丽的面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漂亮，黑曜石般的眼眸幽暗神秘，格外摄人心魄。
“不客气。下次再来。”他说。
天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抱着豆次郎走出公寓楼，被傍晚的凉风一吹，才终于从刚才那种恍惚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豆次郎，它正仰着头看他，尾巴轻轻摇了摇。他想起刚才那个医生风情靡丽的面孔和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睛，脸又红了，赶紧把脸埋进小狗毛茸茸的脑袋上。
“汪！”小狗叫了一声，这是它一周来第一次叫。
天野瞪大眼睛，然后咧开嘴笑了。
*
门合上之后，诊所里安静下来。
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走到沙发旁边，也不管松田和萩原坐在哪里，直接躺下来，把头枕在萩原的大腿上。他的脚随意地搁在松田的膝盖上，晃了晃脚踝。
萩原低头看着他，轻轻理着莲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眉骨。
莲闭着眼睛，任由那只手在自己发间游走，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眉梢眼角都是那种让人甘愿纵容的理所当然。
每一次见面都感觉莲比上次更让人移不开眼。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也许是眉眼间的神采更加艳丽风情，也许是嗓音里多了一份低哑的磁性，也许是那种让人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占有的气息更加浓烈。
“莲，等下一起去吃饭。”萩原说。
“好啊。不过我不想走太远。”莲把脸往萩原的大腿里又埋了埋，声音带着几分困意。
“没事，我背你。阵平帮你拿包。”萩原顺理成章地安排。
“凭什么又是我拿包？”松田抗议。
莲莲晃了晃放在松田膝盖上的脚，眨了眨眼，“因为阵平力气大。”
松田看着那张脸，话堵在喉咙里。
他想反驳，想骂一句混蛋，但那张苍白美丽的面孔就在他面前，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正看着他，睫毛微微颤着，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得意。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伸手握住莲搁在自己膝盖上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就这一次。”
莲弯起眼睛笑了。那张本就秾艳昳丽的面孔因为这个笑变得更加勾人，眉梢眼角都是那种让人甘愿沉溺的蛊惑。
萩原看着那个笑容，轻轻把莲散落在沙发上的卷发拢到一侧，指尖不经意间蹭过莲的耳垂。
越靠近越渴望，每一次触碰都在拉高沉溺的底线，但从来得不到真正的满足。
他们两个人，都被同一个存在栓住了。而那个人正躺在他腿上，心安理得地闭着眼睛，对他们的挣扎一无所知。
“走吧，去吃饭。”萩原轻轻拍了拍莲的肩膀。
莲睁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从萩原腿上坐起来。黑色卷发蹭得乱翘，他随手理了理，然后理所当然地朝萩原伸出手臂。
“萩酱背我。”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