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名柯】非正常系万人迷 > 23. 欺负降谷
    国中还没开始多久,降谷零又被人找麻烦了。

    金发。深肤色。紫色的眼睛。

    在东京都府中市这所公立国中里,降谷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多看两眼。大多数人只是多看两眼就过去了,但总有几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家伙,喜欢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对不一样的排斥。

    下午上课前,三个人一起去鞋柜换鞋。

    降谷站在鞋柜前,柜门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角皱巴巴的纸。

    他面色平静地抽出那张纸条,大概是一张随意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边角毛糙字迹潦草。纸条上写着几个大字——“滚回去。这里不是外国人该来的地方。”

    降谷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景光蹲在旁边的换鞋区,正把莲的室内鞋从鞋袋里拿出来放在地上,整整齐齐地放在莲脚边。

    “莲,脚抬一下。”

    莲乖乖地抬起左脚,让景光帮他换好室内鞋,然后抬起右脚。换好之后他踩了踩地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像听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降谷的方向。

    “零酱,那是什么?”莲问。

    “没什么。”降谷关上自己的鞋柜门,把室内鞋换上。

    莲盯着那个垃圾桶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他没有追问,只是弯下腰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橘子味的。

    景光也看到了那张纸条。他站在莲旁边,蓝色的猫眼冷冷地扫过那个垃圾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把书包带子攥得更紧了一点。

    *

    下午放学的时候,莲又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降谷的鞋柜被人用粉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叉,白色的粉笔印子划在深色的木纹柜门上,格外刺眼。叉的两条线画得歪歪扭扭,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蛇。

    莲站在降谷的鞋柜前,看着那个叉,看了好一会儿。

    降谷走过来,看到鞋柜上的粉笔印,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走过来,伸出手用袖子把那个叉擦掉了。

    粉笔灰沾在他的袖口上,他拍了拍袖子,声音平淡:“走吧。”

    莲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降谷袖口上残留的粉笔灰,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些被揉成一团的纸条。他转过身,和平时一样伸出双手:“零酱背我。”

    降谷叹了口气,把书包挂在脖子上,弯下腰,让莲趴到他背上。他托住莲的腿弯,直起腰,往校门口走去。

    莲趴在降谷背上,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黑色的卷发蹭着降谷的耳侧,让他觉得痒痒的。

    【此世愚人太多,所以人们才活在笼中。】他在心里说。

    【监察者,请勿产生此类负面评价。】002的声音照例响起。

    莲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更真实的想法,把那些人锁进动物园里,关在爬虫馆的笼子里,让小朋友们来参观,参观免费,但是解说词要用斯瓦希里语。

    【监察者。】002的声音又冷冰冰地响了一下。

    莲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埋进降谷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国中部出了一件怪事。

    那几个经常找降谷麻烦的高年级男生,早上来上学的时候,全部面色苍白,眼眶发黑,像是整夜没有合眼。

    板寸那个走路的时候腿在抖,黄毛那个不停地回头看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有人在走廊里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后背,他立刻尖叫着跳起来,把周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没有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只是有人听到他们在厕所里小声讨论,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颤音。

    “我说……昨天晚上的蛇……”

    “别说了!我不想再提了!我做了整夜的噩梦!”

    “老鼠就算了,但是蛇……密密匝匝地挤满了地板,墙上也是,天花板上也是……它们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第三个声音带着哭腔,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哀求同伴不要让他继续回忆。

    几个人走出厕所的时候脸色比进去时更差了。他们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贴着墙壁,背靠着墙,侧着身子慢慢挪。看到走廊里地上有一截绳子,板寸会脸色大变猛地往后跳一步。听到任何“嘶嘶”的声音就会立刻僵在原地,眼神惊恐地四处寻找声音来源。

    消息传得很快。很快就传到了二年A班。

    “你们知道了吗?隔壁班说那几个总是欺负人的高年级,昨天晚上出事了。”田中压低声音,从前面转过身来,双马尾垂在莲的桌面上。

    “什么事?”降谷放下铅笔,眉头微皱。

    “不知道,他们不肯说。就是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脸都青了,走路的时候一直在发抖叨叨什么蛇和老鼠。”田中一脸严肃。

    降谷转头看向莲。

    他正趴在桌上睡觉,黑色的卷发散在桌面上,呼吸均匀,睫毛一动不动,看起来像一个睡着的纯洁天真小天使。

    景光也看向莲,他的眼神在莲的睡颜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慢慢移开了。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莲身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他。春末夏初的天气还不算太凉,但莲的体温一直偏低。

    午休的时候,三个人坐在花坛边吃便当。降谷把炸鸡夹进莲的便当盒里,景光把玉子烧也夹进莲的便当盒里。莲端着便当盒,筷子伸向炸鸡,腮帮子鼓鼓的。

    “莲。”降谷的声音很低,但很认真。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莲,里面倒是没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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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只有一种想要确认什么的情绪。

    “嗯?”莲端起草莓牛奶,歪了歪头。

    “昨天晚上,是不是你?”

    “零酱在说什么?”莲眨了眨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

    “那些老鼠和蛇。”

    “什么蛇?我不知道呀。零酱是说自然课上的蛇吗?自然课还没有讲到爬行动物呢。”

    “莲。”降谷往前逼了一步。

    降谷看着莲,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张天使般漂亮的面孔,他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天真无辜。

    他放柔了声音:“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如果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莲歪歪头,理直气壮地说:“零酱觉得是我做的吗?我又不会召唤蛇。那是童话故事里的巫婆才有的能力。零酱是觉得我像巫婆吗?”

    降谷愣住了。他张了张嘴,被莲的逻辑带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我没有觉得你像巫婆。”

    “那就好。”莲从他身边绕过去,脚步轻快地往教室方向走去。

    “莲。”降谷转过身,叫住他。

    莲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降谷说。

    莲没有回答。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然后继续往前走。

    背影轻快而嚣张。

    *

    放学的时候,莲走得很慢。

    从教室门口到校门口这段路,他越走越慢,最后干脆停在了操场边的樱花树下。降谷和景光走了几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

    “莲?”降谷和景光同时转过头。

    莲站在原地,对着景光的方向伸出手臂。

    “景酱。”

    “……嗯?”景光走过来。他穿着干净的制服外套,深色短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蓝色的猫眼里映着莲小小的身影。

    “零酱今天凶我,我好难过。零酱不顾我的感受。”莲说着,那双黑曜石眼眸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还是景酱背我吧,好不好?”

    景光看了降谷一眼。那一眼很平和,但降谷觉得自己好像被无声地谴责了。

    然后景光弯下腰,轻轻把莲背起来。莲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软软卷卷的黑发蹭着他的下巴。

    “景酱,零酱今天是不是很凶?”

    “……有一点。”景光轻声说。

    “喂。”降谷在旁边发出抗议的声音。

    “你看,连景酱都这么说了。”莲说。

    他正歪着头看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亮晶晶的,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一种属于天使的纯真,又带着一种对于恶作剧得逞的小恶魔般的得意。

    降谷零垂眸,嘴角浮起一丝极浅的笑。

    你懂什么啊。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