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儿护在云岁晚身前,“皇后娘娘,我家娘娘好歹是皇贵妃,位同副后...实在是不用行这么大理吧?”
沈梦茵皱眉看着佩儿,“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东西?”
“主子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插嘴?”
云岁晚拉开佩儿,任凭谁都没注意到佩儿的眼神...
她当然要护着云岁晚了。
她居高临下睨着云岁晚,“皇贵妃身份特殊,寻常礼数可免,可在本宫面前,规矩便是规矩。”
“你方才只行半礼,你应当向本宫行三跪九叩的叩拜大礼才对。”
一旁伺候的宫人尽数屏息低头,无人敢言。
沈梦茵抬手轻抚凤冠珠钗,语气愈发温婉,“如今身居高位,便连中宫皇后也不放在眼里了?本宫可是皇上亲定的结发嫡后,你区区副后,也敢僭越规矩?”
她就是要折辱云岁晚。
云岁晚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起,行叩拜大礼?
沈梦茵这是借着皇后身份,往死里踩她。
若是寻常时候,她忍一忍便罢,可今日,她偏不遂她的愿。
想起郑莞禾提自己挡刀的时候...
云岁晚神色一暗。
不等云岁晚开口,沈梦茵见她迟迟不动,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看来皇贵妃是真的不懂规矩。来人,皇贵妃藐视中宫、轻慢嫡后,罚她殿外跪上两个时辰,好好学学宫里的规矩!”
宫人立刻上前,就要动手拉扯云岁晚。
就在此时,云岁晚抬眼,快准狠地一把死死攥住沈梦茵伸出的手腕。
是时候,把真相公之于众了。
毕竟她找到了自己的亲妹妹。
“放肆!你敢对本宫动手?!”
云岁晚没有松手,指尖微微用力,顺势轻轻撩开她袖口遮掩的肌肤。
一片光洁细腻的肌肤,干干净净,毫无半点印记。
云岁晚眸光沉沉,她看着脸色瞬间煞白的沈梦茵,“你不是我妹妹。”
周围的宫人全部跪下,当初沈梦茵是云家二小姐这件事情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却......
沈梦茵死死挣扎,想要抽回手腕,试图狡辩:“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唯一的妹妹,血脉相连,何来真假之说?云岁晚,你休得胡言乱语、污蔑本宫!”
云岁晚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指尖缓缓松开,“是真是假,你我心知肚明。”
沈梦茵揉了揉手腕,“那又如何?”
女人怨毒的看了云岁晚一眼,“本宫又没有从你云家得到过什么。”
她虽然冒名顶替了身份,云家人对她一开始不错,甚至为了她冤枉云岁晚。
但是后来莫名其妙都不怎么搭理她了。
沈梦茵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按道理应该不会有人发现这件事情才对。
“你至于这么较真?”
云岁晚扯过她,“沈梦茵,你跟我去找皇上说这件事情!”
沈梦茵嗤笑,觉得云岁晚一点是开玩笑的。
“你和阿舟青梅竹马怎么样?”
女人张开双臂,似乎是在炫耀自己如今的身份,“现在皇后是我,你指望阿舟为了你…跟我这个发妻过不去吗?”
云岁晚眸中寒光一闪,她冷笑一声,“过不过得去,我不知道。”
“但是皇上初登大宝,需要云家稳固朝堂。”
云岁晚一字一句,“你说,他会不会罚你。”
“尤其是…知道你贪图富贵、爱慕虚荣以后。”
沈梦茵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最近她和许行舟关系有些微妙。
自己也没搞清楚哪里得罪了许行舟。
不过今日,他依旧是把后位给了自己,沈梦茵便彻底放心了。
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这时,殿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沈梦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云岁晚却松开手。
当那道明黄身影踏入殿门时,云岁晚突然跪下,“臣妾叩见皇上,求皇上为臣妾做主。”
许行舟刚离开不久,便听到宫人说沈梦茵过来了。
“皇后,你的手腕怎么了?”
沈梦茵慌忙用衣袖遮掩,“臣妾...只是不小心...”
云岁晚抬头,“是臣妾捏的。”
笃定了沈梦茵会告状。
还不如自己当下承认……
许行舟冷笑,绕着云岁晚转了一圈,“你现在本事是越来越大了?”
“她是皇后,位分比你高。”
“你岂能动手?”
“有失身份。”
沈梦茵抽泣,拉了拉许行舟的袖子,“阿舟,你也别生气…想来她也不是故意的。”
“今天你也累了吧…不如去我…”
许行舟不着痕迹的躲开沈梦茵的手,垂眸看着云岁晚,“你看皇后多大度,还不赶紧谢谢皇后不计较此事?”
沈梦茵察觉到不对劲。
以前她这么说,许行舟都会护着她的……
越是这样,沈梦茵心里就越慌张。
“臣妾有事要…”
沈梦茵一猜就知道云岁晚刚才的话不是说着玩的。
她是真的想要揭发自己,不能让许行舟知道…
她这后位还没坐稳呢…
沈梦茵倒在许行舟怀里,抬手按着头,“阿舟,我的头好晕啊…”
“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了…毕竟都是自家姐妹…免得伤了和气。”
许行舟微顿,还是把人抱了起来,他对着云岁晚说:
“孤心里有数。”
“好好伺候着皇贵妃,如果皇贵妃和肚子里的胎出了问题,孤饶不了你们。”
许行舟垂眸看了眼怀里的沈梦茵,男人甚至察觉到了沈梦茵的僵硬。
没错,他是故意说的。
许行舟抱着沈梦茵出来,沈梦茵缓缓抬头,勾着他的脖子,语气放轻,“阿舟。”
沈梦茵心里五谷杂陈,“你刚才说…她怀孕了,是怎么回事?”
沈梦茵试探性的开口,“你的?”
许行舟挑眉,语气不悦,“不是孤的,难不成是皇后的?”
沈梦茵脸上闪过错愕,“阿舟,你开什么玩笑。”
许行舟步伐稳健,“看皇后的模样,孤有了皇嗣…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