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翎尘一字一句的说:“他想借兵权翻身,想靠战功稳固储位,奴才清楚得很。”
云岁晚抬头看他,他知道还在这儿?
“那你还任由他领兵离京?”
男人完全没把这件事情当成什么大事,“任由他去,才是最好的局。”
云岁晚闻言,心头微震。
容翎尘低头,额头轻抵她的额间,气息温热,语气郑重,“不过,侧妃提醒得是,兔子逼急了尚且咬人,何况是一个人。”
容翎尘低笑一声,手臂骤然收力,轻易将人重新拽回温热紧实的怀中。
他低头覆上柔软唇瓣,吻得轻柔缱绻。
吻得绵长温柔,细细缠着她的呼吸。
他单手稳稳圈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殿墙间。
云岁晚下意识的伸手拍打他,怎么一言不合就要亲她了?
这不是在好好说事儿吗?
容翎尘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拂过她蹙起的眉心,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别皱着眉。”
他嗓音低哑缱绻,“侧妃忧心的事,奴才都记着了。”
她下意识松了攥着他衣襟的手,力道软了下来。
容翎尘敏锐察觉到她的松懈,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吻顺着她的唇角,缓缓落向下颌。
他抬起头,黑眸沉沉锁住她泛红的眉眼,语气认真了几分,“他想借兵权翻身,想回来清算奴才,奴才岂有奉陪的道理?”
男人眼神定在她的唇角,声音压低,“但在那之前,奴才能不能先讨点好处?”
云岁晚抬眸看他,呼吸微乱:“什么好处?”
容翎尘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声音沙哑:“今日无事,能不能让奴才好好陪陪侧妃?”
云岁晚心跳狂跳,这男人在说什么。
青天白日的。
她脑子发空,被他牢牢圈在怀里,连抬手推拒的力道都没有。
容翎尘俯身轻轻衔住她的唇,强势的没有给她半分躲闪的余地。
一番缠绵缱绻,细碎的呼吸交织在殿中。
云岁晚浑身发软,四肢无力地垂着,最后半点力气也耗得干净,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手臂无力滑落,直直垂落在床边,指尖微微发颤。
她脸颊滚烫,唇瓣泛红,嗓音虚软得不成样子,带着细碎的喘音:“水……我要水……”
容翎尘闻声动作微顿,大手依旧稳稳扣着她的腰。
他抵着她的耳畔,呼吸灼热,“再陪奴才片刻。”
话音落,他稍一用力,便将快要滑落的人重新捞回怀里,还想俯身凑近。
云岁晚心头一慌,又羞又气。
这人根本不知分寸!
白日宣淫,本就逾矩,她已然浑身脱力,他还不知收敛。
云岁晚之前是不与他计较,看在蘅儿的面子上罢了。
结果容翎尘没完没了了?
女人趁着他俯身的空隙,抬腿狠狠往他身上一踹。
她力道绵软,根本伤不到他分毫,但是男人也没想到云岁晚会突然踹自己。
容翎尘始料未及,身形一晃,直接跌下了床沿。
殿内骤然一静。
是彻底安静了......
他垂眸坐在地上,玄色衣袍微微凌乱。
下一瞬,他缓缓抬眸。
那双冷静的黑眸,顷刻间褪去所有温柔缱绻。
翻涌着沉沉的暗色,阴郁偏执,死死锁定床上的女人。
云岁晚被他看得心头发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拉过被褥拢在身前,“刚刚不是说了,不要了。”
冲动了...
刚才真的冲动了!!!
“你...你不听怪谁!”
容翎尘依旧坐在地上,看着她。
这眼神跟要把云岁晚凌迟似得,云岁晚声音有些虚软,“你别闹了。”
“我...我又不是故意踹你的。”
容翎尘慢慢撑着地面起身,动作缓而沉,一步步朝着床榻走近。
“再说了,我能有多大力气啊......”
他眼底晦暗不明,唇角勾着一抹极淡笑意,嗓音低哑阴沉,“侧妃这是,用完就弃?”
“方才跟个乖兔子一样陪着奴才,转头就敢踹人了?”
云岁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绯红,“谁乖了,你别胡说八道。”
容翎尘俯身撑在床沿,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慌乱羞怯的模样,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角,“奴才胡说?”
他低笑一声,“侧妃方才明明很依着奴才。”
云岁晚被他说得浑身发烫,偏偏无从辩驳,只能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好了,别闹了,时辰不早了,万一有人过来撞见就糟了。”
她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采青的通报声,“侧妃,奴婢有事禀报。”
云岁晚心头一松,连忙应声:“进来。”
采青掀帘入殿,目光极快地扫过略显凌乱的床榻,立刻恭敬垂首,“侧妃,太子妃派人来传,命您和唐良娣即刻去她宫内听训,说是有要事吩咐。”
容翎尘脸上的慵懒戏谑褪去,周指尖还牢牢攥着她的衣袖,“别去。”
他声音低沉,“区区一个太子妃罢了,还能使唤动奴才的人?”
云岁晚轻轻挣了挣衣袖,无奈道:“她好歹是太子妃,太子刚走,着急立威也正常,要是公然抗命,只会落人口实。”
云岁晚内心:我不会承认是想躲开你的。
容翎尘眸色沉沉,指尖摩挲着她的衣袖,迟迟不肯松开,“那早去早回,回来再陪奴才。”
这话直白的紧,听得采青头垂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
云岁晚脸颊一热,连忙推开他的手,快速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袍发髻,匆匆收拾妥当,便带着采青快步离殿。
容翎尘看着云岁晚急匆匆离开的身影,无奈的笑出了声。
跑那么快,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了?
影一闪身进来,就看到满脸春风的男人,“主...主子。”
上一次主子这样笑,就有人遭殃了。
容翎尘起身,坐在桌前,喝茶,“什么事?”
影一递上一个纸条,“那位约您今夜商议要事。”
......
走出长长的宫廊,云岁晚听见身后有些哽咽,“采青你怎么了?”
采青慌忙擦了眼泪,“奴婢就是替侧妃委屈。”
云岁晚被她的情绪搞得不知所措,怎么突然委屈上了?还哭了?
女人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本侧妃哪里委屈了?”
采青吸了吸鼻子,“侧妃出身书香门第,高门贵女,如今嫁给太子是个侧妃不说...还要被九千岁如此迫害......”
她家侧妃肯定是迫于无奈才这样的。
刚才她就是怕有人闯进来,对云岁晚不利。
所以一直在殿门前守着,侧妃的声音可惨了......
老人都说宫里的太监变态。
尤其是那种位高权重的......
亏她还觉得九千岁人不错,一直帮她家侧妃。
云岁晚眨眼,“我没有被迫害啊...”
采青看着云岁晚故作轻松的样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侧妃,您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