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咋了?”
老歪一愣,赶忙放下酒杯。
陆建军则是已经冒着雨跑了过去。
倒在泥水里的不是别人,而是对岸老毛子瓦西里的一个朋友——米沙。
此刻的米沙情况凄惨到了极点。
胸口和腹部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甚至还能看到两个黑漆漆的弹孔。
陆建军一眼便认出那是苏制托卡列夫手枪留下的枪伤!
米沙此刻已经冻得直打摆子,失血过多,让他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但在看清陆建军的刹那,米沙的眼里,瞬间迸发出了一丝求生的渴望。
他死死揪着陆建军的衣角,颤抖道:
“朋友,陆朋友,救命!”
“瓦西里大尉被抓了!”
话音落下,这高大的老毛子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军哥,这咋整?这是枪伤啊!”
旁边的老外一摸米沙身上的血,吓得酒意全无。
“慌什么,赶紧回去忙你的。”
陆建军低喝一声,将两百多斤的米沙扛在肩上,大步走回了办公室。
“不是,军哥,那这人……”
老歪还想跟着进去搭把手。
“今天晚上你就没来过我这,明白吗?”
陆建军这话一出口,老歪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赶忙点头道:
“唉,行,那我这就走,今晚我啥也没看见!”
老歪一咬牙,扯起衣服下摆低头一溜烟钻进了暴雨之中。
陆建军反手将办公室的木门死死关上,顺手落了锁。
他看着米沙那张已然没有血色的脸,眉头紧锁。
他有想过将米沙带入空间救治,可是米沙一旦进去,那空间的秘密就会暴露。
想到这里,陆建军心念一动,一捧灵泉水凭空出现在了手心。
虽然这泉水并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神效,也无法直接愈合枪伤。
但在补充体力以及恢复身体机能方面,还是有着极强的辅助作用的。
给米沙喂完水之后,陆建军一抹额头上的雨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将赵老二给叫了过来。
赵老二一进门,便皱眉说道:
“这不是那个叫米沙的老毛子吗?”
“他怎么在这?”
陆建军沉声道:
“先别问那些了,你看看这枪伤能处理不?”
赵老二盯着看了一眼,说道:
“应该没啥问题,建军,你去弄点高度白酒来,我先看看能不能把子弹给取出来。”
陆建军直接将桌上的烧刀子给递了过去。
顺便还从空间内拿出了一支特种消炎针剂。
赵老二早些年当过兵,又常年在山里奔波,处理伤口手脚极其利落。
只不过有些粗犷。
烈酒一喷,直接拿着镊子就开始抠子弹。
米沙疼得浑身抽搐。
可好歹两颗子弹都被取了出来。
取完子弹,陆建军便将消炎药和针剂全部打了进去。
终于在止血包扎完一个多小时后,米沙睁开了那双蓝汪汪的眼睛。
“陆……陆……朋友!”
米沙看着眼前的陆建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醒了?说吧,对岸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瓦西里怎么回事?”
“新连长……谢尔盖……”
米沙死死抓住陆建军的衣袖,因为激动,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查到美酒……瓦西里大尉……叛徒!”
米沙说的断断续续,许久之后,陆建军这才理清了头绪。
原来就在前几天,对岸边防哨所新调来了一个叫谢尔盖的连长。
他一到任,就发现了瓦西里与陆建军的交易。
只不过谢尔盖没有上报,而是直接带人秘密扣押了瓦西里。
因为在苏联基层,一旦走正规程序上报,那些所有交易而来的物资,都必须作为证物充公。
谢尔盖这是动了贪念,想要黑吃黑!
而米沙这帮跟着瓦西里分过肉的底层大兵则成为了谢尔盖要清理的障碍。
米沙是今晚偷听到了谢尔盖他们的动作,连夜跳进乌苏里江一路游过来的。
“建军,那咱们以后不就不能和老毛子换油了。”
一旁的赵老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仓库的储油不少,但那是建立在瓦西里源源不断送油过来的情况下。
坐吃山空,可支撑不了太久,到时候说不定又冒出个四分厂、五分厂出来搞事情。
陆建军摇了摇头:
“那倒不至于,这个谢尔盖多半也会继续找咱们换。”
“说不定以后的交易还会比瓦西里在的时候更频繁,规模也更大。”
赵老二听完默默点了点头,觉得陆建军说的确实有道理,可一想到瓦西里,他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可建军,瓦西里那老毛子人不错,对咱挺讲究。”
“要不等那谢尔盖找咱们交易的时候,咱多给他塞点东西,让他把人放了?”
听着赵老二的话,陆建军摇了摇头:
“没那么好说话的了,不管咱们给多少,他都不可能把瓦西里放了。”
“至于为什么瓦西里还能活着?主要是之前的大批物资被他藏了起来,谢尔盖还没有找到。”
“如果物资被找到,瓦西里现在只怕已经被扔进乌苏里江喂鱼了。”
陆建军明白,
换物资多半没有问题,可要是用物资换人,基本上不可能。
毕竟对于那想要吃绝户的贪婪军官来说,你给他送再多的礼物,也只会喂大他的胃口。
为什么要把瓦西里放出来?把他自己的小辫子送出来吗?
这时米沙着急地附和道:
“对,你说的对,谢尔盖要物资,瓦西里大尉不说,所以没死!”
陆建军沉沉点头:
“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不明白我应该怎么帮你救人。”
他直勾勾地看着米沙:
“米沙,你要搞清楚,这里是华夏,对岸是苏联,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带着我的人去冲击你们的正规军。”
“我实在不明白,我能怎么帮你救瓦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