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到底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啊啊!!
孟鹤岑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眸色骤然沉了下来。
那抹戏谑的笑意褪去,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的暗流骤然变得滚烫。
取而代之的,是极具侵略性的灼热。
他性感的喉结艰涩地滑动了一下,声线变得喑哑低沉。
像带着钩子一样,挠得她心尖儿乱颤:“你这个眼神,是在质疑我的技术?”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知予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耳垂都红得烧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辩解:“你别胡说!”
孟鹤岑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微微倾身,凑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男人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哑声追问:“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宋知予又羞又气,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死嘴!
让你乱说话!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孟鹤岑看着她明明有贼心冒犯他,却又没贼胆承担后果的娇俏模样,深邃的眸仁里,欲/火灼灼,几乎快要将她融化。
他看着她的目光不是单纯的欲望。
还裹着一层被她撩/拨到了的兴味,以及快要按捺不住的东西。
孟鹤岑唇角轻勾,漾开一抹蛊惑的弧度:“如果你对我的技术有所怀疑,我不介意今天就让你再重温一下那天晚上……”
宋知予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冒热气。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半寸又硬生生坐回去,慌乱地摇头拒绝。
声音急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不不!不可以!我们还没有结婚!这样不合规矩!”
孟鹤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双眸子里的笑意和灼热交织在一起,分明是在享受她这副被自己撩得方寸大乱的模样。
他微微歪头,疏懒低哑的嗓音像是酝酿了很久才慢慢吐出,每一个字都撩得她心尖发颤:“那你的意思是,结了婚,就可以?”
宋知予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个狗男人抓住了话里的漏洞!
脸一红,不甘心被他牵着鼻子走,咬着下唇暗暗瞪着他。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又是恼火又是羞窘,声音拔高了半度却毫无威慑力:“我没这个意思!你别曲解我的话!”
真是个狗男人!
一点亏都不吃!
她说他一句“需求很大”,他转头就用三句话把她噎得面红耳赤。
还附带什么重温那晚……
什么重温!
那叫重温吗?!
那叫……
她不敢往下想了。
宋知予深呼吸两下,决定不跟他逞口舌之快。
孟鹤岑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墨梅厅里格外清晰。
瞧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可爱得让他心都化了。
宋知予不再理他,翻开文件夹找到签名栏,抓起茶台上那支紫檀木杆的签字笔,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握着笔,刚要落下,孟鹤岑忽然沉沉开口。
方才的戏谑和撩/拨在这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不容儿戏的认真:“考虑好了?签了字,可就由不得你反悔了。”
宋知予头都没抬,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声在安静的墨梅厅里格外清晰。
“宋知予”三个字,和她刚才在婚书上写的一样清秀隽永。
但笔锋收尾的时候多了一分干脆利落。
她很清楚,对于她来说,没有比孟鹤岑更好的选择。
这桩协议婚姻里,她并不吃亏。
不仅不吃亏,他还把所有能给的保障都给了她。
白纸黑字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条款。
他是认真的!
她签好名字,把文件夹和笔递给他。
孟鹤岑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在她名字的旁边,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动作快得,像是生怕晚一秒,她就会突然反悔,把协议抢回去撕掉一样。
笔尖落下,墨迹干透。
两份签好名字的婚内协议,静静躺在茶台上。
暖黄的灯光落在纸上,将两个并排的名字,映得格外清晰。
宋知予看着那两个名字,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好像从这一刻起,她和这个站在京州金字塔尖的男人,真的被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孟鹤岑收起协议,将文件夹递给一旁不知何时回来的成煊,然后抬起头看她。
黑沉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茶台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肩头,将他白衬衫的领口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银辉。
“明天早上,我接你去领证。”
宋知予猛地抬起头,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明天是周日啊!民政局不上班!”
“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可以特事特办。”
孟鹤岑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一股手握权柄的从容霸气。
“不用担心,明天民政局会开门的。”
“……”
宋知予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瞬间语塞,无力反驳。
她差点忘了,他现在的身份,对别人来说不可能的事。
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孟鹤岑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礼服外褂,语气自然:“时间不早了,先送你回公寓。”
两人并肩走出墨梅厅,穿过铺着大理石的长廊,来到灯火辉煌的大堂。
刚走到旋转门附近,盛皎皎的身影就飞快冲了过来。
“五哥……”
盛皎皎刹住脚步打了个招呼,然后一把挽住宋知予的手臂。
随即转头看向孟鹤岑,笑得一脸灿烂。
“今晚予予答应了陪我睡!我们有好多悄悄话要说,对吧予予?”
她说着朝宋知予挤了挤眼睛,那个表情分明是在说:快配合我!我有好多八卦要审你!
宋知予猛地想起来,她确实答应过盛皎皎,订婚宴结束之后去她那里住一晚。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的脑子被塞得满满当当,差点把这茬忘了。
她立刻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孟鹤岑,语气里带着一种做贼心虚般的强调:“对!我们闺蜜有悄悄话要说!明天我自己去民政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