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皎皎眉心微蹙,刚要追问,宋知予微微倾身,朝她勾了勾手。
盛皎皎立刻凑过去,两个人几乎头碰头。
“孟一淮和我爸打的算盘是一样的,都觉得这桩婚约绑着两家的利益,我肯定不敢也不会毁掉这么好亲事。他们赌的是我会顾全大局,不会不识抬举。”
宋知予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精致的眉眼间浮现一丝戾气。
“但如果孟一淮自己在订婚宴上闹出点别的什么事,让孟家丢尽了脸,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盛皎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的惊讶褪去,瞳孔里燃起两簇看好戏的火焰。
“你有计划了?”
“有个大概。”
宋知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凑到她耳边,把自己的计划细细说了一遍。
“说来听听。”
盛皎皎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期待。
盛皎皎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嘴角越翘越高,等宋知予全部说完,她整个人都兴奋得快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妙啊!予予,你这招太绝了!”
盛皎皎听完,忍不住低呼一声,又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孟一淮那个渣男,这次肯定要栽大跟头!对了,订婚宴在哪个酒店?!”
“盛世!”宋知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盛世?”
盛皎皎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一靠,脸上露出得意又张扬的笑容。
她指了指自己,笑眯着眼:“巧了!那不我家的酒店嘛!”
宋知予点点头,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闺闺,酒店那边就靠你啦!”
盛皎皎比了个OK的手势,“酒店那边,全包在我身上!”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又凑了过去,不大确定的多问了句:“那要是乔可晴不来呢?你这戏可就没法唱了!”
宋知予清冷的水眸眯起危险的弧度,“她会来的!她要是不来,那她可就错过了给她肚子里的孩子挣个名分的机会了!”
“啥?!她、她怀孕了?!”
乍一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盛皎皎惊得差点窜起来,大波浪卷发在灯光下泛着张扬的光泽,眼底却烧着两团灼灼的怒火。
“你怎么知道的?”
宋知予对上她八卦的眼神,偏头凑过去小声道:“昨天在医院碰巧被我看见了,我好奇就让人去查了下,确定是怀孕了。而且……”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她父亲那边欠了不少赌债,现在这个孩子是她能攀上孟家唯一的筹码。”
“可是孟家那样的世家大族,怎么可能让她嫁进去!就孟一淮他妈那个势利眼,她要是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砸钱去母留子的!”
豪门都是这样的操作,更何况是孟家那种门第更高的世家大族,这种事通常只会处理得更果断更利落,甚至不会传出一丝一毫的消息。
“人都是贪心的,有机会挤掉我嫁进孟家跨越阶层,又怎么可能只生个私生子拿钱滚蛋?”
至少乔可晴不会。
否则当初她也不可能有机会精准的钓上孟一淮了。
盛皎皎嫌弃的撇撇嘴,轻嗤了声。
“渣男溅女没一个好东西!这事要是闹大了,估计有点难收场,予予,你可得小心些了,别引火上身!”
宋知予看着她担忧又护短的模样,眼底泛起满满的暖意,唇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容。
有这样一个无条件站在自己身边的好闺蜜,让她在京州感受到了为数不多的温暖。
“我知道,所以这次订婚宴只请了两家亲戚,人不多。”
“那就好!”
盛皎皎接过茶杯,举起来,豪气干云地朝宋知予一扬。
“来,预祝我家予予全身而退!”
两只白瓷茶杯碰在一起,叮一声清脆轻响,两人笑得无比默契。
————光伏储能产业大会圆满落幕时,已是傍晚。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京州的冬夜透着彻骨的寒意。
展厅内的人群陆续散去,宋知予收拾好文件,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几片青翠的小叶子,在一众拎着公文包和大会资料袋的人中间,显得格外惹眼。
纤细的指尖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编辑好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信息几乎是秒回,屏幕上跳出一行简洁有力的字。
「来负一层E区015地下停车场,成煊在电梯口等你。。」
从会场侧门出来的时候,京州国际会议中心的走廊里还回荡着散场的人潮声。
宋知予下了电梯,成煊果然已经等在电梯口了,西装笔挺,态度恭谨,伸手替她引路。
停车场灯光冷白,黑色迈巴赫安静地泊在专属车位上,后座车窗降了一半。
孟鹤岑靠坐在里面,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刚结束大会的收官致辞,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座椅上,领带被解了下来,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周身还残留着身居高位的沉冷气场,却比白日里柔和了几分。
宋知予裹紧了身上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上前。
“上车来!”孟鹤岑见她站在外头,朝她招了招手。
成煊替她打开车门,宋知予这才坐进车里。
她将纸袋往他面前一递,语气理直气壮:“喏,给你的!庆祝今天光伏储能大会圆满结束。”
孟鹤岑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修长的手指撑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两株筷子粗细的迷你小甘蔗,翠绿的叶片舒展,枝干纤细却挺拔,根系覆着一层薄薄的水苔。
上面还挂着一个小巧的红色挂牌,深红的牌子上用金漆写着四个手写的隶书字体。
他伸手将挂牌翻过来看:掂过碌蔗。
这是粤语里的一句老话:“掂过碌蔗”,意思是顺顺利利、妥妥当当、一切顺遂。
停车场冷白的灯光从车窗外透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他唇角那道微不可察的弧度映得分明。
那双平日里让人捉摸不透的黑眸,此刻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柔色,像冰面下透出的暖流。
看着这充满烟火气又寓意极佳的小玩意儿,孟鹤岑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小小的挂牌,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哑的调侃:“宋翻,我们这行,好像有规矩,不能收受/贿/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