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国宴后她被叫去会议室,林麦放下筷子,满脸好奇的追问:“对了,孟秘书长叫你去会议室做什么?”
“也、也没什么事……”
宋知予僵硬的笑了笑,耳根有些发烫:“就说了下下个月外商峰会的事。”
离下个月还早,林麦也没追问。
瞥见打包盒里的糖沙翁,林麦顿时就发挥了吃货属性。
“竟然有糖沙翁!这玩意儿可不好做,凤凰楼每天都是限量100个,这么晚了竟然还能买到!”
看到打包盒里的糖沙翁,宋知予也有些意外。
糖沙翁制作复杂,京州就凤凰楼还做,每日限量100个,她去了好几次都没吃到。
没想到,竟然在孟鹤岑请的宵夜里吃到了!
“哎,这几个好像都是你爱吃的口味,孟秘书长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
林麦可太清楚宋知予的口味了,她从小在港城长大,吃惯了清淡精致的粤菜,嘴刁得很。
京州做得正宗的粤菜馆本就少,平日里出去逛街下馆子,她很少能吃到合心意的。
宋知予闻言也愣了愣,指尖轻轻摩挲着餐盒边缘,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讶异。
她也从没想过,那个男人竟然会知道她的口味偏好,还特意选了这家最难买的私厨茶点。
打包回来的都是她爱吃的几个口味,实在太巧合了。
她垂了垂眼,压下心头的异样。
“巧合吧!这几道点心不也是你喜欢吃的!打包的人是成特助,只能说人家厉害,点餐不踩雷!”
林麦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抿嘴笑了笑,也没再多问。
“那不管了,难得吃到凤凰楼的东西,咱们快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二天一早,宋知予刚起床洗漱,指尖不经意蹭到嘴角,一阵细微的刺痛瞬间让她皱起了眉。
她凑到梳妆镜前一看,白皙细腻的脸颊旁,一颗红得刺眼的痘痘突兀地冒了出来。
红肿鼓囊的,看着格外扎眼。
想来定是昨夜贪嘴,吃了油炸糖沙翁,热气全堵在了脸上。
偏生这南方娇弱的体质,到了干燥的北方竟也半点不饶人。
“哟,这是怎么了?咱们娇滴滴的南方小美人,到了北方还能水土不服上火长痘痘?”
林麦倚在门框上,看着她一脸懊恼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
“都说北方干燥降火,不像南方湿气重,吃点油炸的就上火,你这体质,也太娇气了些。”
宋知予无奈地白了她一眼。
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痘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恼火得只能翻出隐形痘痘贴贴上,又小心翼翼地扑上一层轻薄粉底,勉强将那抹刺眼的红遮盖住。
看着镜子里难掩郁闷的自己,她叹了口气,拎起公文包,心情恹恹地往翻译司走去。
刚踏入翻译司办公区,细碎的议论声就飘进耳里。
几个同事凑在一处,神色紧张又八卦,压低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你们听说了吗?上周聚餐那几个领导,今早被上头的人带走调查了!”
“真的假的?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有问题!”
“可不是嘛,听说是违规了,证据确凿,直接被带走了!”
宋知予脚步一顿,指尖微微攥紧。
脑海里闪过上周聚餐时的画面,那两个主任领导色眯眯的下流眼神,还有借着敬酒故意往她身上凑的咸猪手,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从心底翻涌上来。
她压下心底的反胃,跟凑过来打探完消息的林麦对视一眼。
林麦满脸愤慨地凑过来,小声吐槽:“真活该!我刚打听清楚,那俩人不止违规,私底下龌龊事多了去了,这次被带走,也算是恶有恶报!”
宋知予轻轻点头,眼底没半分同情,只觉得满心厌恶。
这样的人,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两人正压低声音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周边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众人纷纷坐直身子低头工作。
宋知予回头,便见顾副司长从办公室走出,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眉眼间带着官场独有的威严,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
“知予,来我办公室一趟。”
宋知予心头微紧,快步跟了上去。
跟在顾副司长身后走进办公室,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吵闹,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顾副司长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宋知予,平日里严肃的眉眼,难得染上几分歉疚。
“上周的聚餐,我临时有公务不在场,没能护着你。”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责。
要不是今天看到那几个家伙被带走,他让人查了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还好你机灵脱身,没出什么事,不然,我真没法跟你外婆交代了!”
宋知予心头一暖,连忙摇头。
“老师,我没事,您别往心里去。”
“人已经被处理了,深究下去可能也会有损你的名声,这事就到此为止,剩下的我会让人处理。”
顾副司长叮嘱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往后但凡有应酬,不愿意去就拿我当挡箭牌直接推了,不必勉强自己,再怎么样那群家伙也会卖我几分面子,不会为难你。”
宋知予点点头,实在没胆子跟他多说那天晚上的事。
毕竟太丢脸了!
她更怕牵扯上孟鹤岑,后续没完没了。
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孟鹤岑处理好没有,他刚上任,要是被人抓到把柄可不得了。
“女孩子孤身在外,一定要多长几个心眼,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看着眼前这位既是上司,又是亲表舅的长辈,宋知予鼻尖微酸,满是感动。
她想起前几日无意间看到他测血压时偏高的数值,连忙柔声提醒:“老师,我都记住了,您也别总为这些事着急上火,我这不没事嘛!您最近血压不稳,一定要多注意休息。”
顾副司长无奈地笑了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又无奈的意味:“你外婆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京州好好照看你,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要是出半点差错,她老人家不得从港城直接杀过来,那我可招架不住。”
宋知予压着嘴角的笑意,乖巧地点头。
平日里她从不敢对外透露两人的亲属关系,只以老师相称,就是不想落个靠关系走后门的话柄。
只想凭自己的实力站稳脚跟,一直以师徒相称,从不肯沾半分他的光。
“对了,有件正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