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掌天道 > 第180章 多得是你不知道的
    谢令若有所思:“我面子真大,竟让你们如此处心积虑。所以,冢卫秘境里的种种异常,根源也是这个?”

    “哈哈!对付你可真难。”沈临风笑得有些癫狂,“天阶秘境的祭祀大阵竟无效果。幸好太微司留了后手,强行更改秘境出口,提前在这规则之外撕开了一处「无间夹缝」。”

    他指向脚下,阵法中那些黏稠的血纹,已化作无数扭曲的冤魂,正发出凄厉的哀嚎。

    “你恐怕不知道,这座大阵的根基直接勾连青国皇陵,调用的鬼咒之力源源不断。”

    “鬼咒,天然克制灵脉!”

    “只要你身上有那条灵脉,鬼咒就会像剧毒一样,一点点腐蚀你的神魂,直到把你吸成干尸!”

    谢令轻点了下头,语调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但是,我不只有灵脉啊。”

    沈临风面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什么?!”

    谢令眼睫微垂,左眼深处闪过一抹幽芒。

    下一秒,癌脉冲出。

    带着暴戾之感,一个照面便将四周布置的器皿悉数震碎成渣。

    紧接着,那号称克制一切的血色大阵,竟被它大口吞噬。

    什么鬼咒不鬼咒的?

    吃。

    顺带,还将沈临风一巴掌掀飞。

    沈临风狼狈地倒飞出十米开外,撞在周围诡异如冰层色块上。

    五脏六腑几乎移位,口吐鲜血。

    他顾不得剧痛,惊恐地看着那条发狂的癌脉。

    鬼咒之力源源不断?

    这可把癌脉激动坏了。

    癌脉仿佛进了一场饕餮盛宴,每吃掉一截鬼咒,它便兴奋地剧烈抽动,然后开始搞破坏。

    将周围一切打得稀巴烂。

    打了一会儿,饿了,继续吃。

    吃饱,又激动了。

    这狂暴的家伙一跃而起,对着穹顶的万花筒便是一顿胖揍。

    那些折射内心疯狂的镜面被统统拍碎,化作无数晶莹的齑粉倾泻,竟让这死寂的「无间夹缝」中,下起了一场声势浩大又凄美绝伦的流萤雨。

    总之,目之所及甭管是死物还是鬼物,都被癌脉嚯嚯了个遍。

    沈临风失神地看着这极具毁灭性的一幕,脑中某根弦彻底崩断:“你……你竟然还有一条癌脉?”

    谢令声音清冷:“多得是你不知道的。”

    话毕。

    她开始绕圈走动,步伐缓慢且从容,衣摆随之轻荡。

    姿态稳重得不像是身陷绝地,倒更像是在自家庭院中不疾不徐地闲逛。

    随着她的每一寸挪移,脚下无声无息地铺开了一片璀璨星阵。

    星辰的光在灰败之地明灭不定,仿佛在这虚无的夹缝中强行嵌入一方星河。

    与此同时,在她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正缓缓勾勒而出。

    狼首人身的法相,正随着星光的灌注凝实。

    星官「贪狼」。

    当谢令停步的一瞬,贪狼已如远古神灵,静默地立在她身后。

    庞大的身躯,衬托得周遭一切皆渺小如尘埃。

    狂暴的杀戮罡风四起,席卷八方,震颤一切。

    唯有前方的谢令,在一片混乱与碎裂中,身姿岿然不动,周身散发的气场浩瀚,深不可测。

    她双眼,天道烙印交融,化作一方繁复精密的星晷,无数星辰沿着古老的轨迹在瞳孔中滑动、闪耀。

    这是沈临风第一次看到谢令真正的眼睛。

    她的目光好似洞穿了生死界限,透着令人无法直视的神威。

    在这绝对的震撼与神性面前,沈临风只觉得无尽恐惧,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直至。

    谢令下达了第一道指令:“挑出他的元婴。”

    轰——

    寂灭心剑如流星般破空而出,稳稳落在贪狼手中。

    贪狼踏前一步,周遭瞬间掀起一阵肃杀的狂风,那是独属于杀戮星官的气场。

    剑光起处,毫无预兆地捅穿了沈临风的丹田。

    沈临风拼了命地想躲,却惊恐地发现周身空间早已被星阵锁死,他避无可避。

    甚至,速度和力量,全面下调。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元婴,像一块毫无尊严的烤肉,被串在剑尖。

    谢令平静地俯视着他,语调温柔却残忍:“我准许你,拥有与林知节一样的死法。”

    沈临风痛得蜷缩在地上,大汗淋漓,却在神魂剧震中发现了更令他崩溃的事实。

    “你……你的境界……”他嘶哑着嗓子,满面惊骇,“你是元婴?!”

    谢令闻言轻笑,眼中星晷转动不休:“托你们少岛主的福,也托太微司送上的那场万人祭祀大阵,让我与桓渊成了忘年交。”

    话落。

    她指尖轻抚胸前佩戴的羽毛装饰。

    羽毛微微颤动,瞬间化作桓渊的虚影落在身旁。

    她不再是那尊残缺的无头主帅,瑰丽的容颜张扬凌厉,长发飞扬,盔甲崭新,手持重戟,英姿飒爽。

    桓渊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四周,挑眉道:“我还以为你有危险。结果你把我叫出来,是让我看你让别人有危险?”

    谢令语气悠然:“不,我就是炫耀一下我有鬼将。”

    桓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化作一道金粉色流光,重回羽毛中。

    沈临风眼神阴鸷,恶狠狠道:“没用的,哪怕你能对抗这场大阵。你也永远出不去!这里是规则之外!你永生永世,都将被困在这片死地!”

    谢令却平静得让人绝望:“既如此,那我就每天折磨你,时不时挑出你的元婴把玩,当作消遣。”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话,贪狼反手又是一剑。

    将那伤痕累累的元婴,原封不动地戳了回去,粗暴地按回沈临风丹田。

    “噗——”

    沈临风哪里受得了此番折磨?

    他再次吐血,神魂撕裂的剧痛让他冷汗淋漓。

    谢令浑不在意,随手撕开腰间鲲鹏小挂件的嘴上封条,拍了拍鲲鹏的小屁股:“来,唱首歌解闷。”

    鲲鹏气急败坏:“我是境灵!不是喇叭!”

    谢令微微一愣,随即失笑:“我有点想喇叭。这里的时间流动古怪,也不知外面过去多久了?”

    沈临风瘫倒中看着这一幕,这才发现,除了羽毛装饰,谢令还有个不起眼的挂件。

    那小东西生得怪异,样貌与声音却透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古老威压。

    沈临风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有什么瞬间重合,一股荒谬感袭上心头。

    他苦笑出声:“鲲落墟的境灵,是远古鲲鹏陨落后唯一的意识遗存。这等足以令诸天万界疯狂的远古之灵,竟然被你……拿来当挂件?”

    从道种,到癌脉,到星官,到千年鬼将,再到鲲鹏意识体。

    谢令身上揭开的每一张底牌,都在疯狂践踏沈临风的认知。

    将他精心构筑的优越感,震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