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掌天道 > 第144章 「太初圆桌」
    无边无序的虚空中,混沌道种落下意识锚点,时空法则开辟序列。

    混沌与时空交汇,组合神通初次成型——

    「太初圆桌」

    一张圆形石桌自虚无中缓缓升起,它不依靠任何支撑,自行悬停。

    桌面呈现出自然弯折的弧度,如岁月的反复打磨。

    其上星河铺陈,无数细碎星光流转其间,时隐时现,生灭无常。

    接着。

    各个道种的意识投影落下,七道席位沿圆桌依次延展。

    无首尾,无尊卑。

    混沌、阴阳、万象、修罗、轮回、晦明、时空。

    彼此相连,构成循环闭合的序列。

    谢令的左侧是混沌,右侧为晦明,其他四个道种在各席落坐。

    归墟七绝皆以法则形态现身。

    陆朽的形象,是一团悬浮的灰白色雾气。

    混沌无相,万法归墟。

    叶虚是一个球体太极。

    中心黑白双鱼于其中不断追逐,却永不相触,轨迹并非平面,而是螺旋上升,演化出了三维的两仪、四象与八卦。

    聂侵的形态最为多变,飞鸟、游鱼、人影、光斑……形态不断更迭,最终化作泡沫破裂,色彩斑斓无一恒定。

    就他花里胡哨。

    虞断是一张黑色魔脸,轮廓扭曲,利齿森然。

    她看上去心情不好。

    江斩,是一朵红得近乎滴血的花。

    花瓣层层舒展,又不断飘零,美轮美奂却带着致命危险。

    楚决直接一个光暗分明的沙漏,静止于席位之上,一动不动。

    谢令就帅了。

    干支轮盘纹为骨,其上嵌着星空为纹,呈现为一面栩栩生辉的星晷。

    当「太初圆桌」初成,七人落座的瞬间便吵了起来。

    场面一度失控。

    叶虚的阴阳球在原地狂转,黑白双鱼几乎要甩出轨道,声音炸开:

    “搞什么?你们在搞什么?我在吃饭啊吃饭!你们搞出来的什么玩意儿?谁把我拽来的?打断我吃饭!”

    聂侵的形态不断变换,张口就是拉踩:“哪来的一群丑八怪?”

    虞断那张黑色魔脸看上去更凶了:“你们是不是想死?我正玩得开心,这是给我干来哪来了?”

    江斩那朵血色之花在缓慢盛放,花瓣一片片飘落中,他声音带笑:“有意思,没想到我们能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一向在「混元交语」中大胆开麦的某人,此刻却在「太初圆桌」上诡异沉默。

    谢令目光环视一圈,看向那个太极球。

    阴阳道种,是她唯一没打过照面的人。

    球感受到谢令的视线,原地滚了一圈,语气不善:“对面那个星晷,你看什么看?”

    这时陆朽开口说话了,灰白混沌体翻涌:“这是时空。”

    球:“我说星晷就是星晷!魔丸星晷!”

    混沌体似是懒得争辩,转而面朝沙漏:“晦明,阿九托我向你问一声好。祂希望你不要再去打祂的分身了,禁地不稳,祂收不回来。”

    沙漏语气平直:“八。”

    混沌:“阿九当年生病,也是人为所害……”

    沙漏打断:“八。”

    混沌停了一瞬,改口:“阿八向你道歉。”

    谢令夹在两人中间,很想笑。

    混沌又面向众人,道:“这里是我与时空共建的「太初圆桌」。时空,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桌面一瞬安静。

    谢令乖巧出声:“我是小七,很高兴认识大家。”

    现场炸了。

    对面的彩色不可名状物在愤怒拍桌:“你拉倒吧!还小七?你少装乖了!”

    魔脸也翻了个白眼:“别喵喵喵的撒娇,有话快说,我还要忙。”

    那朵血色之花却缓缓绽开,花瓣轻落:“姐姐,是你吗?”

    魔脸侧转,盯向旁边席位:“你在跟谁说话?”

    花:“对面的小姐姐。”

    魔脸轻“啧”了一声:“你小子倒是会挑。”

    沙漏中的沙砾无声加速流淌,也不知是在表达什么情绪。

    谢令的视线落在那朵花上,停顿。

    这朵花红的很好看,她便一直看。

    身侧,沙漏落下的速度更快了。

    太极球向陆朽开喷:“老东西!不是我说你,搞出来的什么圆桌,把我们整的人不人鬼不鬼。”

    五颜六色又形态各异的家伙也开始吐槽:“一群丑八怪,但凡有我一半好看我还能脾气好点。”

    魔脸:“我帅的飞起。”

    混沌沉默。

    球体太极原地滚了一圈:“我受够了,我怎么胖的连腿都没有?”

    花:“不像我,我很漂亮。”

    沙漏一秒出声:“建议七个道种同时施加法则,重构「太初圆桌」,至少要具备人形。”

    球:“食物!都圆桌了,吃的喝的必须要有。”

    魔脸:“那很无聊了。”

    不可名状物:“还有装饰,以及坐垫。”

    花:“我还是喜欢花。”

    星晷:“我也喜欢花。”

    沙漏:“有什么办法能把花烫死?”

    星晷:“不要,花好看。”

    花:“姐姐,我还有花苞,花骨朵,花开花谢……都可以给你看。”

    沙漏:“现在就烫死。”

    谢令忽然起了兴致。

    星晷上,一缕细长的星轨自盘面延展,在沙漏眼前而过,伸向那朵花,抚摸花瓣。

    花颤了颤:“姐姐,这里不能碰。”

    砰——

    沙漏当即翻覆,光尽,暗起。

    众人的意识瞬息屏蔽,无法视物。

    锵锵锵!哐哐哐!

    声响接连炸开,一片混乱。

    球:“谁?谁在摸我脸!”

    魔脸:“那是扇巴掌。”

    球:“我去!不早说?!谁扇我巴掌?”

    魔脸:“你边上是谁?”

    球:“不能是老东西……纵横家!你敢打我?”

    不可名状物:“哎呀,试试而已,谁知道那是你的脸?”

    花:“姐姐?姐姐?”

    魔脸:“把嘴闭上。”

    不可名状物:“球,你怎么了?你在我边上蹦什么?”

    球:“我撞死你!我撞死你!”

    不可名状物:“你没碰到我啊,你在原地打转。”

    球:“啊啊啊!气死我了!”

    谢令诧异。

    她起初以为动静是沙漏在对花动手,但实际上,沙漏在她身旁一动不动。

    因法则不全,每个道种坐标固定,无法偏移。别的法则形态即便惨如阴阳,至少还能转圈。

    唯有晦明的沙漏,动都动不了,焊死,板正。

    混乱中。

    花的声音响起:“姐姐,是你在摸我脸吗?”

    魔脸:“是你另一个姐姐的巴掌。”

    花:“……”

    魔脸:“再绿茶我打不死你。”

    虞断本就心情不佳,眼下更是杀意外泄。

    终于。

    混沌体开口了,带着浓浓的疲倦感:“今日到此为止,下回,众法则齐力补全「太初圆桌」。”

    话落,混沌意识断开,时空序列散去。